第166章 舊信重讀揭謎底
晨光剛爬上靖安王舊宅的青瓦,宋明允已經蹲在書房雕花窗下。
他叼著根狗尾巴草,指尖摩挲著玄鳥玉佩——昨夜發燙的位置還殘留著體溫,暗紋里的細痕在晨光下像道銀色的疤。
"大人,那暗格在房梁第三塊松木板下。"阿秀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抱著個銅製燭台,發梢沾著舊宅的浮灰,"我按玉佩上的紋路量過,從門楣往下數,正好七尺三寸。"
宋明允仰頭看了眼斑駁的梁木,突然伸手勾住房梁翻了上去。
松木板的縫隙里塞著陳年蛛網,他用系統送的銀制喉管探測勺挑開,"咔"的一聲,暗格露出道半指寬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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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阿秀踮腳舉高燭台,火光映得宋明允眼底發亮。
他摸出個巴掌大的檀木盒,盒底刻著"初代"二字——正是前晚在玉佩背面發現的字跡。
"和靖安王遺書上的'忠君報國'四個字,起筆弧度一模一樣。"他掏出系統獎勵的放大鏡,鏡片壓在"初代"二字上,喉結動了動,"老王爺當年怕不是在給影衛立碑,是在記罪。"
"大人!"院外突然傳來張老三的吆喝,"阿秀妹子讓我搬的舊書卷到了!"
宋明允翻身落地,檀木盒往袖中一塞。
偏廳里堆著十數箱霉味刺鼻的舊卷,阿秀正蹲在箱前用竹片挑封條,指尖沾著墨漬:"這些是西跨院雜物間的,我昨兒聞著有紙頁味......"
話音未落,一張泛黃的信箋"刷"地從卷中滑落。
阿秀眼疾手快抄起,睫毛顫得像受了驚的蝶:"大人,這落款日期......是靖安王削職當日!"
宋明允的狗尾巴草"啪"地掉在地上。
他接過信箋時指節發緊,燭火在信紙上投下搖晃的影:"陛下允我歸田,實則欲封吾口......影衛非為護國,實為掩罪......"
"和左丞密室那封'遺書'對得上!"他突然笑出聲,指腹蹭過信末模糊的壓痕——是靖安王府的麒麟印,"老王爺早把刀架在皇帝脖子上了,只是這刀鏽在匣子裡,等我來拔。"
阿秀把信箋捧在掌心,像捧著塊燙手的炭:"那咱們......"
"抄三份。"宋明允扯下外袍鋪在案上,從袖中摸出系統給的竹製骨節測量尺,"一份送兵部周尚書,他兒子在影衛當差,早憋著掀蓋子;一份給御史台陳右都,那老頭就愛扒皇家爛帳;最後一份......"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老槐樹上,"給退隱的李閣老,當年他替靖安王擬過謝罪表,最知道其中關節。"
"可這要是被人截了......"
"所以得讓他們錯開時辰遞。"宋明允抄起狼毫,筆尖在墨里蘸得極深,"周尚書辰時三刻遞,陳右都巳時整遞,李閣老......"他抬眼望了望日頭,"等城門樓子敲過午牌再遞。
三封摺子落進御案,皇帝就是想捂,也得先捂自己的手。"
回程的青石板路上,陸沉突然按住宋明允的肩膀。
這個總像塊冷鐵的男人側過耳,劍眉擰成結:"後面有四個。"
"幾個毛賊?"宋明允歪頭笑,故意提高嗓門,"我昨兒還和張老三說呢,皇帝要是早知道影衛乾的那些腌臢事......"
"大人!"張老三立刻扯他袖子,眼角直抽——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
宋明允順勢踉蹌兩步,"啪"地撞在茶棚柱子上,懷裡的信箋"嘩啦"撒了一地。
"對不住對不住!"張老三彎腰撿紙,寬大的捕快服掃過宋明允腳邊。
等他直起腰,宋明允袖中鼓囊囊的信箋已換了個位置——真副本進了張老三的靴筒,外頭露著的,是半頁抄得歪歪扭扭的《三字經》。
四個灰衣人縮在街角茶桌後,茶盞碰得叮噹響。
宋明允摸出懷表晃了晃,沖陸沉擠眼睛:"走,去醉仙樓吃醬肘子,我請——反正有人結帳。"
月上柳梢時,宋明允的書房還亮著燈。
兩封信件並排在案上,一封是靖安王的遺書,墨跡里浸著百年前的血;一封是剛發現的密信,紙頁上還留著阿秀的指紋。
"你當年發現了皇帝篡位的秘密。"他對著燭火喃喃,手指從兩封信的"影衛"二字上一一划過,"現在......我也快了。"
燭芯"噼"地爆了個花。
宋明允突然起身,從櫃中取出個鎖著銅簧的木匣——那是系統獎勵的"歷史真相碎片",如今已攢了七片。
他把兩封信小心收進去,木匣扣上時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響,三更了。
宋明允摸了摸袖中玄鳥玉佩,突然想起明日要往宮裡遞的帖子。
他對著燭火理了理官服,嘴角勾出抹極淡的笑:"陛下,該醒了。"
燭火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將案上兩封信的字跡疊成一片。
月光透過窗紙爬進來,正好映在"影衛非為護國,實為掩罪"那行字上,像道即將破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