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劉總管的提示
陸淵自認為,自己謀略過人。
自從父王北伐而上,他隱姓埋名,謹小慎微,從未出過任何差錯。
然如今看到太子帶著蘇玉離開,陸淵感到不寒而慄。
蘇玉有這樣的城府?
若是真的有,那這個作為刺客組織成員,實在可怕。
而如今真正的問題來了,若她真是當年那批齊王送到魏王府的流民之一,武帝爺是否會懷疑自己?
不,準確的應該說,不是懷疑,而是武帝爺是否會死死咬住這個機會,將怒火牽連到自己一家。
「停下,」陸淵叫停了潘成鳳。
馬車在路過魏王府,此時變得無比清冷。
看著這最大親王府,如今人去樓空,陸淵放在大腿上的拳頭不住緊握了起來。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答案顯而易見,肯定再肯定。
武帝爺為了江山社稷,先殺齊王,再對付魏王,如今自然就輪到自己父王了吧。
這也是為什麼,自己父王不想參與此事。
一旦介入,便是深陷泥潭。
如何脫身?
陸淵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眼睛有些發脹。
之前以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只有謹小慎微,便不會出錯。
然棋差一招,武帝爺手段和眼界遠超他的想像。
這顆定時炸彈,早就在為北涼親王府埋下,只等今日引爆?
門口,劉總管走出來,看到門口停靠的北涼府馬車,先是一愣,旋即小碎步上前請安。
「世子殿下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馬車內,陸淵臉色凝重,透過車窗看向彎著腰,總是笑眯眯的劉總管。
北涼世子,「劉總管,我有一事想要請教您,不知道你可否解惑。」
劉總管疑惑抬起頭看著馬車的北涼世子,「世子殿下儘管問,只要是老奴知道的,知無不言。」
烏雲遮擋了月色,黑暗吞噬了整個魏王府。
陸淵拳頭緊握的有些泛白,良久道,「北涼親王府,還有多少時間?」
劉總管依然面帶笑容,彎著腰恭恭敬敬。
陰暗下的五官仿佛是戴著一張笑臉面具,僵硬的些許詭異。
「世子殿下,武帝爺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但你並未珍惜。」
陸淵一怔。
難怪早上在御書房,武帝爺如此憤怒。
他確實給過自己機會。
但為了脫身,他故意犯錯,讓太子接任了自己的擔子。
「總之世子殿下只需要記住一句話,皇室無親情,想要活著,鋒芒過盛是錯,什麼都不做,也是一種錯。」
「其中平衡,全靠世子殿下自己去權衡。」
「所以留給您和北涼王的時間,不在陛下,而是在太子斷案會有多神速了。」
「行了,老奴說的已經夠多了,如果能夠幫到世子殿下,那老奴這番冒死的忠告也沒有白白浪費掉。」
「劉總管,」陸淵又一次喊停。
「世子殿下還有何吩咐?」劉總管笑著轉身鞠躬。
「蘇玉...她...是否跟那批刺客有關係?」
劉總管疑惑,「難道世子殿下到現在還沒有看透本質嗎?」
「曾經我提醒過您,陛下為何重用蘇玉,您若是猜到別說,若是猜不到自然是極好的。」
「猜到了真相,世子殿下只會自亂陣腳,就像今日一樣,您已經在後怕了。」
「若是猜不到嘛,您可以置身在外,但如今世子殿下看出其中些許端倪,想要置身顯然不可能了。」
「是啊,已經不可能了,」陸淵深呼吸一口氣,「可有辦法破解?」
「想要知道破解之法,只有一個,」劉總管指向了一個方向,旋即轉身離開。
陸淵看著那個方向,陷入了沉思。
「宗人府?」
陸淵來到宗人府。
之前這裡齊王將計就計造反,如今化作了一片廢墟。
陸淵下了馬車,仔細思考劉總管那番話的意思,當即快步走了進去。
宗人府之下有地道,之前聽聞武帝爺已經封鎖了整個地道。
來到入口,一口枯井被數噸重的巨石鎮壓在井口。
這便是當時齊王黨羽摸進來的地方。
沒有猶豫,陸淵隨手一揮。
頃刻間,幾噸重的花崗岩巨石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焦土上,漫天塵土滾滾而起。
待塵土散去,陸淵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這是...」
下方,原本傳出應該封鎖的地下道卻依然存在。
陸淵越發迷茫。
「武帝爺知道下方地道複雜,為何沒有掩埋?」
陸淵向前走著。
漆黑的地道,以陸淵修為根本沒有任何阻礙。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光源。
陸淵腳步一頓,卻聽見光源盡頭上方,傳出打鬥的聲音。
緊閉眸子,耳朵微微一動,陸淵五感宛如蜘蛛網一般,沿著地道蔓延了上去。
外面,黑夜。
錦衣衛正在廝殺一群百姓。
準確的說是喬莊成百姓的刺客黨羽。
「太子辦案如此神速,看起來他所知道的消息和資料更多,否則斷然不可能如此迅捷殺來。」
而此時邊緣太子正坐在馬車內,馬車旁蘇玉臉色蒼白的看著一具具屍體倒在地上,淚水在眼眶打轉。
其中一個刺客眸子欲裂,指著蘇玉咆哮道,「你也是大儷王朝一脈,為何出賣我們!」
那人殺來,結果還沒接近蘇玉,馬車內,一股勁風瞬間將其化作了齏粉。
鮮血濺射了蘇玉一臉,嚇得蘇玉啊的一聲尖叫癱軟在了地上。
「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是奸細,我只是一個被陸淵救起來的流民。」
「太子殿下,這些刺客實力很強,比之前那一批更加專業,我們死了好幾個人。」
一名錦衣衛握住斷臂走來,單膝跪地痛苦無比。
馬車內,太子嘆氣,「玉壁內的名單並沒有他們,看起來這些藏在黑暗中的大人物,還在打算觀望嗎,倒是沉得住氣。」
「陸淵,別看了,上來吧。」
地道內,陸淵一愣,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是如何知道我在下面的?」
二人同為十二境,自己藏匿氣息尤為出色。
如何知道?
「你是想要我是怎麼知道的對嗎?」太子散漫道,「因為我也是十三境,世人皆以為我自甘墮落,但在血脈純正上,我遠超你父王。」
「所以在東宮飲酒作樂時,自然而然就步入到了十三境。」
陸淵從枯井跳了上來,當一眾錦衣衛看到陸淵滿臉疑惑。
蘇玉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連滾帶爬跑來,哭著道,「陸淵,你替我證明,當年我真的只是流民而已,我跟這些刺客沒有關係的。」
「你救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就真的死定了。」
陸淵眉頭緊鎖,看向馬車出來的太子。
太子笑著走來,「你去宗人府了?」
陸淵點頭。
「這女人來歷,你明白了?」
「嗯,才意識到,」陸淵點頭。
「不過...」陸淵看向蘇玉,「武帝爺為何懷疑她是齊王送進來的那一批刺客?」
太子笑容神秘道,「因為她就是武帝爺送到你身邊的細子。」
此話一出,陸淵一怔。
當年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一個少女暈倒在了他家門前,從那時候武帝爺就已經開始這場謀劃了?
「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我可以告訴你,上馬車吧,路上咱爺倆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