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水落石出
「所以，武帝爺早在十二年前，布置了這場親王造反對策？」
馬車上，去往下一個地點。
陸淵整個人一震。
「無論是齊王挖地道，還是提前安排頂尖的刺客，老爺子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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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當時不提前決絕？」
「因為在中原，老二影響力足夠大，中原需要他平定，懂嗎？」
「其實他能夠平定中原動亂，並非光靠那一批義軍。」
陸淵看著太子笑秘密，旋即反應過來，「大儷王朝，舊部黨羽在暗中幫忙？」
「沒錯，大儷王朝舊部黨羽跟老二口頭協議，承諾他登基之後，恢復大儷王朝旗號。」
「否則中原光靠那幾十萬的義軍，斷然不可能短時間結束這場動亂。」
「這些刺客絕大部分，都是大儷王朝舊部的人，大人帶著小孩兒潛伏帝都。」
「一部分不太聰明的小孩兒就會被種下忘憂蠱，蠱蟲尚在，連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其實是派來的細作。」
「蘇玉就是其中一個，當年武帝爺知曉此事，暗中抓了不少流民孩子，其中發現了蘇玉被種下蠱蟲。」
「我不明白，為何武帝爺，大費周章，要將她安排在我身邊，」陸淵搖頭。
太子笑了笑，「因為武帝想要考驗你，看你什麼時候發現蘇玉的身份。」
「顯然，你被蘇玉的愚蠢所迷惑，現在後知後覺顯然已經晚了。」
「武帝爺對你動怒，一部分也有這個原因。」
「說實話，陸淵，武帝爺非常器重你，所以你也不用妄加揣測，認為是武帝爺想要搞你北涼親王府。」
「你父王，在武帝爺心中，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半點，明白嗎？」
陸淵暗暗鬆了口氣。
沉吟道，「那剛剛你口中，這群舊部殘黨的頭目都沒有現身，還有哪些？」
「那可多了，多到可能，朝中官員就有。」
「哦，對了，你是不是覺得武帝爺，不念舊情，趁著魏王南下勸說義軍，抓了陸琛？」
「可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魏王那日南下，便已經逃走了，你知道嗎？」
「他...逃走了，為何？」陸淵大吃一驚。
太子看向車窗外，神情哀傷，良久道，「因為魏王和齊王一直在唱雙簧戲，他們以為武帝爺不知道，可其實武帝爺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怎麼可能，」陸淵大腦嗡嗡作響。
朝中，齊王和魏王為了東宮太子之位，一直是競爭關係。
如今得知二人竟是在唱雙簧戲，陸淵吃驚不小。
「不過可惜那孩子陸琛了，」太子嘆氣，「他確實被蒙在鼓裡。」
「從齊王把流民交給他安排，從魏王藉機南下，將陸琛留在府中，那孩子就成為了替死鬼。」
「皇位啊皇位，為了坐上那個位置，人性的醜陋體現的淋漓盡致。」
「那魏王如今可有抓到？」陸淵好奇。
「這一點他確實聰明，察覺的非常快，武帝爺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帶著那批義軍撤離了。」
太子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神神秘秘道，「這件事情可別說我告訴你的，武帝爺知道，肯定要責怪我。」
陸淵苦笑，「畢竟有人從武帝爺手裡逃脫了，多一個人知道，終究是不光彩。」
「不過無所謂，那批義軍南下，有人會去收拾他的。」
「誰啊？」陸淵追問。
「你父王，如果我沒有計算錯，現在他應該已經被傳喚到了皇宮。」
而此時皇宮養心殿內。
父子二人坐在了一張桌子。
緝拿魏王，秘密討伐義軍？
當北涼王看到內容臉色大驚。
「父王，三哥怎麼可能會帶著義軍造反，這不可能。」
武帝冷哼，「老六啊，你宅心仁厚，我清楚，但證據都擺在眼前，齊王和魏王密謀在造反，已成定局。」
「當初我讓你北伐，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讓你跟兄弟倒戈相向，我知道此事讓你為難。」
「可如今，已經到了沒有辦法的時候，你其他幾個兄弟想要對付以魏王為核心的叛軍，必敗，所以我能用到的人，只有你了。」
魏王帶著齊王幾十萬義軍撤離，必然是跟大儷王朝舊部聯盟。
陸無忌在鎮國公以及景王四位兄弟南下，看起來陣仗豪華。
但根本就不是魏王的對手。
論謀略太子第一，論武力北涼王第一。
兩個兒子，是他唯一目前能夠用出來的。
至於陸淵，已經考驗過了。
這小子還需要成長，索性陪著太子，解決蟄伏在皇宮乃至城外的刺客。
北涼王眉頭緊鎖，良久道，「離開前，我是否還有時間陪一會兒我兒子?」
「時間不等人啊，魏王已經開始了，南方今日傳來消息，鎮國公慘敗，陸無忌差點就被生擒，你若拖延戰機，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百姓。」
「行吧，」北涼王長嘆，「我回來還沒有幾天，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要出發了。」
「可憐那孩子了，如今我父子二人，從來沒有好好聊過天。」
當夜，北涼王號令一出，雄兵百萬早就準備多時。
都是跟著北涼王拿下北方的老熟人，自然不用多說什麼。
出發前，北涼王囑咐夫人，「夫人，淵兒就麻煩你多加照顧了。」
三姐妹眼睛紅紅的，但為了北涼王安全，她們不得不暫時跟陸淵分開。
「走吧，別讓淵兒知道了，」軒轅磐雪揮了揮手。
「出發，」北涼王深深的看了一眼北涼城，大手一揮。
百萬雄師揮師南下，討伐叛臣。
月光皎潔，一匹快馬飛馳而過，最終在山巔斷崖嘶鳴停下。
一襲玄衣的北涼世子站在那裡，終究還是來了。
「父王，」陸淵緊握拳頭，大聲吶喊。
軍隊停下，前方北涼王一怔，猛然回頭。
當看到山頭上的兒子，北涼王眼眶濕潤，卻故作嚴肅道，「回去吧，這一次平定南方動亂，爹答應你，一定深居山野，與世無爭。」
陸淵，「父王，保重身體，不要逞強，有事情交給身邊的人，不要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
「好，好兒子，你也要按時吃飯，照顧好母親，等我凱旋。」
父子二人隔著極遠互相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