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房失竊


  屈風?沈清夢忽而想起,此人便是幼時被父親從人伢子那裡買回的男童。

  六年過去,已經從一個小蘿蔔頭長成八尺男兒,怪不得沈清夢沒認出他。

  「勞煩溫掌柜將屈風的賣身契拿給我。」

  s t o 5 5.c o m提供最快更新

  溫石也沒有要留屈風的意思,當下就翻找出賣身契遞給沈清夢。

  見再無其他人站出來,沈清夢她直接起身,對屈風道:「你給紫蘇留個地址,今日之後你便不用來金店了,時機到了我自會尋你。」

  話音一落,人群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你們中間還有一些人的傭契簽的是沈家,今日將辭呈擬好,交給溫掌柜,明日我差人來取。」

  說完,沈清夢領著幾人轉身下了樓,準備離開時,紫蘇忽而犯起了難。

  只見屈風攥著褲腳,懦懦地道:「我沒有住處。」

  沈清夢忽而想起,這屈風是個孤兒。

  「溫掌柜讓我守店,所以平日我就歇在金店。」少年生的靦腆,說話的時候連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最後沈清夢讓徐安給他一些碎銀,讓他這幾日先歇在客棧,然後白日去房伢子那裡找個小點的院子。

  待坐上馬車,沈清夢面無表情地開口:「過幾日等拿到房契,就去找商會,將鋪子和存貨一併轉賣出去。」

  「啊?」紫蘇一臉驚詫,「這鋪子可是老爺籌建的,小姐捨得嗎?」

  「如今我懷有身孕,精力有限,留幾個鋪子就夠了。剩下的與其讓它們爛到根里,還不如兌換成銀錢。」沈清夢閉上眼睛,斜靠在車廂閉目養神。

  她和裴時晏能做多久的夫妻還不一定呢,萬一要離開京城,鋪子帶不走,但銀票可以。

  接下來還得好好計劃怎樣將父親的遺產取出來,找到顧放口中的「寶貝」。

  等回到侯府,晚霞已經將天空染紅。

  沈清夢讓徐安給紫蘇找了一件侯府丫鬟的衣物,在萬年冢換好後,本想先跟冢主打聲招呼,但沒找到人。

  一問院裡灑掃僕從才知道裴時晏從昨日就沒回來,原來是在佛堂待了一整天。

  沈清夢只得先領著紫蘇去拜見江氏,「以後就不能再喚我小姐了,要稱少夫人,知道了嗎?」

  紫蘇點頭,「是,少夫人。」

  路過園子時,看見十幾個僕從如青蛙般趴在草叢翻找著什麼。

  另一邊,周氏身旁的嬤嬤對著那群青蛙們吆喝:

  「趕緊找,仔細找!那玉佩可是二夫人在賞花宴要佩戴的!若是讓老奴發現誰敢偷偷藏起來,定將他亂棍打死丟出府去!」

  小廝丫鬟不敢偷懶,手上動作也快了許多。

  紫蘇聽那婆子的話,怯生生地跟在沈清夢身後,她自知大宅里學會隱身的重要性,生怕被波及。

  可往往是越害怕什麼越來什麼,就在沈清夢對周氏行了一禮準備離開時,周氏卻將她們喊住,「慢著。」

  她睨了紫蘇一眼,「她是誰?」

  「回二嬸,這是沈家的僕從,經過婆母和世子同意後,接到府上的。」沈清夢恭敬地道。

  「你的話倒是滴水不漏。」周氏冷冷地凝了紫蘇一眼,「畏畏縮縮,小家子氣,入府後手腳放乾淨些,莫要做偷雞摸狗之事。」

  「二嬸教訓的是,婆母還在棲風院等著我,清夢先告退了。」說完,沈清夢領著紫蘇輕腳離開。

  「看什麼,趕緊找!」周氏在沈清夢身上沒討到便宜,又轉眸訓斥花壇里的僕從。

  那蝶紋玉佩是她禮部侍郎父親的收藏。想著七日後宮裡的賞花宴,她特意從父親那裡借來的。

  為了配那玉佩,她還特意做了一件新衣。

  如今眼看賞花宴就要到了,玉佩卻不翼而飛!

  能不能戴去宮裡另說,如今要怎樣和父親解釋?

  「快找,今日找不到的話每人領五大板!」周氏揚聲道。

  嬤嬤聞言面色瞬間難看起來,小廝還好,五大板足以讓丫鬟下不了床。

  若真今日真找不到,明日二房連做活的人都沒了!

  更別說再去找玉佩了。

  她的這個夫人性子太急,做事顧頭不顧尾,難伺候啊。

  果真,直到月亮都爬出雲層,那玉佩還是沒找到。

  當晚,二房的院子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哀嚎。

  第二日簡直亂了套,無人可使的二房只得從三房要了些人,又找侯府畫藝最好的裴時安描摹了玉佩的圖樣分給各房,讓人又繼續找。

  可三房白氏也不願替周氏兜這爛攤子,便暗地裡使人告訴了大房。

  最後又是江氏從府外莊子裡抽調了些人,才勉強補齊,只是那些人每日的工錢要從周氏月銀里扣。

  迴旋鏢又一次打在自己身上,周氏恨得咬牙切齒,又命人檢抄下人房間,勢必要找到偷玉佩之人!

  不過,這都是後話。

  ……

  這晚,江氏留沈清夢在棲風院吃飯,又派人去佛堂請裴時晏,但沒請來。

  吃完飯,沈清夢回到萬年冢,將侯府的成員都和紫蘇講了一遍,又交代她一些注意事項。

  眼看時辰還早,沈清夢拿起這幾日的繡活,繡起了手帕。

  紫蘇湊近了看,只見帕子上落下七朵六瓣桃花,「少夫人,桃花都是五瓣的,你怎麼繡六瓣?」

  沈清夢笑笑,這是父親遺產的其中一個畫押,「明日我們繼續去盤鋪子,然後找下屈風。」

  她不能再耽誤時間,要儘快找到那個「寶貝」才行。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忽而聽到萬年冢院外有人說話。

  紫蘇出去查看,南風禮貌行禮道:「紫蘇姑娘,說是二房丟了東西,拿圖樣讓我們看看,我已經將人打發走了。」

  想起周氏,紫蘇覺得還是避而遠之,不要有交集的好。

  對南風道謝後,她又回了房間,「少夫人,是二房找東西呢,人已經回去了。」

  沈清夢也沒有多想,繼續繡她的花押。

  不知不覺間,紅燭已經見了底,沈清夢由紫蘇服侍著洗漱完畢,便上床歇息去了。

  以前在沈家和顧家主僕二人都是同床而寢,但如今身在侯府,也不能再像從前那般,所以將紫蘇安排在相鄰的偏房。

  許是白日太累的緣故,沈清夢躺下沒一會就睡著了。

  院內抱窩的鳥兒也安靜下來,其中一個振動了一下翅膀,驚得草叢裡的蛐蛐一陣鳴叫。

  此時佛堂的地牢,燈火通明。

  南風被裴時晏安排著守在萬年冢,東風也已經出府看鋪子去了,北風審了一天刺客,餓得去伙房翻吃的。

  而西風,正在向裴時晏交待沈清夢一天的行蹤。

  從震懾顧府丫鬟、雪恥顧家公子、果斷決裂顧府、智斗金店掌柜等等……

  不過,最後的「屈風」她沒有說,覺得那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夥計,也不值得特此一提。

  裴時晏雙手環胸上身斜斜靠在椅背上,他兩條長腿微微分開,眸光映著燭火,明明滅滅,辨不出喜怒。

  「侯府的守備我會另行安排,這幾日你跟好少夫人,她見了何人,做了何事,你都要事無巨細稟報於我。」

  「是。」西風領命。

  似是想到什麼,欲言又止。

  「說。」裴時晏眼眸都沒抬一下。

  西風從袖裡掏出一張薄紙,「是二夫人說丟了玉佩,找安公子畫了圖樣。」

  裴時晏接過圖樣,打開淡淡瞥了眼,又丟到火爐中,「以後這種小事不必稟報於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