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給她道歉


  此時周氏和白氏還等在院內。

  若不是白氏也替沈清夢把了脈,周氏定以為沈清夢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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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時晏上前問道:「二嬸是何時發現玉佩不見的?」

  「昨日清晨。」

  「勞煩二嬸和三嬸先回去,此事等清夢醒來再說。」

  他眸色冷凝,語氣客氣,卻不容置喙。

  「就算暈過去了也是賊,」周氏冷哼,「等她醒來還是要見官的!」

  說完,冷冷地朝臥房瞥了一眼,轉身離開。

  白氏見熱鬧沒了,這裡也沒她什麼事,便也跟著離開了。

  裴時晏喚來南風,「去門房那裡,查這幾日侯府都有誰出入,特別是昨日清晨。」

  南風領命退下去找門房。

  裴時晏轉身時,卻看到院子裡正蹲在草叢捉蛐蛐的裴召棠。

  「還不走?」裴時晏不耐地看了他一眼。

  裴召棠拎著一個膘肥體壯的肥蛐蛐起身,「你這院子的土倒是肥沃。」

  他走到裴時晏身前,遞給他一個小布包,「賞你了。」

  說完,拎著蛐蛐的兩根觸角,閒庭信步地離開了。

  裴時晏將那帕子包著的東西打開,竟是他捏碎的玉佩碎片。

  他將那帕子包在手裡,望著臥房的方向出神。

  約莫一盞茶時間不到,南風回來了。

  「世子,門房說昨日早上就裴召松大人、裴召柏大人、裴時安公子、裴時簡公子和少夫人出門。除了簡公子這兩日宿在國子監,其他人當日便回來了。」

  裴時晏眉頭蹙了蹙,「你再去趟國子監……」

  南風走後,裴時晏在院子的石凳上獨坐許久。

  直到晚霞染紅了頭頂的天空,沈清夢也沒有醒來。

  又過了一會,南風回到萬年冢,低頭覆在裴時晏耳邊說了幾句,他才幽幽起身,「將二房三房都喚到前廳!」

  此時,周氏和白氏都在各自房裡等下值歸家的夫君和兒子吃飯,突然被裴時晏傳喚,不情不願地去了前廳。

  剛進門,就見江氏和裴召棠已經在主位上等著了。

  一旁還有雙手抱臂斜靠在椅背上,坐沒坐相的裴時晏

  周氏和白氏將將坐下,就聽裴時晏道:「二嬸,侄兒出五千兩買你那玉佩,你可願意?」

  話音一落,周氏眼睛瞪得滾圓。

  五千兩,那可是整個侯府一年的開銷。

  雖然知道裴時晏有不少產業,但還從沒見過他有如此財大氣粗的時候。

  何況那玉佩已經碎了。

  「二嬸願意嗎?」裴時晏輕描淡寫地瞥了周氏一眼。

  周氏抿唇思索,眸光轉了又轉,將沈清夢送到刑部除了解氣,她也撈不到好處。

  但五千兩對於她來說可是一筆巨款,畢竟裴召松一年的俸祿也才五十兩。

  「行吧,」周氏乾咳兩聲,「今日我是看在晏兒的面子上才網開一面,不過等沈清夢醒來,我要讓她當著全府的面給我道歉,並承諾以後不會再在侯府行竊。」

  江氏聞言狠狠地瞪了周氏一眼,若不是裴時晏交代她不要出聲,她早就開罵了。

  「好,」裴時晏淡淡一笑,「偷竊之罪,理應如此。」

  周氏見裴時晏答應得如此爽快,眉頭不覺蹙起,這裡面不會有詐吧。

  這時,下值的裴時安先回府了,他聽僕從說三房又聚在前廳議事,心中頓時生出幾分不耐,擰著眉抱著從工部帶回的圖樣,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接著是裴召松和裴召柏,本來上值就已經頭疼,想到家裡還不安寧,兄弟倆更頭疼了。

  但還是相攜著去了前廳。

  最後是裴時簡,他聽山長說晏哥哥給他告了一天假,本來還要在宿一天書院的他像是出籠的鳥兒,急急忙忙奔回府。

  「簡公子,世子在前廳等您。」門房提醒。

  「謝啦!」裴時簡連書都來不及放,蹦著跳著來到前廳。

  一進門,發現全家都在,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出什麼事了?」

  周氏和裴召松也怔住了,「簡兒?不是說明日才回來嗎?」

  還沒等裴時簡回答,裴時晏懶懶起身,「堂弟可見過二嬸的春翡蝶紋玉佩?」

  似是意識到什麼,周氏心下一顫,瞪大眼睛看向裴時晏。

  「見過啊,我還拿到國子監和同學把玩一番。」

  話音一落,屋內眾人宛如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全都看向門口那個罪魁禍首。

  裴時簡心中不解,兄長不還讓南風去國子監問他來著,怎麼現在又問?

  長袍衣角旋過青石板,裴時晏立在裴時簡身前,「拿出來。」

  裴時簡覺察到氣氛不對,怔怔地從懷裡掏出玉佩,遞到裴時晏手上。

  裴時晏將玉佩放在指尖搓了搓,對周氏道:「二嬸,這塊玉佩我收下了,五千兩今日便會送到你們院子。」

  周氏嘴角抽了抽,頓時就想反悔。

  那五千兩是碎掉的玉佩價格,如今這塊玉佩是完好無損的。

  正想著如何回絕,不成想裴時晏話鋒一轉,「我夫人今日到底受了委屈,二嬸應當著全府上下的面給她道歉,並承諾以後再不會冤枉她。」

  周氏:「……」

  「晏兒,都是誤會,依我看道歉就不必了吧,何況我聽你二嬸說,起先你也冤枉了她。「

  裴召松將裴時晏也拉下水,犯錯的人多了,那這個錯也就不是錯了。

  裴時簡此時也聽明白了,原來熱鬧竟是自己。

  裴時晏聲線沉靜,「那我便與二嬸一起,給她道歉。」

  裴召松:「……」

  臨走時,裴時晏冷冷地看了裴時簡一眼,轉頭對裴召松道:「二叔,我已經給阿簡告了假,不耽誤他明日跪祠堂。」

  說完,抬腳走出前廳。

  江氏和裴召棠也懶得多待,起身離開前廳。

  廳內安靜了良久,周氏閉了閉眼,猛地起身,「你將玉佩拿出去也不跟我說聲,害我丟這麼大的臉!」

  裴時箭低著頭反思,周氏以為他知道錯了,剛一心軟,沒成想那混小子開口又差點讓她撅了過去。

  「母親,是我做得不對,要不我也去給嫂嫂道歉吧。」

  周氏:「……」

  ……

  待沈清夢醒來,已經是深夜了。

  她動了動眼睛,視線里驀地落入洞房那日的滿室紅綢,嚇得她垂死病中驚坐起。

  再定睛一看,屋內還維持著成親那日的模樣,在外間的方椅上,裴時晏正斜靠在椅背上凝著她。

  在他腳邊,還臥著一個假新郎——西施犬。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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