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傳國玉璽


  這時,主位上的皇后和太子對視了一眼,皇后撫了撫額,「本宮也有些乏了,先回宮休息片刻,晚宴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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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臣陪母后前去。」太子攙起皇后的胳膊,領著他下了高台。

  瞬間高台上只剩下二皇子、陸貴妃、四皇子和儲婕妤。

  陸貴妃的母家尚武,府上的男兒各個以一敵十。

  二皇子也不例外,他身姿魁梧,寬肩窄腰,今日穿了一襲湖藍錦緞長袍,銀狐毛領給小麥色的皮膚增添幾分溫潤。

  此時他手持酒盞,眸色淡淡地往台下睨了一眼。

  人群中,身著月白色寬袖長袍,一副超凡出塵的道人打扮的陸懷江緩緩起身,身影消失在沈清夢離開的方向。

  這邊,沈清夢剛隨裴貴妃一行人來到後宮,身邊就有個公公上前作揖。

  裴時音認出這是皇后宮裡的孫公公,即刻警鈴大作。

  「世子夫人,皇后娘娘有請。」

  「皇后傳喚我弟妹做什麼?」

  「皇后娘娘聽聞早年世子夫人的父親對古董字畫頗有研究,恰好太子殿下近日得了一方篆印,想請世子夫人鑑賞一番。」

  「可臣女愚鈍,未曾繼承父親衣缽,怕是要讓皇后娘娘失望了。」

  沈清夢知道皇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孫公公見沈清夢不從,又湊近了幾分,「皇后娘娘說,那篆印許是世子夫人的舊物,若你認領,她便物歸原主。」

  沈清夢愣了愣,舊物?

  難道是父親的東西?

  裴貴妃也擰起眉頭,見孫公公一副勢在必得的神色,她道了聲:「本宮和弟妹一同前去。」

  孫公公恭敬地道,「皇后娘娘說裴貴妃身子不適,就不勞煩您跑一趟了。」

  「你……」裴貴妃瞪了孫公公一眼。

  「妾身可以前往……」沈清夢驀地開口。

  江氏和裴貴妃不解地看著她。

  這宮裡不比外面,就連西風都不能隨處走動,更不能保證能時時陪在她身邊。

  正犯愁,不料沈清夢又開口了,「可妾身擔心夫君見不到我會擔心,公公可否讓我去之前先見一見我家夫君?」

  她知道裴時晏現在和皇上在一起,沈清夢這一舉動相當於間接告訴皇帝她去皇后那了。

  若是真出了什麼事,皇后也脫不了干係。

  孫公公想了想,點頭答應,「那就請世子夫人隨我去吧。」

  「本宮與你一同去。」裴時晏仍放心不下,她拍了拍江氏的手,「母親先在寢宮陪真兒,我去去就回。」

  江氏點了點頭,又囑咐西風照顧好少夫人。

  她牽著蕭祈真的手,看著越走越遠,眉頭也越蹙越緊。

  不一會,孫公公領著沈清夢和裴貴妃來到皇帝的乾清宮。

  裴貴妃示意門外的侍衛入殿稟報,侍衛領命,正待入殿,不料殿內傳來說話聲。

  「前幾日你匆匆成婚,想必那沈女很入你的眼吧?」

  沈清夢腳步一頓,猜測這應該是皇帝的聲音。

  她抖了抖耳朵,忽然也很好奇裴時晏會如何答話。

  不一會,那散漫慵懶的嗓音從殿內傳來,「不過是府上的擺設罷了,娶誰都一樣。」

  這吊兒郎當的聲調,不是裴時晏又是誰。

  沈清夢心裡一咯噔。

  裴貴妃瞪了那侍衛一眼,「愣著做什麼?還不進去稟報?」

  侍衛轉身進殿,「裴貴妃和勇毅侯世子夫人在門外求見裴世子。」

  立在大殿中央的裴時晏聞言蹙了蹙眉,在外面?

  那剛剛的話她都聽到了?

  「不見,」他頗為煩躁地回道:「麻煩。」

  侍衛頓了頓,「世子夫人說皇后請她過去鑑賞篆印,夫人怕世子等得著急,所以前來和您說一聲。」

  皇后?皇帝聞言蹙了蹙眉,若有所思地看向殿外。

  「知道了,讓她去。」裴時晏頭也不回地道。

  侍衛退了出去,正要將話轉達,沈清夢淡淡開口,「都聽到了。」

  「這臭小子,被我們縱得無法無天了,一會我定要好好說道說道。」

  孫公公彎腰行禮,「世子夫人請吧。」

  沈清夢對裴貴妃行了一禮,將袖中那塊被錦帕包著的芙蓉糕遞給她,便領著西風隨孫公公去往皇后的寢宮。

  裴貴妃接過芙蓉糕,再抬頭看著沈清夢的纖瘦背影,一絲憐憫湧上心頭。

  這世道對於女子來說,還是太艱難了些。

  她知道沈清夢給她芙蓉糕是想讓她去告訴皇上,可她朝殿內遠遠看了良久,又將包好的芙蓉糕塞到袖中,轉身離開了乾清宮。

  而此時皇帝再看裴時晏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讚許,「你們還年輕,等到朕這個年紀便知曉,兒女情長只是點綴,人這一生能讓你立於不敗之地的,只有手上的權利。」

  說完,他自案幾的錦盒中拿出一個小藥瓶,往裴時晏的方向推了推,「發作的時間快到了,你先拿回去。」

  裴時晏謝恩後,將那藥瓶收至袖中,又聽皇帝道:「近日顧成康和陸思謙兩位尚書接連被告發到大理寺,可是你乾的?」

  裴時晏挑了挑眉,「是。」

  蕭恆瞥了他一眼,臉色不怎麼好看,「做的分內之事便好,莫要多管閒事。」

  裴時晏急忙跪到地上,拱手道:「皇上明察,是顧家和沈清夢算計微臣在先,害微臣草草成了親,這才略施小計懲戒一二。」

  「那陸思謙呢,他怎麼得罪你了?」

  裴時晏挺直背脊,揚聲道:「陸思謙與滿春妓館豢養雛妓,以虐殺為樂,微臣既然發現,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再說,是皇上讓微臣去查岑家,這才查到滿春妓館……」

  「你閉嘴!」蕭恆急聲打斷,又四下看了眼,「朕不如給你一個鑼,讓你去賞花宴上敲一敲,告訴他們你是朕私設的暗察寮頭子!」

  裴時晏跪趴在地,「微臣不敢。」

  「你連尚書和大理寺都敢戲弄,還有什麼不敢的?」蕭恆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快滾啊!」

  裴時晏起身,默了默,又問:「那岑家還查不查?」

  蕭恆將奏摺拍到桌上,「查!」

  「是,微臣告退。」

  沒等裴時晏走出殿外,蕭恆又忽地開口,「查到岑家就夠了。」

  「是。」

  裴時晏轉出殿外,眸色沉沉地看了眼天邊的雲彩。

  岑家,是皇后的母家。

  岑若谷身為太子的舅舅,靠著翰林學士的父親以及皇后的身份,在京城大肆斂財,無視法度。

  只是,他的錢最後都去到哪,還很難說。

  皇帝那句『查到岑家就夠了』,是想把太子給撇出去。

  「世子,少夫人在皇后那裡。」南風上前提醒。

  裴時晏眸色又恢復幾分散漫神色,「怕是給本世子丟人去了,跟我去將她接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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