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生完孩子都經不住我造的
白日在皇宮的時候,裴時晏一直心不在焉,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沈清夢驚恐地看著他的模樣。
其實他作為扶靈台的監察使,也不用真如禁衛一般每日去皇宮準時點卯。
但他若不去宮裡,腦海里則全是沈清夢的影子,揮之不去。
可事實是,即使去了宮裡,也逃不開她的控制。
裴時晏鬼使神差地走到萬年冢的院門前,他抬眸看向那匾額,第一次覺得「萬年冢」這三個字很是礙眼。
她如今懷著身子,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
「世子。」守在院門處的南風拱手,「少夫人院內等您。」
裴時晏聞言心下一顫,等他?
她不怕他了嗎?
薄唇抿成一條線,裴時晏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院子。
不一會,房內傳來那個他記掛了一天的聲音,「先把湯碗蓋上,夫君回來要冷了。」
三月的春日乍暖還寒,夜風裹著一絲涼意吹在裴時晏身上,他竟覺得暖暖的。
待離得近了,他看到沈清夢和紫蘇一起圍在飯桌前,布菜擺碗,「上次我見夫君多夾了幾筷鱸魚,想來是他愛吃的,可以往主位上放一放。」
裴時晏被那一聲聲「夫君」撞得暈頭轉向,也不知看了多久,站在屋外的他乾咳了兩聲,「咳咳。」
沈清夢聽到聲音轉過身,看到門邊垂眸凝著自己腳尖的裴時晏。
「夫君回來了。」她走過去牽起他的手,「就等你用飯了。」
裴時晏像提線木偶一般被沈清夢牽著坐到主位上,他接過她遞來的碗筷,卻遲遲沒有動作。
「今日的菜不合夫君的胃口?」
「沒、沒有。」裴時晏用碗將臉遮住,慢條斯理地扒起了飯。
沈清夢邊吃著,邊給裴時晏夾菜。
直到裴時晏也將一塊排骨夾到沈清夢碗裡,二人相視一眼,沈清夢沒忍住輕笑出聲,「多謝夫君。」
「多吃些,瘦精幹巴的,出門人家還以為我勇毅侯府虐待你。」裴時晏說著,又給沈清夢夾了一塊魚腹。
「是是是,我一定不辜負裴世子厚望,將自己養胖。」
「這還差不多。」
所幸二人也不是扭捏的性子,一頓飯吃完,白日的不悅也通通消散。
待紫蘇將飯桌收拾乾淨,裴時晏握著沈清夢的手把玩,「明日我讓母親再撥幾個僕從過來如何?」
沈清夢連連回絕,「不用了,夫君喜靜,我以前在沈家也都是紫蘇照顧,人多了我也不習慣。」
裴時晏見她不願意,也沒有強求。
他本來看著她的眼睛,卻不知為何那眸光本能地往下遊走,最後落在沈清夢的兩片薄唇上。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熾熱,沈清夢瞬間就想到他要做什麼,一時臉漲得通紅。
下一刻,沈清夢只覺身子一輕,整個人又被橫抱起。
裴時晏將懷中的人輕輕顛了兩下,嚇得沈清夢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就你這身板,再不趕緊吃胖些,怕是生完孩子都經不住我造的。」
沈清夢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麼虎狼之辭?
「以後本世子要天天……」
話未說完,嘴巴被沈清夢捂住。
閉嘴吧。
接著,人被放到床上,沈清夢睜著一雙杏眼定定地看著裴時晏。
嘴巴被捂住的裴世子也一錯不錯地凝著她,可那不聽話的手卻緩緩劃向那纖細的腰窩。
「呃……」沈清夢被那溫熱的大手捏得一癢。
接著手心忽而被濕軟的舌頭舔了一下,驚得她急忙將手移開。
下一刻兩片薄唇被覆住,男子身上的冷香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沈清夢只覺呼吸也亂了,身子軟成一灘池水。
就在這時,不合時宜的晚風將門扇吹動,沈清夢驀地反應過來,搖頭躲開裴時晏的親吻,「夫君,門沒關。」
「夫人在自己家親自己的夫君,怕什麼?」裴時晏撥開沈清夢面前的碎發,戲謔地看著她。
沈清夢做不到臉皮和裴時晏一樣厚,想了想還是先說正事。
「夫君,我今日出門遇到了岑家公子。」
裴時晏聞言眉頭一擰,「好好的提他做什麼?」
說完,又要將薄唇壓下。
沈清夢推了推他的肩膀,「我聽那岑公子說岑家在買宅子,還要隔壁都是荒宅的院子……」
裴時晏抬起頭,眸中的情慾褪了不少。
「聽伢行的掌柜說岑家前幾日剛在錢局街買了一座宅子,我讓西風跑了一趟,發現那宅子竟在沈家老宅隔壁,還是一座五進院落。若想知道他們要那宅子做什麼,夫君今夜派人去看一看便知。」
裴時晏默了默,抬手颳了下沈清夢的鼻樑,「等著我。」
說完,他起身下床朝屋外走去,沈清夢也從床上坐起。
正在攏衣襟的她看到裴時晏忽而又從門邊跑了回來,一時有些不解,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忽而,裴時晏又在沈清夢唇上親了一口,揉了揉她的臉頰,「等著我啊。」
說完,飛奔至院外。
沈清夢抬手撫了撫臉上被裴時晏揉過的地方,嘴角不覺揚起。
他是不是喜歡上她了,若是等會跟他提去城外靈雲寺的請求,他應該會答應吧?
只是,沈清夢在臥房等了良久,仍不見裴時晏回來。
後來她讓紫蘇打了熱水沐浴完畢,院外還是沒有裴時晏的動靜。
「少夫人,要不要我去問一問南風?」紫蘇見沈清夢心不在焉,上前提醒道。
「不用了,他應該有事耽擱了,我們先歇息吧。」沈清夢說完便上了床。
紫蘇等到沈清夢睡熟,悄悄關上房門,回到偏房。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時候,房門忽地被敲響。
「少夫人,世子讓屬下來接你去個地方。」
沈清夢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起,聽出了南風的聲音。
紫蘇也在這個時候打開門,服侍沈清夢洗漱更衣。
約莫兩盞茶後,二人出了院門,「南風護衛,世子讓我去哪?」
南風的眸光明顯有些躲閃,「少夫人去了就知道了。」
沈清夢覺察到不對勁,但南風是裴時晏的貼身護衛,沒理由騙她,也就乖乖地跟著他往府門走去。
「西風呢?」
每次出門都有西風陪著,今日少了個人,她還有些不習慣。
南風腳下一頓,眸色暗了下去,「她犯了錯,在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