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世子的綠帽子
沈清夢聞言驀地一怔,受罰?
「受什麼罰?」
南風的聲音明顯有些不耐,「西風為何受罰,難道少夫人不知?」
沈清夢:「……」
「南風,少夫人是主子,你怎麼說話的?」紫蘇在一旁訓斥。
南風卻冷哼一聲,逕自走到府門外已經備好的馬車,「主子,請吧。」
紫蘇嘖了一聲,還想再說兩句,被沈清夢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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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受罰,一定是裴時晏下的令,一會見面的時候直接問他好了。
想到這,沈清夢抬腳踩上馬凳,鑽進車廂。
紫蘇也跟了上去,放下車帷時,還不忘瞪了南風一眼。
南風面無表情地跳上車轅,駕著馬車朝朝陽升起的方向駛去。
此時太陽還沒露頭,街上除了縮在角落熟睡的乞丐,並無其他人影。
沈清夢抬手撩開車窗的帷幔,看著漸行漸遠的街道,心裡忽而生出不好的預感。
她不知道的是,昨夜裴時晏安排暗衛去錢局街的岑家宅子盯梢之後,西風找到他,將白日沈清夢被岑良調戲的事告訴了他。
裴時晏當即喊上西風駕馬出府,正好這幾日他也在查岑家,知道岑良這幾日都宿在城南岑家新開的妓館。
到達妓館後,他二話不說將岑良揪到無人的雅間暴打一頓。
岑良起初求饒,後來見裴時晏的拳頭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乾脆直接將他的綠帽子抖了出來。
「裴時晏,你家夫人偷漢子,還怪到老子頭上來了。今日我去找她時,她可是正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小白臉光著身子躺在床上……」
裴時晏聞言驀地一愣,揚起的拳頭忽而頓住。
岑良見綠帽子有效,又添了把火,「我可聽你夫人在床上說,若不是侯府相逼,她才不會嫁你這個瘋子,如今她已備上毒藥,就等你一命嗚呼,和那小白臉雙宿雙棲……」
話未說完,又是一拳落在岑良的臉上。
這一下裴時晏下了十足的力氣,直接將岑良捶暈了過去。
接著,裴時晏冷若冰霜的眸子轉向西風,「我讓你跟著她,這就是你跟蹤的結果?」
還未從岑良的話里回過神的西風驀地跪了下去,「世子恕罪,是屬下失察,屬下以為那屈風就是店裡無關緊要的小夥計,便沒有向您稟報。但少夫人對你一片忠心,決計不會做對不起您的事,定是這岑良誣陷,挑撥您和少夫人。」
裴時晏聞言冷嗤,「還真有這號人物。」
他聲音冷得幾乎要淬成冰,「我問你,每次少夫人和這屈風會面之時,你可全程都在?」
西風聞言心頭一顫,這才回想起來,這幾次少夫人和屈風見面,她還真沒跟過全程,只因每次少夫人都會給她派些事將她使喚出去。
她懊惱地垂下頭:「屬下知罪,屬下甘願領罰。可屬下相信少夫人……」
裴時晏看到西風臉上的遲疑和恍然,心頭頓時一緊。
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審完人之後感到害怕……
他緊握的拳頭漸漸鬆開,閉了閉眼,聲音輕得自己都快要聽不見,「那屈風現在在何處?」
西風聞言抬起頭,她只道世子見過屈風之後便會真相大白,便老老實實地給裴時晏指路。
明亮的月光下,兩匹快馬迅速來到一條偏巷,在街尾的一座小院門前停下。
西風將馬拴好敲響院門,可裴時晏在馬背上遲遲沒有下來。
許是來時被夜風吹了一路,此時的他清醒了許多。
他心中並不信岑良的話,可氣不過沈清夢使詐忽悠西風。
她一定還有事瞞著他,至於是什麼事,興許答案就在這個院子裡。
他抬眸看著月色下寧靜的小院,臨門一腳之時,他卻猶豫了。
說不上是害怕,還是自欺欺人,他想聽沈清夢如何說。
就算她再騙他,他都覺得比此時自己去發現答案更能讓他接受。
「回去。」裴時晏調轉馬頭。
西風愣了愣,似乎也猜到自家主子的想法,她什麼也沒問,又去將馬繩解開。
可二人正準備離開時,只聽「吱呀」一聲,院門打開了。
「西風姐姐,你怎麼來了?」屈風擰了擰眉,「是不是少夫人出什麼事了?」
還未等西風回話,屈風眸光驀地和馬背上的裴時晏對上。
不約而同地,兩個男人都在對方的眸子裡捕捉到不加掩飾的敵意。
裴時晏咬了咬牙,忽地跳下馬,三兩步上前,長腿驀地一踹,直接將院子的一邊門扇給踹飛了去。
在西風和屈風的怔愣中,裴時晏大步走進了院子。
西風急忙提醒屈風,「這位是世子,昨日岑良說少夫人和你……」
「少夫人與我如何?」屈風眨巴著眼睛看向西風。
西風無奈追上裴時眼,「世子,你看他,這屈風明顯就是個半大小子,每次見到少夫人連眼都不敢抬一下,怎麼可能和少夫人有私情!」
屈風聞言一張臉又憋得通紅,頓時明白這位裴世子為何要來找他。
裴時眼看到屈風的反應眸光更冷了。
或許是男人才更了解男人,沈清夢和屈風可能沒有私情,但屈風就不一定了。
「給我搜!」裴時眼一揚手,對西風吩咐道。
……
另一邊,南風趕著馬車,終於來到小院門前。
沈清夢下了馬車後,兩條腿都不停打顫。
「少夫人……」紫蘇心中也隱隱不安,二人相攙著走進院子。
二進的小院並不大,沈清夢拎著裙擺邁進小門,登時就見到正翹著二郎腿斜靠在院子正中的方椅上的裴時晏。
在他身後,北風和東風一左一右立著,旁邊還有位老者正抬著一個畫作捲軸翻開,正是侯府佛堂地牢的零丁和尚。
在他腳下,幾個存放著父親遺產的木箱全都被打開。
而屈風,正被捆在屋檐下的廊柱上,往日白淨俊朗的臉此時高高腫起。
沈清夢的眸光又轉到裴時晏身上,卻發現他手上正把玩著什麼,兩個一黑一白的小圓瓷瓶像文玩核桃一般在他手上轉來轉去。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