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顧成康死
可就在沈清夢離開沒多久,顧成康凝著那地上的匕首出神的時候,竟有幾個黑衣人落在他的身前。
「顧大人,我家主子有請。」
顧成康心道不妙,可還未反應,就被那幾個黑衣人打暈了架走。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個陌生的房間。
屋內僅有的方椅上,一個黑袍斗篷的男子靜靜地坐著。
顧成康心下一喜,「裕王殿下。」
可那男子卻沒有應聲,他幽幽起身,走到顧成康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顧成康此時感覺有些不對勁,面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你不是裕王,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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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冷哼一聲,「裕王?顧大人說的可是庶人蕭祈凡?」
話音落下,顧成康心頭忽而一縮,他急忙轉身要往屋外爬,卻被那男子一腳踩在斷腿上。
「嘶……」他回眸,瑟縮著肩膀看向身後的斗篷男子,祈求的語氣道:「二皇子饒命。」
斗篷下的男子勾了勾唇,抬手將帽兜輕輕掀起,正是二皇子蕭祈仁。
他蹲下身,斜睨了地上的顧成康一眼,「顧大人,這才剛來,怎麼就要走呢?」
顧成康滿身冷汗,他聲音忍不住發顫,「二皇子,草民已無官職,如今只剩一條賤命,還望二皇子手下留情。」
蕭祈仁挑了挑眉,「顧大人莫要謙虛,您可是前朝太孫的小舅子,本王怎敢怠慢了你。」
顧成康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他急忙開口,「二皇子此言何意啊?」
蕭祈仁眯了眯眼睛,默了片刻起身對身後的黑衣人遞了個眼神。
二人即刻上前,將手中的劍柄砸在顧成康腿上。
顧成康頓時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死死咬住嘴唇,直到鮮血從嘴裡流了出來。
「顧大人,那傳國玉璽到底在何處?」
顧成康痛得渾身發抖,「草民不知。」
話音剛落,腿上的痛感來得更甚。
「草民說的是實話,若是我與裕王……蕭祈凡找到了傳國玉璽,那他何苦落至這份天地?」
蕭祈仁聞言微微抬了抬手,黑衣人往後退了兩步。
顧成康得以片刻喘息。
可還沒鬆口氣,就聽蕭祈仁道:「照顧大人這麼說,那玉璽還在沈清夢那裡?」
顧長康眸光一顫,他垂下眸子,「草民不知。」
「呵。」蕭祈仁冷笑一聲,「看不出來,顧大人還會維護晚輩了。」
顧成康乾笑兩聲,「草民不知,自然不敢誆騙二皇子。」
蕭祈仁卻拎起他的衣襟,眸光如鷹隼一般冷戾,「你以為本王是蕭祈凡?」
他往前湊了湊,附在顧成康的耳邊道:「本王可沒那個耐心,再等你下一個六年。」
顧成康聞言機械地轉過脖子。
二人的眸光霎時撞到一起,顧成康頓時在蕭祈仁的眼中看到一種不加掩飾的,比蕭祈凡過猶不及的野心和狠厲。
接著,就見蕭祈仁起身,重新坐回方椅上。
身後的兩個黑衣人再次上前。
顧成康已經不記得他多少次暈了過去,也不記得蕭祈仁多少次氣急敗壞。
他只緊咬著嘴唇,任他們如何折磨,也不再多說一個字。
「你以為你不說,本王就沒辦法知曉嗎?」
顧成康將嘴裡的鮮血吐了出來,凝著蕭祈安上位者的姿態,忽而笑出了聲。
「蕭祈仁,你以為蕭祈凡位及太子為何還要去找傳國玉璽,還讓岑家不停地斂財?」
蕭祈仁聞言眯著眼睛看向他,「自然是他蠢!」
顧成康又笑了,直到被口中的血水嗆住,不停地咳嗽。
黑衣人還要上前,蕭祈仁卻抬手制止。
顧成康緩了良久,終於再次抬起頭,他一臉淡然地看向面前的紫衣男子,不急不緩地道:「我機關算盡,卻敗在你們蕭家人的手上,蕭祈仁,草民最後送你一句話。」
蕭祈仁聞言身子往前頃了頃。
顧成康勾唇,「即使蕭祈凡被廢,你也當不了太子!」
「混帳!」身後的黑衣人將劍鞘直接砸在顧成康的頭上。
蕭祈仁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繼續打,打到他願意說實話為止。」
屋內劍鞘打在皮肉上的悶響一次次傳來,可顧成康卻在鑽心的疼痛中釋然。
他閉上眼睛,不再出聲也不再掙扎,好似挨打的人不是自己。
恍惚中,他好像回到十九年前,那個憨笑著來顧家提親的少年。
「顧兄,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沈某若是對書槿不好,你儘管揍我,在下決不還手……」
書槿、知舟、清夢、放兒,若是人生能重來,該多好。
不知過了多久,月亮從天際淡去,太陽又從山間冒了出來。
正如王朝更替,周而復始。
清晨,顧成康的屍身被發現在城北的菜市口。
全身血污的他被一塊破布包裹,從那破布一邊露出的手掌反轉程度,能判斷出那對胳膊已經折了。
京城府尹聞聲趕到,念及顧家無人,何氏又不知所蹤,遂派人通知沈清夢一聲,說是若無人收屍,他便找人丟到城外的亂葬崗去了。
沈清夢默了默,還是帶著紫蘇和南風一起將顧成康的屍骨收殮。
她們在城郊將顧成康不成人形的屍骨焚燒,將他葬在沈家其中一處田產邊上,又立了個無字碑。
「少夫人,是誰下手這麼狠?」紫蘇想起顧成康那慘狀,心裡直犯噁心。
沈清夢往墓碑前的火盆里添了兩張紙錢,「別管是誰幹的,幕後主使總歸是那幾個等著坐龍椅的人。」
「是蕭祈凡嗎?」
沈清夢看著升騰的火苗帶著燃盡的紙灰隨風飄飛,「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如何活命,沒有閒心再管顧成康死活。」
下午,幾人回到侯府萬年冢,沈清夢又打開那幾個木箱。
她擰眉思索良久,將那兩顆佛頭一一拿了出來。
忽而,她眸光一閃,只因這兩顆大小一致的佛頭卻有著不同的重量。
沈清夢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她正想讓紫蘇去找個錘子的時候,裴時晏從宮裡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