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剩下的錢,還是攢著去妓館吧
沈清夢聞言眉頭微微蹙了蹙。
陸懷江見狀急忙解釋,「弟妹莫要多心,雖然買鋪子的人是我,可真正的買主實則是陸家,若是家中長輩問起,我也好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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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夢微微嘆了口氣,「如今我懷有身孕,實在分不開身打理這些鋪子,所以就乾脆賣掉一些。」
這時,掌柜給沈清夢奉上一盞清茶。
陸懷江用手帕為她擦乾落在桌上的水漬,漫不經心地道:「陸某若沒記錯的話,侯府有管家徐安,阿晏也有專門打理產業的東風。」
他將手帕放到一邊,緩緩抬眸,「若是弟妹將產業交給他們打理,不說名滿京城,賺些薄利總可以的。」
沈清夢指尖撫摸著杯沿,抿著唇沒有開口。
陸懷江見狀眸光沉了沉,他將手搭在桌上,身子往沈清夢的方向頃了頃,調侃的語氣問道:「弟妹不放心侯府,還是不放心阿晏?」
沈清夢聞言驀地抬頭。
她對上陸懷江那雙看不透的眉眼,心中忽而有個念頭漸漸破土。
他是來買鋪子的,還是來查她的?
或者說是借著買鋪子的由頭查她。
沈清夢笑了笑,「陸公子如此說就冒犯了,我哪有不放心侯府或阿晏,只是沈家鋪子實在太多,您今日看到的這些也不過兩成,即使將剩下的交給徐安和東風,他們也忙不過來。」
陸懷江若有所思地將身子往後撤了撤。
沈清夢歪著頭眸光清澈地看著他。
二人相視片刻,陸懷江的眸色多了幾分意猶未盡。
他勾了勾唇,又開口道:「陸某聽聞沈行首慧眼識珠,頗諳古董鑑別之法,想必弟妹那裡也存了不少無價之寶,不知陸某可有這福分觀賞一二?」
沈清夢端的大方得體的微笑,「實不相瞞,我在侯府確實存了不少字畫。」
她挑了挑眉:「但陸公子與我單獨鑑賞怕是不妥,不若改日我讓夫君邀您去侯府做客,在一同觀賞。」
「那是自然。」陸懷江也回應一個如玉公子般的微笑。
「陸公子,您要問的問完了嗎?」沈清夢定定地凝著陸懷江。
「……」
陸懷江搭在桌上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弟妹說話一向如此耿直嗎?」
「看人。」沈清夢正色道:「談生意的時候可不能拐彎抹角,容易虧。」
陸懷江愣了愣,忽而一聲大笑從胸腔往上冒了出來,「行行行,陸某付錢總可以了吧。」
「我不收現銀。」沈清夢補充道。
陸懷江佩服地搖了搖頭,他輕輕抬手,身後的僕從立即上前,雙手托起一個木盒。
陸懷江接過,將那木盒擺在桌上,往沈清夢面前推了推,然後將蓋子打開。
嶄新的一沓銀票落入視野。
沈清夢微笑著接過,又讓紫蘇點了點。
「少夫人,還多了五百兩。」紫蘇數完,提醒道。
沈清夢聞言對陸懷江道:「改日我將那五百兩送至陸府。」
「不必了。」陸懷江抬起茶盞,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他開口道:「五百兩也只是我們與裴兄去趟妓館的花銷,就當我請他了。」
話音一落,沈清夢、紫蘇和南風全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陸懷江。
陸懷江悠閒地喝著茶,可心裡已經亂了。
今日他不應該提及裴時晏,更不應該在沈清夢面前提什麼妓館,惹得她心中起疑。
可剛剛那一刻,陸懷江心中忽而有些不甘,他也說不準這微妙的,不恥的情緒從何而來。
他就是不想看到裴時晏和沈清夢二人舉案齊眉。
沈清夢深吸一口氣,讓紫蘇將鋪子的契書拿了出來。
「那我就祝願陸公子生意興隆,後會有期。」
說完,沈清夢起身就要離開。
「且慢。」陸懷江又將人喊住。
沈清夢轉眸看向他,那眼神無意識地流露出一絲厭惡。
陸懷江見狀一愣,而後忽而又笑了,「弟妹仗著銀貨兩訖,也不再敷衍陸某了?」
沈清夢也笑了,只是那笑容不達眼底,「陸公子說的哪裡話,我還要謝謝你給我夫君又添了一筆嫖資。」
陸懷江聞言額角跳了跳,他沒想到這人竟如此舌尖嘴利。
他後背靠在雅座的靠背上,挑眉道:「剛剛弟妹說這些鋪子才只沈家產業的兩成,剩下的鋪子你還打算賣嗎?」
沈清夢一聽耳朵即刻豎了起來,可轉念一想還是作罷。
這陸懷江若是再買,怕真不是本著鋪子來的。
她微微一笑,「算了,陸公子剩下的錢,還是攢著去妓館吧。」
陸懷江:「……」
見沈清夢又要走,陸懷江又急忙將人喚住。
「弟妹可認得此物?」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張薄紙,慢條斯理地攤開在沈清夢的面前。
沈清夢在心底抱怨一句,轉眸看向那薄紙上的內容。
然而,只看一眼,沈清夢眸光忽地一振。
那是一份平平無奇的房契,可那最面前的兩個名字中,其中一個正是沈清夢的父親——沈知舟。
那三個大氣磅礴的草書正是她父親的手筆。
而且下面還留著一個紅色的指印。
沈清夢愣了片刻,才抬眸看向陸懷江,不知他給她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陸懷江見沈清夢是這反應,滿意地笑了。
接著,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張薄紙,那也是一份契書。
看完第二張契書,沈清夢更懵了。
因為這個契書下面的名字一個姓陸,一個姓齊,和沈家並無關係。
她疑惑地抬眸看向陸懷江。
之間他勾了勾唇,手指在「齊深」二字下的紅色指印上敲了敲。
「弟妹就沒覺得,這兩個契書的指印是同一人?」
話音一落,沈清夢只覺一聲驚雷在腦中炸開。
她的眸光在沈知舟和齊深兩個名字之間來回跳躍。
似是想到什麼,沈清夢只覺心跳飛快。
齊姓,正是前朝皇室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