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秦王殿下
「我出去一趟,你先睡。」裴時晏穿好衣服,在沈清夢額頭落下一吻,轉身出了屋。
房門再次被關上,沈清夢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也陷入沉思。
另一邊,裴時晏和北風趕到七里亭的時候,遠遠看到漆黑的夜色下,看到亭內一站一坐著的兩位身披斗篷的黑衣人。
他讓北風藏在暗處,自己朝那二人走了過去。
亭內的一主一仆顯然也注意到了裴時晏二人。
「裴世子,別來無恙。」男子掀開斗篷,正是三皇子蕭祈安。
裴時晏看到蕭祈安的那張臉,腳下忽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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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遲疑也不過片刻,裴時晏便猜到了這位三皇子的意圖。
「秦王殿下,您果真是藏得夠深啊。」
裴時晏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沒想到他也在奪嫡的行列之中。
「裴侍衛,你不會以為蕭祈凡和岑才人的死是本王的手筆吧?」蕭祈安挑著眉問。
裴時晏走到亭中,在蕭祈安對面坐下,面無表情地道:「十幾年前,三皇子在岑才人那裡吃了不少苦頭吧?」
蕭祈安聞言頓了頓,他長得白淨,面上還有些稚氣未脫,但那雙眸子卻有著超脫年齡的淡定和從容。
他笑了笑,露出一排在月光下整齊的皓齒,「裴侍衛說的不假,當年岑才人確實教會本王不少宮裡的東西。」
裴時晏也不接話,靜靜地凝著他。
蕭祈安勾唇,身子往前側了側,繼續道:「可惜裴侍衛猜錯了,蕭祈凡的死不是本王做的。」
裴時晏聞言眉頭微蹙。
蕭祈安見狀,又挑了挑眉,調皮似的勾了勾唇角,「但岑家的宅子,是我燒的。」
說完,他輕輕抬手。
身後的僕從見狀將斗篷也揭了下來。
「是你?」北風愣了愣,上前對裴時晏道:「世子,那日您讓屬下去岑家的宅子打探內情時,屬下碰到的就是這位。」
裴時晏看向蕭祈安的眸子多了幾分深意,「那『封裝庫』的銀子也是秦王殿下命人放進岑家宅子裡的?」
蕭祈安面上儘是坦然,「沒錯。」
「秦王殿下好手筆~」裴時晏懶懶地道。
若是讓蕭恆知道他的兒子各個削尖了腦袋也要擠上他的龍椅,不知會作何感想。
蕭祈安可不會覺得裴時晏是在誇他,「裴侍衛此言差矣,那蕭祈凡貪墨賑災銀是事實,岑家圈地斂財也是罪有應得,況且……」
他頓了頓,調侃似的看向裴時晏,「他對裴侍衛和夫人也動了殺心,我將他們罪行揭發,不算過分吧?」
裴時晏只定定地凝著他,眸色漸沉。
蕭祈安見裴時晏面上有些不好看,忙解釋道:「本王對裴侍衛可是推心置腹,句句屬實。那晚安樂堂失火,本王還派人去滅火呢。」
就在裴時晏面色稍稍好轉時,蕭祈安忽而又道:「畢竟這就麼死了太便宜那對母子,若按本王的想法,定要慢慢講他們磋磨,方解心頭之恨。」
當年三皇子的生母歿時皇宮也有不少傳言,如今再看蕭祈安,裴時晏心中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若蕭祈凡的死不是蕭祈安所為,那隻剩下二皇子蕭祈仁了。
怪不得皇帝蕭恆不讓他們再查下去,匆匆以「意外」結案。
謀害皇子,那可是死罪,雖然蕭祈仁也是皇子,但若真查出是他幹的,終身幽禁怕是免不了的。
而且,皇位又自然落到了這位沒有外戚支撐的三皇子身上。
如此來看,蕭恆的偏心顯而易見。
「三皇子今夜喚微臣前來,所為何事?」裴時晏不再看他,眸光轉向沒有邊際的黑夜。
蕭祈安起身,負手而立,幽幽地道:「裴侍衛可還記得賞花宴,裴貴妃和五皇子中毒一事?」
裴時晏聞言眸光又驀地轉向蕭祈安,只聽他不緊不慢地道:「那日父皇雖然查出『真兇』並將她處死,可你們不知道的是,第二日陸貴妃的宮裡處死了三個宮女……」
蕭祈安轉頭,眸色深深地看向裴時晏。
卸磨殺驢的把戲,可不難猜。
「這事並不難查,只要裴侍衛讓裴貴妃去留意,不出三日定會有結果。」
蕭祈安嘖嘖兩聲,「這位陸貴妃慣會拈酸吃醋,仗著母家是撫遠將軍府,處處看不慣那些出身不如她的人與她平起平坐。這人心狠手辣,深知殺人誅心的道理,若是被她劃到生死簿里,那可就慘咯。」
說完,他轉眸看向裴時晏,「所以,裴侍衛,本王想與裴貴妃聯手,你意下如何?」
裴時晏斜眼看向蕭祈安,事不關己地道:「本世子就是一殿前侍衛,三皇子想要聯手,何不直接去問裴貴妃,反倒找我?」
蕭祈安瞭然一笑,重新坐回到裴時晏對面,「裴世子莫要謙虛,你們扶靈台的人可都是直接聽命於父皇,哪怕對我們皇子,可都是有調查之權。」
裴時晏聞言眸色暗如寒潭,「秦王殿下認錯人了,裴某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酒囊飯袋,實屬不敢高攀。」
蕭祈安也不急於否定,他繼續道:「裴侍衛,還是說本王應該喚你一聲裴左使?」
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輕點兩下,不緊不慢地道:「當年第一任勇毅侯因一時憐憫將前朝太子妃放出宮去,讓蕭家丟了傳國玉璽不說,還讓那太子妃誕下了齊家的太孫。
那年,父皇知道真相後二話不說就將你的長姐裴時音接進宮,雖然封為貴妃,但卻是在拿捏你們勇毅侯府。
當時還在國子監的你知曉真相後發奮讀書,只為讓長姐在宮外有個可依靠的母族,為此你在鄉試和會試中連中解元和會元,可不想我那父皇擔心你考中狀元後勇毅侯府風頭盛起反而不好控制,便在殿試之前強行將你納入他的暗察寮。
從此,你以瘋世子的名頭掩人耳目,暗地裡為父皇排除蕭家王朝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