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四皇子蕭祈軒是怎麼死的?


  見陸懷江不信,裴時晏嘖了一聲:「我已經學會控制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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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默了良久,陸懷江輕笑,「阿晏在暗察寮確實屈才了。」

  話音落下,二人同時陷入沉默。

  良久,陸懷江從懷中拿出一張薄紙,交給裴時晏。

  他起身理了理衣袖,「我清楚姑姑和表弟的性子,如今蕭祈凡一死,京城又免不了一場血雨腥風。」

  裴時晏抬眸凝了陸懷江一眼,「如今若要保全將軍府,只能勸你父親辭官歸家。」

  陸懷江聞言手上一頓,他出神地看向裴時晏,當年蕭恆得知第一任勇毅侯裴玉和放走前朝太子妃時,如今的侯爺裴召棠也是辭官回家,每日逗鳥釣魚,這才將裴府隔離在京城漩渦之外。

  只是蕭恆沒打算放過裴家,將裴時音接進宮不說,又將裴時晏納入暗察寮。

  如今,岑家大勢已去,蕭恆的矛頭必然會指向陸家。

  陸懷江默了默,轉身朝外走去。

  打開房門,陽光再次照在身上,他對裴時晏道:「皇上那裡我會應對,但他要做的事,我攔不住。」

  說完,帶著僕從離開了勇毅侯府。

  回到陸家,陸懷江跟門房打聽父親陸遠征的消息。

  「公子,將軍去宮裡了,這會還沒回來呢。」

  陸懷江輕咳兩聲,「等父親回來,你告訴他我在書房等他。」

  陽光從桌角爬到門邊,最後一點點消逝,陸懷江坐在昏暗的書房裡等了整整一下午。

  小廝將晚飯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皎月高懸的時候,陸遠征終於回來了。

  他聽到門房的提醒,將馬鞭遞了過去,大步流星地朝書房走去。

  夜色下,他看到孤坐在屋內側位上的陸懷江。

  「人都死了嗎?連燈都不會點了?」

  陸懷江雙手撐著椅子扶手站起,「是我不讓他們點燈的。」

  陸遠征聞言面色一沉,他轉身在陸懷江面前坐下,冷冷地吐了口氣。

  「你將來是要繼承將軍府的,莫要一天到晚要死不活的樣子!」

  陸懷江抿唇站著,消瘦的影子落在陸遠征腳邊。

  「如今蕭祈凡死了,儲君之位很快將落到你表弟身上,」陸遠征恨鐵不成鋼地凝了自家兒子一眼,「你也該考個功名,將來也能幫襯一二。」

  陸懷江垂著眸子,淡淡地道:「表弟看似仁義,實則比蕭祈凡更心狠手辣,他不是儲君的最佳人選。」

  陸遠征聞言氣的拳頭重重砸在桌案上,「你這是什麼話!」

  陸懷江抬頭,正正地看了過去。

  二人的臉一半映在月光下,一半隱在黑暗中,皆辨不清對方神色。

  「父親,若您明日就奏請皇上讓您解官歸家,或許表弟還有望繼承大統……」

  「你住嘴!」陸遠征氣的鬍子都吹飛了,「陸家三代基業,你爹我年輕時出生入死才有你這富貴公子哥的揮霍,如今眼看大事將成,你讓我辭官?」

  「父親,皇帝生性多疑,又慣用制衡之道,這麼多年,他提拔陸家無非是不想讓岑家一家獨大。」

  陸懷江手握拳頭抵在唇邊輕咳兩聲,「如今岑家沒了,下一個被針對的就是陸家了。」

  陸遠征卻不以為意,「我陸遠征征戰沙場建功立業,豈是岑家那些奸詐鑽營之輩!」

  陸懷江搖了搖頭,「父親,咱們的皇帝哪裡在意忠奸,他在意的是有誰盯著他的龍椅,削尖了腦袋上位!」

  「你不要再說了。」陸遠征將陸懷江的話打斷,此時的他只恨早年髮妻亡時沒有續弦多生幾個孩子。

  如今偌大的將軍府只有這個優柔寡斷、婦人之仁的病秧子!

  陸懷江閉了閉眼,他今日也猜到自己勸不動這位常年獨斷專權的老父親。

  他坐回到方椅上,無力地道:「顧成康死後,戶部尚書空缺,父親可知如今戶部是誰在管轄?」

  陸遠征擰了擰眉,不耐地道:「戶部侍郎儲空山。」

  陸懷江苦笑,「如果孩兒猜得不錯,這位儲侍郎在這幾日就會被皇上提拔為戶部尚書。」

  「這跟你表弟有什麼關…系…」話未說完,原本煩躁不已的陸遠征忽而一怔。

  陸懷江見他的反應,勾了勾唇,「這位儲空山就是三皇子養母儲婕妤的父親。」

  「那又如何,儲空山都快五十的人了,就算當上戶部尚書,還能蹦躂幾年?」陸遠征不以為意,「他如何能跟手握兵權的陸家相比?等你表弟當上太子,拿捏儲家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陸懷江聞言竟笑出了聲。

  陸遠征又是一拳捶在桌案上,「你笑什麼?」

  「父親,那儲家世代簪纓,人才輩出,若讓儲空山當上了戶部尚書,那儲家的年輕有為之輩只會如雨後春筍往外冒,朝堂風氣怕是要變了。」

  將軍府嫡系就陸懷江一人,旁系也都是些怕打仗的縮頭烏龜。

  陸懷江知道這話戳痛了陸遠征的痛處,他輕嘆一聲,再次提醒道:「父親可別忘了,那四皇子蕭祈軒是怎麼死的?」

  陸遠征聽到這,面上閃過一絲隱憂,它這個妹妹太好強,也從不聽勸,當年四皇子死後,他從她口中聽到原委,二人還差點吵了一架。

  以陸家的軍功,保她的貴妃之位綽綽有餘,何需她去做這些多餘的事情。

  可陸家為蕭家出生入死多年,眼看就要攀到山頂,在這節骨眼上讓他辭官,又怎會甘心?

  陸遠征手指敲打著膝蓋,默了良久才幽幽起身,「辭官之事以後休要再提,若你覺得為父做不好這陸家家主,你就給我爭點氣,早日接過我的位子。」

  說完,他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離開書房,獨留陸懷江一人在暗夜裡兀自出神。

  而此時的勇毅侯府,萬年冢的書房透出微弱的燭光,裴時晏手中拿著那張簽著「齊深」名字的契書,也在暗暗計劃著。

  沒過幾天,皇帝下旨提拔儲空山的聖旨頒布,陸貴妃氣急,凡是出現在她面前的能摔的東西都無一倖免。

  直到蕭祈仁從殿外走了進來,一個波斯進貢的琉璃杯正正砸在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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