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還恨我嗎?


  我離開後不久,趙挽江就把黃佳程叫了進去,兩個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我正在回去的路上,Lisa給我現場轉播。

  「他們好像吵架了,聲音很大,但關著門,聽不清。」

  「趙總剛剛好像砸東西了!」

  「還在吵。」

  「我好像聽到你的名字了。」

  「還沒吵完!」

  「黃助理出來了,眼睛很紅很腫,應該哭過。」

  「天,他們兩個是打了一架嗎?辦公室好亂。」

  ⓈⓉⓄ⑤⑤.ⒸⓄⓂ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Lisa發過來一張照片,只見白色大理石地板上到處都是碎玻片,與各種零碎的東西,一片狼藉,不知是誰的傑作。

  或許是趙挽江,或許是黃佳程。

  管他是誰,只要他們吵架,我就很開心。

  這天晚上,趙挽江還是沒有回來,

  第二日上午,Lisa給我傳來最新消息——黃佳程升職了,由趙挽江的特別助理,搖身一變成為了市場一部的財務主管,專門負責飛揚建築在南城的項目。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其實是明升暗降,特別助理的職權可比一個財務主管大多了。再加上兩人那不一般的關係,黃佳程在公司里的地位就跟總管太監一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Lisa發過來的人事任命公告中,還有最致命的一句「即日上任」。

  這就意味著,黃佳程需要立刻去南城就職,直至整個項目完工為止。

  此後的數月里,再也無法日日對著趙挽江,這對黃佳程而言,可比殺了她還難受。

  一想到黃佳程以後只能望著月亮思念趙挽江,我就開心地想唱歌。

  這天晚上,趙挽江終於回來了。

  他就像剛打完了一場異常艱辛的仗一樣,神情有點憔悴,眼神也有點滄桑。

  一看到他,我就迫不及待地問:「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嗎?」

  趙挽江目光躲閃:「查出來了,是……是沈靜亭,上次慈善拍賣會的時候,一直與我競價的那個。」

  我立刻睜大眼睛,做出一個震驚的表情:「為什麼?你們不是朋友嗎?」

  「不是。」

  趙挽江好像很累,連聲音都帶著疲憊感:「我跟他最近都在競爭上東區的舊城改造項目,他擔心會輸給我,就在背後使這種陰招。」

  「天啊,」我擺出一副跟他同仇敵愾的架勢,「這個人也太壞了。」

  「那你報警沒有?」

  趙挽江卻不願意多說了:「我先去洗個澡。」

  洗完澡出來,不待他說,我就主動拿走他手裡的毛巾,給他擦頭髮。

  擦到一半時,趙挽江忽然出聲:「許寧心。」

  「嗯?」

  「你——」

  趙挽江一副想問,但又害怕聽到答案的樣子:「你還恨我嗎?」

  我一怔,手上的動作停下來:「你想聽到什麼答案?」

  趙挽江拿開蓋在他頭頂上的毛巾,視線微抬,緊緊看著我的眼睛。

  「實話。」

  想聽實話啊……

  我吸了一口氣,注視著他的雙眸:「實話就是,我還很你……恨你當初那樣絕情地逼我離婚,把我趕出門。」

  「可是——」

  「就算你都那樣絕情了,我心裡還是放不下你,你沒來找我之前,我天天做夢,夢想著哪天你回心轉意了,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你個渾蛋,為什麼不早點來找我?」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下班回去,在小區門口看到你的時候,我有多想撲進你的懷裡?」

  「可你一開口,卻對我說那樣難聽的話,我真是氣死了,回去之後,我罵了你一整夜。」

  我的眼淚適時落下,聲音哽咽:「你個渾蛋,我不想再愛你了,愛你好累。」

  趙挽江深深地看著我,仿佛是想通過我的眼睛看進我的心裡,看看我的心裡是不是真的還有他,還深愛著他。

  我任由他看,愛他可是我最拿手的事情。

  終於——

  漫長無聲的對視後,趙挽江猛地把我拉進他的懷裡,雙手捧著我的臉,重重吻上了我的唇。

  這是自我從「瑞士」回來以後,他第二次親吻我。

  與第一次那個帶著明顯羞辱意味的吻不一樣,這一次他吻得很小心很深情,就像我們因為誤會分開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在命運的安排下,又重新走到了一起,繼續相愛一樣。

  我閉上眼睛,與他唇舌交纏,回應他的深情,心中一片冰冷。

  翌日上午,趙挽江委託律師發布了一則聲明,否認了網上關於我的一切傳言,並附上了一系列我過去一年多,在瑞士養病的佐證,並表示將會對造謠之人採取相應的法律手段。

  趙挽江在社交平台上轉發了這則聲明,並言辭激烈地表示:「我太太自小身嬌體弱,不知世間險惡人心難測,也不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還請各位同行高抬貴手,有什麼事情沖我來,勿要再往我太太身上潑髒水!」

  趙挽江此舉是想遏制吃瓜群眾們繼續發散思維,揣測我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為何會在迷島做公關。

  因為在吃瓜群眾看來,我們許家是破產了,但趙挽江並沒有受到我們許家的波及,還成為了炙手可熱的財富新貴,如果他真的如他在鏡頭中表現的那樣愛我的話,我不應該出現在迷島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以賣笑為生。

  可他的這份聲明發得太遲了,在我與沈靜亭的一套組合拳下,這份聲明無異於揚湯止沸,沒甚鳥用。

  吃瓜群眾們不止沒有停止揣測,思維反而發散得更厲害了,短短兩三日,她們的注意力就已經從我們的感情問題,轉移到趙挽江的發家史上去了。

  對於趙挽江如何發家一事,大家的觀點空前的一致,都紛紛認為他是靠著我們許家,才發家致富的。

  然後,新的質疑點就出現了,既然他是靠著我們許家發家致富的,那為何在我們許家的破產風波中,他能獨善其身呢?

  恰在這時,一份典當婚戒時的合同忽然曝光在了網絡上。

  好事的網友從茫茫網絡中,找出了我讀書時發布的一則文章,末尾處有我的親筆簽名,再與典當合同上的簽名一對比,發現筆跡竟然一模一樣後,我再次登上了熱搜榜第一。

  這一次,趙挽江沒有再任由事態發酵下去,他讓律師在第一時間聯繫了各大網站論壇,表示其平台上的內容嚴重侵犯了我的名譽權,若是再不進行處理的話,他將採取法律手段。

  平台方不想招惹麻煩,在接到律師的警告電話後,立刻刪除了與我有關的一切信息。

  這當然會引起吃瓜群眾的逆反心,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更奪人眼球的新八卦的出現,吃瓜群眾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了。

  及至四月底,這場圍繞著我的愛情、我的丈夫,以及我們許家破產疑雲的輿論狂歡終於偃旗息鼓了。

  網上再也看不到跟我有關的任何信息,但那些沒有得到答案的疑問都留在了眾人心中。

  當風波平息後,我再次出現在趙挽江的公司時,黃佳程的辦公室已經空了,在人事命令發布出來的第三天,她就去了南城就職,據說走得很心不甘情不願。

  臨時接替她工作的是一位生面孔,他很恭敬地稱我為「趙太」,將我小心的請進了趙挽江的辦公室。

  趙挽江正忙著,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的敲著。

  見我來了,他抽空從電腦屏幕前抬頭,匆忙看我一眼後,視線又重新落回正在修改的項目書上。

  「我還要一會兒,你自己先玩會兒。」

  我好奇一般,走到他的身後,雙手故作親昵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噼里啪啦的你在寫什麼呢?」

  「項目書。」趙挽江手上的動作不停。

  「那我不看了,免得泄露了你公司的機密。」

  我嘴裡如是說著,但眼睛卻是不停地往屏幕上瞟。

  說罷,還要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副要與他劃清界限的樣子。

  「你呀。」

  似乎是想說我心眼小,可又覺得這個話題不能深入,免得觸碰到我的逆鱗,泡壞了我們之間那好不容易重新燃起的甜蜜火花。

  趙挽江有點無奈,捉住我將要收回來的手,輕輕捏了捏我的指尖,以示安撫。

  我故意問:「那個好妹妹呢,怎麼沒看到她?」

  「你那個好閨蜜沒跟你說?」

  趙挽江這看似無意的一句話,卻驚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為按照我以前的脾氣性格,我是不會與Lisa這樣交好的,那時的我眼睛可是長在頭頂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也不屑於跟誰做好閨蜜。

  可最近,我與Lisa走得太近了,近到有些反常。

  腦子飛速轉了一圈後,我學以前那樣胡攪蠻纏:「誰讓你長得太迷人了,我要再不在你身邊安插個眼線,萬一你被人拐走了怎麼辦?」

  男人的心也是肉做的,也希望被女人捧在手心裡。

  趙挽江也不例外。

  他輕輕笑了一下:「除了你,誰拐得走。」

  「好了,」捏捏我的手指,趙挽江語氣溫柔,「自己玩會兒,這個項目書我今天要改完,七點我還約了周太太談事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