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趙挽江不顧我的反抗，強行把我帶回了鳳凰灣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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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我的面，他打開了保險柜，從裡面拿出了那份離婚協議書，並攤開在我的面前。
「你看，寧寧，我沒有騙你。」
「我沒有簽字，我們還是夫妻。」
我垂眸一看，上面果然只有我的簽字。
而那黑色的簽名已有些暈染褪色，是我當時簽字時，眼淚砸下去所致。
「就算你沒有簽字，那又如何呢？」
「又能代表什麼呢？」
一路回來，我早已恢復冷靜。
我冷嗤：「趙總，你該不會天真到，以為你只要沒有在這上面簽字，你對我做過的事情，就能一筆勾銷了吧？」
我許寧心是很傻，也很蠢，錯把財狼當良人，但也沒有蠢到傻到，為了一個對我從頭到尾就只有欺騙與利用的男人，就連家破人亡的仇都不報了！
「我從來沒想過，要你跟我一筆勾銷。」
「我也知道，這代表不了什麼。」
「但是，寧寧，對你，我不會再放手。」
趙挽江靜靜地看著我。
水晶吊燈散發出來的璀璨光芒，自上而下地傾瀉在他的身上，映得他半邊英俊半邊紅腫的面孔，滑稽又可笑。
「趙總。」
我忍不住譏諷。
「當初，來醫院逼我簽字的人，是你。」
「說不想被我連累的人，也是你。」
「你現在裝出這一副深情的樣子，有意思嗎？」
趙挽江眼中閃過一絲狼狽。
「我承認，當初……是我太渾蛋了，只顧著報仇，從來沒有想過你的感受。」
「但是寧寧，自從跟你結婚以後，我從未想過要跟你離婚……真的，我可以發誓。」
趙挽江舉起右手，就要發誓。
「行了，趙總。」
我出聲，打斷他的幼稚行為。
「就算你沒想過跟我離婚，那又如何？」
「那又能代表什麼呢？」
「趙挽江，我的父親因你而死，我的母親因你而瘋，我的整個人生都被你毀掉了。」
「你憑什麼覺得，單憑一份只有我一個人簽字的離婚協議書，我就會相信你是真的不想跟我離婚，還傻乎乎地繼續留在你身邊，做你的妻子？」
「你不想做我的妻子，那想做誰的妻子？」
「沈靜亭的嗎？」
「你喜歡上他了？」
「是啊，我喜歡上他了。」
「我不止喜歡上他，我還跟他上床了。」
趙挽江眼底顯露出明顯的痛色。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心中痛快極了。
我繼續往他心口插刀子。
「其實，不止沈靜亭——」
「在迷島那種地方工作，有幾個女人能是乾淨的？」
「你知道那些客人最喜歡我什麼嗎？」
「他們最喜歡我……」
「夠了，別再說了！」
枕邊人的刀果真無往不利，趙挽江不敢再聽下去了。
可我偏要說。
「你知道……」
趙挽江直接用吻粗暴地堵住了我的唇。
那兇狠的氣息，似要把我拆骨剝皮吞入腹中。
我緊緊咬著牙關，不給他攻城掠地的機會。
他就一遍遍地舔舐著我的雙唇，仿佛那是這世間最甜美的糖果。
我如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不給他一絲一毫的回應。
趙挽江陷入了深深的絕望里。
他將頭埋進了我的肩窩裡，卑微地哀求。
「寧寧，再愛我一次好不好？」
「像以前那樣，只喜歡我一個人，只愛我一個人好不好？」
人啊，果真是這世上最卑劣的東西。
我掏心掏肺愛他的時候，他把我的愛視為敝履，隨意踐踏利用，不珍惜一分一毫。
如今，我不愛他了，他卻像條狗一樣，向我搖尾乞憐，求我再愛他一遍。
真是可笑啊。
再沒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了。
我笑得眼淚都溢出了眼角。
「想我像以前那樣，只愛你一個人——」
「可以啊，沒問題。」
「只要你把以前的許家還給我，把我爸爸的命還給我，把我媽媽的健康還給我，別說只讓我愛你一個人了，你就是讓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只愛你一個人，我都可以。」
「但是你能把以前的一切都還給我嗎！」
「你能讓我爸爸復活嗎！」
「你能讓我媽媽像以前那樣嗎！」
「如果不能，你憑什麼要求我像以前那樣，只愛你一個人！」
趙挽江沉默不語。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除非時光倒回，不然我們永遠也回不到過去。
可時光永遠都不可能倒回。
所以，我們永遠也回不到過去。
而我，也永遠不會再愛他一次！
我決絕的態度，就像一柄最鋒利的劍，刺穿了趙挽江的心臟。
那雙曾讓我沉淪深陷的眼眸里，寫滿了無助的絕望。
他就像個被全世界拋棄了的小孩一樣，神情可憐又迷茫，仿佛不明白，我以前那樣愛他，愛得要生要死，怎麼突然之間我就把愛收回去了呢？
這一晚後，趙挽江把我反鎖在了臥室里，除了送一日三餐，他不讓任何傭人靠近。
期間，林伯上樓來，想充當和事佬，也被他呵斥走了。
偌大的臥室化身成了一個奢華的囚籠，囚住了他，困住了我。
我不分日夜地與他對峙，拿客人們對我做的那些下流事情，不停地去刺激他的神經。
我要讓他知道，他在我身上做了多少惡。
哪怕他就是跪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地向我哀求，我也不會原諒他。
三天過去。
趙挽江終於意識到，我們真的無法再回到過去了。
他用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著我，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與瘋狂。
「你讓沈靜亭找記者曝光郁文善在城東療養院一事後，我就給她換了一家新的療養院，她現在在哪裡，只有我知道，即便沈靜亭再手眼通天，也找不到她的。」
「許靖遠已經死了。」
「你在這世上就只剩下郁文善這一個親人了。」
「寧寧，如果你這輩子還想再見到她的話——」
「那就乖乖待在我的身邊，做我的妻子，像以前那樣愛我。」
「不然，寧寧，我不會再讓你見她一眼。」
「你！」
這個狗東西，竟然拿母親要挾我。
「我也不想這樣——」
趙挽江抬起一隻手，無限眷戀的撫上我的臉頰，用指腹溫柔地摩挲著我的唇珠。
「要怪就怪你太狠心了。」
「我真的……真的很想重新跟你開始。」
「只要你願意跟我重新開始，我就會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給你。」
「——不管是許家的一切，還是我的命。」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