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囚禁威脅,無所不用
趙挽江跟我在臥室里耗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的時候,趙挽江得去公司了,秘書處一天數個電話打過來,等待他拍板簽字的文件已經堆積如山了。
但在臨走之前,他搶走了我的手機,切斷了整座房子的電話與網絡,並派了數個保鏢把守著門口,將我當犯人一樣看管了一起來。
再一次硬闖出門無果以後,我氣得將客廳里的東西都砸了。
晚上,趙挽江回來。
看著被我砸得一地狼藉的客廳,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但在看到我小腿上,被花瓶碎片濺出的幾道細碎口子時,他平靜的面孔上顯露出了一絲明顯的不悅神色。
就好像我是他最珍貴的藏品,現在卻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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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聲喚傭人拿來藥箱。
趙挽江沉著眉眼,握著我被濺傷的小腿,仔細處理上面的傷口。
看著他低頭拿著酒精棉簽,小心翼翼給我傷口消毒的樣子,我忍不住出言譏諷。
「趙總,你今日的劇本不行啊,我都流血了,怎麼能只在家裡消個毒呢?」
「不應該叫個救護車,或者喊個醫生上門來嗎?」
「萬一你消毒不得當,我破傷風感染了怎麼辦?」
「別這樣咒自己。」
趙挽江手上動作不停,溫柔仔細。
「我知道你心裡恨我,你對我要打要殺都可以。」
「但是寧寧——」
趙挽江語調平靜的威脅。
「你要是再這樣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再把自己弄傷一次,我就讓護工把郁文善也弄傷一次,你在你自己身上弄出多少傷口,我就讓護工在郁文善的身上弄出多少傷口。」
我一聽,立刻急眼了。
「你敢!」
將用完的酒精棉簽丟進垃圾桶後,趙挽江抬起眼眸,平靜地看著我。
「你可以賭一下,看我敢不敢。」
我怒視著他的眼睛,不敢賭。
對於母親,我心中總是充滿了愧疚。
如果當初不是我眼瞎耳盲,不停勸阻,錯把財狼當良人,還引狼入室……母親的人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會繼續在父親的寵愛里,平靜甜蜜地生活,優雅地老去,死去。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丈夫死了,家也沒了,自己還成了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瘋子。
這一刻,我無比地憎恨趙挽江。
恨他毀掉了我的人生,我的家庭。
趙挽江卻連眉眼都沒動一下,平靜地接納了我所有的恨意。
我們這邊愛恨洶湧如潮,林伯那邊心驚膽戰,無需我明說,他已經從這幾天我與趙挽江之間的劍拔弩張,有所察覺。
他小心翼翼開口:「小姐,姑爺,晚餐已經做好了,要開飯了嗎?」
「那就開飯吧。」
趙挽江淡淡的,仿佛無事發生一般,牽起我的手,就要帶我去餐廳。
我早已經被氣飽了,毫無胃口,尤其是對著他,連口水都咽不下去,便重重甩開他的手,要往樓上走。
「站住。」
趙挽江終於動怒,聲音微冷。
我充耳未聞,繼續往樓上走,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重重甩上臥房門後,我無頭蒼蠅似的在屋裡亂轉,一腔怒火無處可宣洩,最後抓起趙挽江枕過的那隻枕頭,扔在地毯上,雙腳使勁地踩上去,將它當成它的主人。
趙挽江端著飯菜上來,一眼就看到了那隻被我踩得變形的枕頭。
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後,他把飯菜放在床頭柜上,叫我吃飯。
我懶得搭理他,拿起煙盒與打火機,轉身往陽台去抽菸。
趙挽江就在我身後,涼涼的,故技重施。
「過來吃飯。」
「不然,我就把林伯關到地下室去,你一頓不吃,我就讓他一頓沒得吃,你什麼時候肯好好吃飯了,我就什麼時候讓放他出來。」
我生平沒有被人這樣威脅過,心中既感到憤怒又覺得屈辱。
可我又不得不就範。
因為林伯已經六十多歲了,幾年前的一場大手術,讓他的身體大不如從前了,再加上高血壓低血糖那些老年病,我一頓不吃沒什麼,但他的身體絕對經不起這樣的摧殘。
面對趙挽江的威脅,我毫無辦法,只能拿著筷子,憤怒地往嘴裡填飯菜。
填鴨似的把飯菜往胃裡填進去一小半後,我把筷子重重一拍,然後鑽進被窩裡,蒙上被子睡覺。
可越是這樣,就越是睡不著。
被子上全是趙挽江的氣息,呼吸一口,鼻腔里全是他的味道。
這個無孔不入的大惡魔!
因為每一頓飯都帶著怒氣填進胃裡,如此不過兩天,我就發生了嚴重的積食,胃脹難忍,連帶著精神也變差了,就像失了水分的玫瑰一樣,整個人都懨懨的,窩在床上。
趙挽江叫來醫生,給我診治,並給我開了藥。
我沒有矯情,自趙挽江手中接過水杯,面無表情地把藥吞下。
趙挽江怔了一下,好似不適應我不需要他哄,就乾脆利落地吞下了藥片一樣,手在半空頓了一秒,才緩緩放下。
夜裡,趙挽江伸手過來,從背後抱住了我。
我沒有掙扎。
因為自覺掙扎沒用。
母親在他手裡,他就是要強迫我履行夫妻間的義務,我也只能乖乖就範。
不過,趙挽江並沒有對我做出出格的舉動,只是用溫熱的手掌輕輕揉著我的肚子,想減輕一些胃脹帶給我的難受。
我一動也沒動,把自己變成木頭樁子,隨他如何。
這樣囚禁一般的生活,一直持續到十一月。
一場夜雨之後,江城正式入冬了。
周末,趙挽江沒去公司,把公事搬了回來。
我無事可做,就窩在沙發里,看舊電影打發時間。
這狗東西連電視的信號都切斷了,讓我連實時新聞都看不了,也就無從得知外面現在是個什麼天地、莊董幾人到底找出能把他一擊斃命的證據沒有。
還有沈靜亭。
也不知道這人現在在幹什麼,還有沒有對趙挽江的公司圍追堵截。
昏昏欲睡之際。
林伯快步走過來,小聲將我喚醒。
「小姐。」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嗯?」
瞥一眼坐在沙發另一頭的趙挽江,林伯小心翼翼地說:「外頭有一位姓沈的先生,說有一份東西要送給你。」
「誰?」
我腦子昏昏沉沉的,一時沒反應過來。
林伯耐心重複:「一位姓沈的先生,說有一份東西要送給你。」
在大腦里搜尋一圈,姓沈的先生我就只認識一位,便是沈靜亭。
我還未做出反應,趙挽江就已經合上了看了一半的文件,並吩咐林伯:「請他進來。」
片刻後,姓沈的先生進來。
果真是沈靜亭。
一身深色西裝,沉穩儒雅。
目光徑直落在我的身上,沈靜亭目露擔心。
「好久不見了,許小姐。」
「近日可好?」
我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含糊回應。
「還行。」
沈靜亭往我臉上打量了兩眼,輕鬆一口氣。
「這些天一直聯繫不上許小姐,我很不安,總擔心會出什麼事,如今見你安好,我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沈靜亭這話說得很有意思,表面上聽起來像是在擔心我,實際上是在暗諷趙挽江把我當犯人關在這別墅里。
趙挽江當即就眉眼一沉,神情不悅。
「有勞沈總擔心了。」
「不過,寧寧是我的太太,她的安危自有我負責,沈總有這閒心,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上東區項目可是一塊難啃的骨頭,長輝集團雖然實力雄厚,但外來的和尚未必能把經念好,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賠了夫人又折兵。」
先說人家是狗,後又說人家外地和尚念不好經,趙挽江這一番話,諷刺至極。
可沈靜亭臉上不見一點怒容,反而還掛著一層優雅的笑意。
「趙總提醒的是。」
「長輝集團確實是外來的和尚,但住建部既然選擇我們,自然是相信我們長輝集團能把上東區這本經念好。」
隨後,沈靜亭把目光重新流轉到我身上。
「許小姐,我今日前來找你,是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你。」
我很好奇,朝他探頭。
「什麼?」
沈靜亭從名片夾中取出來一張,遞到我的跟前。
我接過來一看,竟是一張律師的名片。
而且,還是一位專打離婚官司的律師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