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考核
第46章 考核
夜晚，百獸食堂。
「哈哈哈哈！怎麼了奧西，咋愁眉苦臉的？你可是差一點就打贏老子了！在百獸海賊團你以後也是一號響噹噹的人物了！」
布爾法特大口喝著魚人島的特色烈酒，一邊用力拍著奧西的肩膀。
「對啊！奧西大姐，雖然惜敗給布爾法特大哥，但你這實力已經基本上能在團里橫著走了！」
一旁的海賊們也是掛著狗腿般的笑容為奧西滿上果汁。
「奧西大姐，來我敬你一杯。」
「沒想到奧西大姐你這麼厲害！以後要靠你罩著我們了！」
「沒錯，只要再多累積點實戰經驗，超越老子是指日可待啊~那句話咋說的來著，什麼一代新人怎麼怎麼舊人來著。」
……
「唉~」
奧西沒有理會周圍吹捧她的海賊們，只是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漫無目的地叉著盤子裡的肉排。
[不對勁啊~要是換平時這小妮子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今兒這是咋了？]
布爾法特見奧西這副蔫兒樣，轉頭去問歐貝。
「你們這是咋了？」
「嘖~」
歐貝同樣沒有回應，而是眉頭緊皺地盯著自己的袖子，目光似要看清上面的每一根絲線。
「喂！燼，你知道嗎？」
碰了兩個釘子的布爾法特沒辦法，只得詢問一旁的燼知不知道內情。
此時的燼正難得地在食堂就餐，他將下半邊的面具摘下，正專心致志地吃著盤裡的飛魚刺身。
自從不久前在出海時吃過一次後，燼就一直忘不了這個味道，終於今天外面來的貨船上意外有幾隻飛魚，燼就出高價買下送到食堂讓做成刺身。
「應該是因為拉之前說的那個什麼考試吧。」
燼擦了擦嘴，隨後將最後一盤飛魚刺身遞給布爾法特他們。
「嘗嘗吧，味道不錯。」
「老子不喜歡吃魚，給你們兩個小鬼嘗嘗吧！」
布爾法特似乎對海鮮有些不感冒，但難得燼願意分享他也不好推辭，於是便看向旁邊一直愁眉苦臉的兩小隻。
「喏，你們兩個試試，這可是燼這個小氣鬼花天價買來的。」
「啊嗚，嗯？！」
正在思考奧西下意識地叉了一片刺身放到嘴裡嚼了兩下，隨後直接吐了出去。
「噗啊…呸呸~怎麼是生的？！」
「刺身當然是生的啦。」
「拿走拿走，我不吃生的東西。」奧西趕緊拿起桌上的果汁漱了漱口。
「那……」布爾法特又轉頭看向歐貝。
「我也不吃。」
三姐妹或者說游靈很少有討厭的東西，生食就是其中之一。
記得有一次游靈請朋友吃飯，朋友選了一家日料店，出於好奇他點了一份三文魚壽司。
不得不說賣相不錯，就是放到嘴裡後差點在眾目睽睽之下吐了出來。
游靈至今沒想起來那壽司什麼味，就像大腦選擇性忘記這段記憶一樣。
「不吃就算了，來！小的們你們來嘗嘗，這玩意可是比海王類的肉還貴好幾倍。」布爾法特直接將盤子遞給了圍在周圍的小弟們。
……
「怎麼辦？就剩明天一天時間了。」
「要不求拉姐再寬限幾天？」
「那你去找大姐說。」
「不要，你去。」
「我也不要。」
「唉～」×2
「話說你們那什麼考核到底是什麼啊？」
從燼那裡聽說了考核的事後，酒足氣酣的布爾法特帶著好奇又湊過來問道。
奧西和歐貝聞言都小臉一紅，前者更是生氣地罵道:「嗚嗯~好臭的酒氣啊！走走走，一邊去！沒看到我們正煩著嗎？臭流氓！」
「怎麼就臭流氓了？老子又沒把你們怎麼樣！再說了老子是魚人，才看不上你這樣的丫頭片子呢！」
「不妨將考核內容說出來，我們一起幫忙解決。」有些意外的，燼居然在此時說話了。
「對啊，人多力量大嘛~說出來讓大傢伙兒參詳參詳。」
奧西和歐貝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考核內容是這樣的，假設你是一個嗯…怎麼說呢，假設你是一個之前說過的自然系惡魔果實的能力者，怎麼樣控制元素讓它們成為身上的一件衣服。」
歐貝沒有說什麼神力，能量之類的東西，估計他們也聽不懂，就直接想了個相似的例子。
「自然系！拉是自然系的能力者？！還是說你們兩個是？」
聽到考核內容和元素化有關，布爾法特有些驚訝。
「哎呀~拉姐和我們都不是啦！只是打個比方，比方！」見眾人都將注意力放到自然系能力者上，奧西趕緊糾正。
「嗯~有些麻煩了，我們海賊團里沒有自然系的能力者啊，基本上都是動物系的。」布爾法特覺得有些棘手。
「我見過幾個自然系的能力者，他們似乎只能將自己的衣服元素化，而不能將別的東西給元素化變成衣服。」
燼從回憶里找到有關自然系能力者的一些信息。
「對，那群自然系的傢伙很奇怪，為什麼連衣服也能一起元素化啊？」
布爾法特也想起曾經遇到的一個自然系的能力者，隨後又看向了燼。
「話說你們這些動物系的也是，明明只是身體變異，卻連衣服也能跟著變形。凱多老大明明變成龍後體型那麼大，變回來後衣服卻一點事兒都沒有！」
燼沒有回答，因為這涉及到了更高維度的規則，他也不知道。
「好啦，現在不是討論撐破衣服的事……額~好吧，其實也沒差。」
奧西突然想起來燼能夠靈活地操縱火焰，於是滿是期待地問道：」對了，炎頭大哥，你那個火焰是怎麼操控的啊？我看你一會兒放腦袋上，一會兒放翅膀上的，有什麼控制的訣竅嗎？」。
「控制火焰是我們一族的天賦，也可以說是本能，就像呼吸一樣。沒什麼可以教的技巧。」燼沒有在意奧西的稱呼。
好吧，可能有些在意也說不定，但是他不會說出來。
「像呼吸一樣嗎？燼，你能操縱火焰讓它組成一件衣服嗎？」歐貝問道。
自從比試之後，歐貝就再沒叫過燼面具男了。主要是一提到面具歐貝就會想到那張扭曲的臉，然後……
「組成衣服？我能將火焰覆蓋到全身，看起來就像衣服一樣，但是消耗相當大，也沒有太大實戰價值。」
燼說著起身示範了一下。
只見他收攏翅膀，隨後背後的火焰燃起隨後覆蓋到全身，就像披上一件火焰大氅一樣。
不過僅僅數秒後，他就又趕緊解除了。
「那麼你們說的衣服是什麼樣的？」
看到燼的示範，布爾法特覺得這和『衣服』還是有些差距的。
「像這樣。」
歐貝提了提自己的裙擺。
「？」×n
包括燼和布爾法特在內的所有海賊都有些不明所以。
「我和奧西身上的這件裙子是拉姐用類似元素的能量編織而成的。」歐貝又進一步解釋道。
「？！」×n
「你，你說什麼？！你們身上的衣服不是真的？！」布爾法特眼珠子都瞪出來了，直接上手摸了一下旁邊奧西的裙擺。
「感覺就是普通絲綢啊？要說特別也就手感好得離譜這一點。」
而一旁的燼則是仔細盯著歐貝身上的裙子，他倒是沒有上手摸，但震動的瞳孔顯示他的內心也絕不平靜。
「這是火焰！而且是一種極其特殊的火焰！我在這火焰上感受到了一股難以直視的氣息！」
燼一口說出了裙子的材質。
「沒想到我有一天居然會懼怕火焰。」
他的種族——露娜利亞一族是天生的火焰之子，火焰對他們來說就像身體的一部分。
但如今燼居然從眼前這絲毫沒有火焰應有的暴虐和灼熱的溫和之物上感到了莫大的壓力。
但在壓下心中的畏服，仔細觀察了兩人的裙子之後，燼又發現了令他更加吃驚的事實。
「這……這居然是將火焰繅成絲線後編織成了衣物！難以想像的技藝，簡直是神明的奇蹟！」他猛的站起身，竟是難得地失態了。
「哎？還有火的？可拉姐明明說只是用了單純的神力啊？」
奧西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裙擺，試圖擦出一點火星之類的東西。
但是她失敗了，那滑膩溫潤的質感比起火焰倒是更像初夏的溪水。
「喂喂，有那麼誇張嗎？居然能讓燼你露出這種表情。」
布爾法特在一旁，有些難以理解這看起來普通的衣服到底有什麼能讓燼失態的地方。
「布爾法特，你的魚人空手道是操作水流的戰鬥方式，那麼你能控制水流相處絲線然後將它們編織成這樣一件衣服嗎？」燼向布爾法特做了個比喻。
「你在開玩笑吧？！把水流化為細線我能做到，但編織成衣服？老子又不是海神，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到！老子最多能和你一樣能暫時把海水披在身上。」布爾法特聽到燼的比喻不由覺得荒謬。
「等等，你是說這兩個小鬼身上的衣服……」
「對，是用火焰做成的絲線編織的。」
「嘶~」×n
這簡直是堪稱神跡的作品！
周圍的海賊也慢慢理解到其中的可怕之處，紛紛倒吸涼氣，食堂中頓時又涼爽了幾分。
「你們那個大姐是怪物變的吧？！所以你們兩個的考核是……」
「嗯，拉姐讓我們自己也像這樣編一套衣服，如果到時完不成的話她就…唔~唔啊~…」
歐貝趕緊捂住奧西的嘴，下面的話可不是能在這種公共場合說的！
「這不可能，你們放棄吧。」
燼直接斬釘截鐵地說到，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甚至都不敢想像用火焰編織的裙子是真實存在的。
「唉～果然沒辦法嗎……」奧西有些沮喪，現在能試的方法都已經試過了，可謂是真正的山窮水盡。
除非……
「事到如今只能取巧了！」歐貝似乎做出來決定。
「取巧？怎麼取巧？」
「這樣這樣…然後那樣那樣…」歐貝悄悄在奧西耳邊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這能行嗎？！這完全是作弊吧？！」
「你可以不用。」
「我們現在就去準備吧！」
「……」
一天後。
這一個任何儀器都探測不到的…咳，這一個沒有人的空地上，歐貝和奧西心懷忐忑地看著眼前的拉。
因為那個訓練場現在已經成了島上的類似景點一樣的地方了，每天人滿為患，再到那裡考核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所以，這就是你們交的作業？」拉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對。」×2
奧西和歐貝硬著頭皮回答道，話語中是滿滿的心虛。
現在兩人就像拿著兩三本作業就去告訴老師已經收齊了的班長和學習委員一樣。
「你們取巧了。」
還是那溫柔而平靜的語氣，但落在兩小隻耳中卻讓她們渾身一顫。
「……」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奧西首先繃不住了。
「呱啊！拉姐對不起，我也是沒辦法啊~是歐貝，都是歐貝攛掇我的。」奧西抱著拉的大腿開始哭訴。
「你！」
奧西的一番操作讓歐貝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她沒想到奧西會這麼這麼沒有節操。
「大姐別聽她胡說！我沒有……」
「就是你，是你蠱惑我說什麼『事到如今只能取巧了』還說什麼『大姐不會拿我們怎麼樣』就是你！
拉姐你信我啊，我這麼老實的人怎麼可能相出這種作弊的法子能，只有歐貝這種蔫壞的傢伙不僅作弊還想拖我下水！」
「你，你這傢伙！胡言亂語，信口雌黃，血口噴人！」
「阿巴阿巴阿巴…反正就是你先提的作弊，我最多是個從犯。
不，我應該是個可憐的人質，被你拿來當擋箭牌的可憐蟲。嗚嗚嗚~拉姐，歐貝這傢伙好壞啊~」
「好了，不要再演戲了，你們什麼性格我很清楚。取巧的法子是歐貝你想到沒錯吧。」
拉拎著奧西的領子將她從自己大腿上扯了下來。
「大姐，我……」
「而奧西你也絕對沒有反對，是吧。相反以你的性格甚至會反過來推著歐貝走。」
「大姐明鑑！」歐貝語氣激動，如同是竇娥遇包拯，暖陽化了冤雪。
「那個，拉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奧西還想沒皮沒臉地狡辯一番。
「好了，也怪我當初沒有注意到，讓你們鑽了空子。
或許是我布置的任務太難了，讓你們不得已才用這種辦法想要矇混過關。」
拉打量著兩人身上的「衣服」。
在拉為她們編織的寬鬆長裙下是一套從鎮上商店裡買來的真正衣服，而兩人則是把自己的神力均勻地浸潤在每一縷絲線中，形成了另一套「衣服」。
這幾乎是與武裝色霸氣的纏繞技巧如出一轍。
相當於拉讓兩人交出一副原創畫作，但兩人直接去描了一副，還是直接在原作上描的。
不過讓拉欣慰的是兩人都將自己的『權能』覆蓋了上去，比如奧西的衣服表面可以看到隱隱有金色電流閃過。
這是出乎了拉的意料的，畢竟她之前只說了自己的衣服是用神力編織成的，但沒有說她在上面同時施加了火焰方面的權能以保證溫度的舒適——這涉及到了更加高深的能量控制。
[沒想到她們兩個居然能注意到這點，倒是用心了。]
雖然在拉看來兩人的神力排布和權能微操依舊十分粗糙，和她那渾然天成的火焰衣裙完全沒有可比性，但兩人的主動嘗試還是讓拉倍感欣慰。
至少有了主觀能動性了不是？
她不知道的是這其實是對火焰及其敏感的先燼發現的，奧西兩人只是在知道後可能是出於『不能太過敷衍』的心理，於是也照貓畫虎地加上了自己的權能。
不過哪怕是取巧了，要完成這件衣服的難度也不低。
神力就算了，將權能穩定地加持在衣服上……這聽著簡單，但要動態地控制這些能量，既要讓它保持激發，又不能損壞內側真正的衣服所需要的掌控力也是相當可怕的。
至少在一周時間內從只會單純地權能放出到現在這種程度，對兩人來說算是巨大的進步了。
事實證明，人被逼急了什麼都能做出來，除了高數。
但神被逼急了連高數都能做出來！
散去自己的力量，拉看著火焰與神力構成的素色衣裙化為光點消失，其下露出了金色與靛色「布料」，那是奧西的雷霆和歐貝的罡風。
「嗯，雖然稍顯粗糙，但短短時間你們能做到這點相必也是付出了諸多努力。」
[看來有戲！]
聽到拉的話，奧西和歐貝眼中不由閃出光芒，希冀地看著她。
……
……
……
「姑且算你們過關吧。」沉默良久，拉還是讓兩人通過了考核。
「好耶！」奧西直接跳起來抱住了旁邊的歐貝。
而被緊緊纏住的歐貝也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不過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這次放過你們不代表這件『衣服』你們就不用再織了。」
就如同所有班主任都會的那樣，給個甜棗後會接一根大棒。
「這個考核會繼續，直到你們能真真正正的完成屬於你們自己的衣服。到那時你們就算從我這裡出師了，我也就不會再處處管著你們了。」
「知道了，知道了。」
此時奧西完全沒有往心裡去的樣子，反正今朝有酒今朝醉，這次過了就行了，不會真的有人考完試放假了還看書吧？
至少現在的奧西滿腦子都是出海的事。
「我明白了，大姐。」
相反的歐貝這次反倒特別鄭重，畢竟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歐貝是真的不想再像今天這樣敷衍拉。
在她眼中，這個明明和自己同出一源，一般年紀的『大姐』卻總是如同長輩般悉心照顧著她和奧西。
她不止一次在拉的身上看到父母的影子，當然像母親的時間要更多一些。
她總是走在自己和奧西前面，戰鬥也好，學習也好……歐貝不知道拉眼前的風景是什麼樣的，她的視線又看到了多麼遙遠的未來，不知道對方的心裡是否已經有了對將來的計劃……
歐貝每次一抬頭能看到的就只是那道小小的金色背影，她遮住了所有的天空，遮住了太陽。
這既令她感到安心，卻又十分矛盾生出些許惶恐。
她害怕萬一哪天眼前的身影不見了，那時面對完全陌生的風景，自己是否有勇氣繼續走下去。
她想成為拉認可的人，一個不會拖她後腿的妹妹，一個能與她並肩而行的妹妹。
[下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