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出海
第47章 出海
「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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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的一艘大船上，奧西如一隻過年回到農村老家的哈士奇一樣，興奮地沿著甲板邊緣來回跑動著。
兩世為人這還是她第一次乘船出海，以前就最多只在公園的小湖上划過鴨子船。
無垠的海面讓奧西不由感到心情暢快，雖然之前在凱多的焰雲上向下看到的大海也很壯觀，但果然還是在正常視角下才能更清楚地感受到海洋的波瀾與壯闊。
「奧西你別像個小孩兒一樣跑來跑去的，這麼多人在看著呢，體面一點如何？」一旁的歐貝淡然地倚靠著圍杆，手上端著一杯果汁正靜靜地欣賞海面的風景。
此時的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素色的長裙，而是一件寬鬆的深藍色兒童襯衫和一條漆黑長褲，外加一襲社長同款無袖白色風衣。
尺寸稍大的金框太陽鏡掛在領口顯得休閒又時尚。
裹挾著淡藍色氣味的海風自背後吹來，致使她的髮絲也隨著白色的外套立領開始一起舞動。
稍顯成熟的衣著配合著她那稚氣未脫的精緻面龐，在不倫不類中凸顯出一種怪異的美感……毫無疑問的電影級畫面。
「我現在本來就是小孩子嘛，要什麼體面……倒是你，一個人在那邊凹什麼造型呢？」奧西同樣換了一身新衣服，紅色的T裇配白色短褲，外加一件長款白色外套，顯得整個人乾淨利索。
「我在細細品味這次航行。」歐貝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果汁，姿態愈發悠閒。
「得了吧，別在那硬裝了。明明剛上船時比我還興奮，一不留神就跑得沒影兒了，現在還好意思說我。」
「我，我那時只是好奇這船的構造罷了，完全是以一個研究者的心態進行的考察行為。」
「呵~」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都別鬥嘴了。」布爾法特適時出現，中止了兩人的日常啵嘴。
「看看老子的座駕——『鬥牛號』怎麼樣？這上面的火炮可是比一般的海軍軍艦上的還要多！威力也絲毫不遜於他們。」
布爾法特的座駕「鬥牛號」是百獸海賊團目前僅有的五艘大型船隻。
另外四艘分別是凱多和燼的座駕以及兩艘大型的補給船，由布爾法特和燼手下的兩個戰鬥小隊隊長負責。
不得不說作為幹部的座駕，「鬥牛號」的外觀十分地有辨識度。
船首雕刻一頭栩栩如生的公牛，公牛的兩隻長長的牛角成為了海賊船的撞角，似乎還是金屬的。兩側船身有魚鱗樣的裝飾，船尾則做成了人魚的尾巴形狀。
在船的中央矗立著一支巨大的主桅杆，上面的風帆上畫著百獸海賊團那極具特點的骷髏圖案，頂端的瞭望塔上面還有一桿小型的海賊旗。
「到時候能給我也打幾炮嗎？布爾法特大叔。」奧西看著船上的大炮雙眼閃閃發光。
「你這小鬼！現在知道叫老子名字了？再多叫幾聲，叔叔我聽得舒坦了到時候讓你打個爽！」
「果真嗎？大叔！」
「那是當然！邦布，一會兒你帶著這丫頭到下層，教她怎麼瞄準開炮。」布爾法特指著奧西向火炮小隊的隊長說道。
「交給我吧，老大。」
「耶~謝了布爾法特大叔。」
「哈哈哈哈，好了去吧。」布爾法特揉了揉奧西的小腦袋大笑著，接著又想到了歐貝。
「對了，藍毛小鬼，你要不要也去打幾炮？」
「不用了，我對這種老式的火炮沒什麼興趣。」
歐貝搖搖頭，對她而言滑膛炮這種古董真的很難有什麼吸引力，相比這個她對當初在塞恩那看到的雷射槍更感興趣。
「是嗎？那你就隨意好了。」布爾法特見對方興趣不大也就沒再說什麼。
「話說，我們這次的目的地是哪？」歐貝問道。
「是離這裡不遠的芬里爾島。我們要在凱多老大他們襲擊蜂巢島時伺機奪下那座島和周圍的一些附屬島嶼。」
「我看我們行進的速度並不快，是不著急嗎？」歐貝察覺到這艘船隻展開了一個主帆。
「沒錯，凱多老大要先到托特蘭海域和金獅子他們匯合，然後一同登陸蜂巢島，時間大概要兩天左右。
我們只要在兩天內抵達芬里爾島附近就行了，到得太早容易被敵人攻擊。
等他們回援的人走得差不多時我們再動手就會簡單許多，到時候你們也要一起上，這次機會難得，讓你們兩個見見血。」
布爾法特詳細地解釋了一番，並告知歐貝她和奧西這次也要出手，現在先讓她們有個心理準備。
「見血嗎？」
歐貝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小巧白皙，看不出一絲瑕疵。
畢竟是自己親手捏造的手辦，再借神明之力化生，自然是每一處都完美無瑕。
「終於到了這一天了嗎？比想像中來得快。也不知道奧西能不能適應。」
在這幾天在食堂吃飯時，歐貝經常能聽到的那些海賊團的成員說起以前戰鬥的事，言語中對奪去生命這件事早已習以為常。
她一直默默聽著這些，心中也想像過自己也參與進去的畫面。
歐貝明白自己如果要繼續待在這個世界的話，那麼自己的這雙手遲早也會沾染鮮血，她心裡已做好了覺悟。
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多久，歐貝很快便被奧西的叫喊聲吸引。
「歐貝歐貝！你快看，是炮彈欸，是貨真價實的，圓溜溜的炮彈！我只在動畫片裡看過。」
小孩心性的奧西已經忘了剛剛與歐貝鬥嘴的事，抱著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炮彈來到了甲板上。
「布爾法特大叔，這些炮彈是實心的嗎？」
「當然不是，實心的炮彈才多大點威力。這裡面是填充了火藥的，只要一打到對方的船上就會立刻爆炸。」
「哦？居然不是實心的鉛彈嗎？」
聽到是與自己想像中不同的構造，歐貝稍稍來了點興致，拿過奧西懷裡的炮彈開始研究了起來。
「嗯~確實只有外面薄薄的一層是金屬，裡面則是全部填充了火藥……依靠撞擊來產生爆炸嗎？
但是這樣的話要如何解決炸膛的問題呢？還是說有別的特殊結構……」
歐貝敲了敲懷中的炮彈，一個人開始自顧自念念叨叨起來。
「呃……藍毛小鬼這是怎麼了？怎麼抱著個炮彈就開始念起經起來了？」
「不用管她，她一遇到想不明白的事就會這樣自言自語，等一會想明白了就好了。
話說我有些餓了，布爾法特大叔，咱們中午吃什麼啊？別再老是吃肉排了，我已經有些膩了~」
「你這小鬼，在大海上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你知道就算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國，那些國家也有許多國民連野菜根都吃不起嗎？尤其在繳納了每年『天上金』後。」
「呃……天上金是啥？」
「是那群天龍人從加盟國收刮的保護費。算了，不提那些倒胃口的肥豬了，今天中午不吃海獸肉了，吃魚。」
「好耶！啊，不過不要生的。」奧西立馬要求道。
「行，我讓他們做成魚丸。」
「蕪湖~謝謝布爾法特大叔！」
……
另一邊，百獸海賊團的主力，兩艘裝滿戰鬥人員的大船與若干小船組成的艦隊正駛往托特蘭海域。
這次除了跟著布爾法特的那兩艘大型補給船是載著建造工事所需的材料的，其餘的船上幾乎全是戰鬥人員和炮彈。
凱多沒有帶太多補給物資，而是打算一鼓作氣攻上蜂巢島，然後讓手下直接將那些財寶裝船離開。
當然他自己估計會享受一會兒戰鬥，畢竟機會難得。
不過他也不需要船隻接應，到時候打完了自己飛回去就行了。
「布魯布魯布魯~」
凱多的電話蟲在此刻響了起來。
「嘛嗎~嘛嗎~凱多，你們出發了嗎？」
手上電話蟲的臉此刻變得充滿了女性特徵，有著長長的睫毛，紫色的眼影以及鮮艷的口紅。
電話蟲的對面赫然是BIG MOM——夏洛特·玲玲。
「啊，出發了。估計兩天後就能到。你等不及了嗎，老太婆？」
「你這小鬼，老娘可是一直把你當弟弟看待的，給老娘禮貌一點啊！」
「沒什麼事老子就掛了。」
「嘛~別那麼心急。」電話蟲臉上的怒容收斂，語氣也變得平靜。「你對這次的同盟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等攻上了島就解散，到時候大家就都是敵人了。」凱多不耐煩道。
「你這傢伙！老娘在和你認真說話。
史基那混蛋勢力比我們都大，到時候若是各自為戰，那肯定是他搶到大頭，我們只能喝湯。」
「所以你的意思是？」
「聯手吧凱多，我們聯手從這頭獅子嘴裡把肉搶過來！」
電話蟲那頭的BIG MOM提出了聯手的要求，不過凱多卻是沒有立刻答應。
「你很在意那些財寶？你的目的應該是托特蘭海域內還那些屬於約翰的地盤才對吧。」
沒錯，和凱多一樣，BIG MOM的目標也是約翰的地盤。
她所盤踞的托特蘭海域除了主島蛋糕島外，其餘還有三十四座島嶼分散在四周。
這些年BIG MOM一直不斷向四周擴張企圖將這三十四座島嶼全部占為自己的地盤，然後建立一個容納所有種族的「萬國」。
約翰的勢力雖然主要在蜂巢島周圍，但蜂巢島離托特蘭並不遠，所以托特蘭海域內那三十四座島中靠東邊的九座其實是被約翰一直占據著的。
剩下還有幾座也分別在銀斧王直這些人手裡。
而BIG MOM則是趁這次機會打算一舉將這些島嶼全部搶到手，然後開始著手建立她構想中「萬國」。
「嘛嗎~嘛嗎，我雖然很想要那些地盤，但洛克斯的寶藏我也同樣不想放手。海賊的本質不就是貪婪嗎？」
見自己的主要目的被戳穿，BIG MOM也不在意，畢竟自己也真的對洛克斯的寶藏很感興趣，準確的說是洛克斯的「某些」寶藏很感興趣。
「怎麼樣，考慮好了沒有？要不要和老娘聯手。」
「貪心的老太婆！老子知道了！」面對這種對自己也有利的提案，凱多自然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不過老子要告訴你，玲玲！這可不是以前了，敢算計老子的人，老子會把他的頭給擰下來！」
「嘛嗎~嘛嗎~那麼合作愉快！」
絲毫沒有在意凱多的威脅，BIG MOM大笑著掛斷了電話蟲。
「凱多先生，那個女人這麼主動，會不會是有什麼陰謀？」燼已經可以肯定BIG MOM的動機不純了。
「不知道，大概是盯上洛克斯財寶里的某樣東西了吧。不過無所謂，我們按我們的計劃來就行了。把帆都升起來，我們加快點速度。」
……
兩天後，托特蘭海域。
有些薄霧的海面上，十數艘BIG MOM海賊團的船隻已經等在這裡了。
「嘛嗎~嘛嗎~好久不見了，凱多。」
站在BIG MOM海賊團的旗艦【女王聖歌媽媽號】上，身高接近九米的夏洛特·玲玲向凱多打著招呼。
相比於洛克斯時期，她的身材已經有了些微的走樣，應該是頻繁生產的原因。不過整體看來依舊是魅力十足。
而站在BIG MOM的身後是夏洛特家族的長子夏洛特·佩羅斯佩羅以及次子夏洛特·卡塔庫栗。
兩人都接近成年，已經成為了海賊團里的重要戰力。
尤其是次子卡塔庫栗已經有了幹部級的實力，他本人也確實是BIG MOM海賊團內管理一方島嶼的『大臣』。
「哦？！那邊那個，該不會是……」和凱多打完招呼後的BIG MOM幾乎立刻就將目光盯在了燼的身上。
自從上次在史基的宴會上看到燼那特徵明顯的翅膀，她就聯想到了某個幾乎滅絕了的種族。
在回去仔細收集了關於那個種族的一切材料後，BIG MOM確信了燼的身份，隨後陷入了狂喜。
「喂！凱多，把這小子給我吧！老娘的『萬國』沒他可不行！」
BIG MOM眼神狂熱地看著燼，要不是顧忌凱多在場，估計已經開始動手強行搶奪了。
「你是想我在這裡殺了你嗎？玲玲。」凱多直接迎上對方的目光，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嘛~真是變得一點都不可愛了！」
BIG MOM眼中的熾熱稍稍散去，但依舊緊盯著燼。
「喂！小鬼，如果哪一天想來這邊，老娘隨時都歡迎。」
「我是不會背叛凱多船長的，你放棄吧。」燼難得以船長稱呼凱多。
「嘖……」
「閒聊就到這裡吧，史基那傢伙呢，還沒有到嗎？」
「嘛~也許快了吧。畢竟我們約定的時間是在中午，距離現在還有一段時間。」
但是話剛說完，BIG MOM就抬頭看向天空，凱多也跟著抬起頭。
只見天空的雲層之上，數十艘海賊船正劃破雲層向下方駛來。
原本潔白完整的雲團仿佛遭受了野獸的撕扯，變得支離破碎。
在這龐大艦隊的最前方，是一艘船首雕刻著金色獅子的巨大海賊船，獅子的嘴大張著，仿佛在正在發出屬於霸王的吼叫聲，其風帆還上畫著飛空海賊團那醒目的標誌。
這正是金獅子史基的座駕，飛空海賊團的旗艦！
雖然下方的海賊們都已經在新世界廝殺多年，算得上見多識廣，但眼前的這一幕還是讓他們感到深深的震撼。
那是天空對地面的天然壓制。
飛在天上的數十艘海賊船遠遠超出了炮彈的射程，二者之間存在著難以逾越的鴻溝，就像端坐於山頂的猛獸肆意地打量下方的獵物一樣。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飛空海賊團嗎？」有些海賊的雙腳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太，太強了！這種規模的艦隊居然全部飛在天上。」
「這就是金獅子史基，新世界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那與他們齊名的白鬍子海賊團究竟有多強啊？！」
看著飛在頭頂的艦隊，海賊們的心裡都不由地產生一絲敬畏。
「哈哈哈哈哈！老子沒來晚吧？」
狂放的笑聲自高天之上響起，隨後一個身影緩緩落了下來。
挎著雙刀，叼著雪茄，披著一頭張揚的金髮，赫然便是飛空海賊團的提督——金獅子史基！
「喂，史基！把你的那些船都降下來，老娘可不喜歡被仰著頭看人！」
BIG MOM聲音雖然稱不上霸氣，但卻讓下方一些原本有些慌亂的海賊紛紛鎮靜了下來。
「別著急，玲玲。」只見金獅子落到海面上，然後隨意碰了一下停在海上的船隻，BIG MOM海賊團的船和百獸海賊團的船也都紛紛浮上天空。
「我們這次直接從天上飛過去，給約翰那傢伙一個驚喜吧！哈哈哈哈！」
「別隨意碰老子的船，史基！」凱多顯然對史基這種霸道的行為很不滿。
「史基，你想現在就開戰嗎！」BIG MOM同樣臉色陰沉。
「不要在意這些小事，我們直接出發吧！老子已經等不及了！」
史基顯然對兩人的怒火毫不在意，依舊自顧自地操縱著艦隊向上方飛去。不如說控制兩人的船隊就是他故意為之，為的就是將兩人壓下以掌握主動權。
隨著史基一擺手，這個由數十艘大小船隻組成艦隊便直接突破到萬米高空，來到雲層之上。
就這樣，新世界自洛克斯死後幾乎是最龐大的艦隊，最強的海賊同盟從視野難以觸及的高空，直向著前洛克斯海賊團的腹地——蜂巢島而去。
在神之谷事件後就一直算不上平靜的新世界不久又將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暴。
此刻還沒有人知道這場規模空前的海賊火併究竟會對未來的大海格局產生什麼樣的影響，但毫無疑問的是，一個新的秩序即將在新世界誕生。
而一隻蟄伏了一年多之久的駭人惡獸也將第一次正式向它的『前輩們』展露它貪婪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