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三方
第48章 第三方
時間回到一天以前，海軍本部。
「什麼！你說發現了凱多和BIG MOM在同一時間集結了大量艦隊，雙方都全副武裝而且疑似有接觸的打算！」
元帥辦公室內，一名身形健碩，氣質剛硬的大漢正對著電話蟲大聲喝問，其聲音之渾厚讓電話蟲都嚇得瑟瑟發抖，遠處的窗戶也在其音波下嘎吱作響。
「沒，沒錯，空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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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蟲對面的海軍情報組人員顯然被嚇到了，顫聲回答道。
「呼~」
聽到對面那緊張到有些變形的聲音，大漢深呼了一口氣，強壓下怒意說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離港的？」
「一，一天前。」
「……」
「混蛋！」
這一次窗戶再沒能撐住，鑲嵌在其上的玻璃直接破碎裂開，散落一地。
「你們這些情報人員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現在才匯報！」
「報，報告元帥，我們原本以為是常規的出航，沒想到……」
「夠了！繼續盯緊他們，一旦弄清楚他們的動向立刻向我匯報！」
沒有繼續聽對面的解釋，海軍元帥立刻做出應對部署。
[這群傢伙！]
掛斷電話蟲，冷靜下來的空對著辦公室外喊到:「立刻把戰國和澤法叫來，還有卡普那傢伙如果回來了也一併給我叫過來！」
「是！」
門外的通訊兵晃了晃有些盲音的耳朵，立刻開始聯繫戰國等人。
[嘖！洛克斯那傢伙，明明都人死了還留下這麼多麻煩！沒了他的約束這些野心勃勃的傢伙不知道又要在大海上掀起多少風浪！]
……
在抽完兩支雪茄後，戰國和澤法兩位海軍大將終於趕到了元帥辦公室。
「發生什麼事了嗎？空元帥。」澤法一進門就立刻開口問道。
空看向匆匆趕來的兩人，又探了探身子，卻沒有發現那個讓你頭疼的身影。
[算了。]
空也沒有繼續浪費時間，直接將情報部門傳來的信息告訴了兩人。
「剛剛我們在新世界的情報人員傳來消息，百獸海賊團和BIG MOM海賊團同時出動了，而且船隊的規模不小，似乎有接觸的意思。
目前匯合地點不明，我讓他們去繼續盯著了。」
「是要去攻打蜂巢島嗎？」
得知這個消息後戰國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座知名的海賊島。
「能讓這兩人聯手的估計也只有洛克斯的寶藏了。」
聽到戰國的推測，空和澤法先是一愣，然後齊齊點頭。
根據最近情報部門傳遞來的信息，蜂巢島那邊確實不太平靜，來往的船隻比平常多了一倍不止。
「很有可能，船長約翰那邊近期的動作也有些不尋常，不過具體如何還要看他們之後的行動。對了，卡普還沒有回來嗎？」
「沒有，幾天前G5支部遭遇襲擊，卡普一行正在那裡幫忙重建。」
戰國想起了老友在電話蟲里那氣急敗壞的聲音，無奈說道。
「那個傢伙！重建基地是人家工程兵的活，他在那添什麼亂！」
一想起卡普那吊兒郎當的樣子，身為海軍元帥人稱「鋼骨」的空就氣不打一處來。
「需要我帶隊去一趟嗎？如果真的是BIG MOM她們要和約翰開戰，這對我們未嘗不是個好機會。」澤法主動請纓想要趕往現場。
誠如他所說，如果證實是海賊內部的火併的話，海軍未必沒有機會來個黃雀在後，給他們一網打盡。
「嗯，戰國你怎麼看？」
空點了點頭，但還是又詢問了戰國這個海軍中赫赫有名的「智將」的看法。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身為大將的戰國搖了搖頭，他覺得這件事的背後應該還有著什麼隱藏的推手。
「從之前得到的情報，蜂巢島那邊似乎在不久前與銀斧和王直的勢力有著頻繁的接觸。再結合剛剛的情報大概率是為了應付BIG MOM和凱多的聯盟。」
戰國扶了扶眼鏡，繼續分析到：「但是有還有幾個問題，以約翰的實力，同時對付BIG MOM和凱多可能有些吃力，但也沒有必要同時拉攏銀斧和王直兩人。
多一個人就得多分一份羹，以約翰那嗜財如命的性格絕不會如此，除非……」
「除非？」
戰國話鋒一轉：「除非有什麼另外的勢力逼得他不得不同時拉攏銀斧和王直兩股勢力！」
「而且凱多與BIG MOM這次的接觸也很奇怪，我們之前沒接收到一點他們這方面的消息。
按理來說這種疑似結盟的行動不可能通過電話蟲就簡單定下的，雙方海賊團的人必定有過照面才對，而我們卻沒得到任何消息。」
「會不會是兩人私下裡偷偷見過面了，畢竟那兩人可都會飛，不依靠船隻也能跨越大海。」澤法說道。
「嗯，有這個可能。不過說起飛……」似想到了什麼，戰國眼鏡後的雙眼突然睜大。
「空元帥，金獅子那傢伙最近的動向呢？！」
「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你是說？！」
空也反應過來，立刻拿起電話才打給了海軍情報部門的長官。
「喂！我是海軍元帥空。現在立刻將金獅子史基最近的動向整理給我。」
「收到！請稍等，空元帥。我們現在就去整理匯總。」
對面收到聯繫後，立刻吩咐手下整理資料並且打開防竊聽電話蟲。
三分鐘後，情報部長官的聲音再次從電話蟲口中傳來。
「報告元帥，金獅子史基的艦隊在七天前確實消失了一段時間。但由於其不久後又重新出現，而且並未發現其有其他動作，所以我們判斷這只是一次普通移動，並未上報到您的辦公室。」
「七天前……」
聽著對面的情報，空生氣的同時也有些無可奈何。
金獅子的能力對於海軍的偵查人員來說簡直是噩夢，飄飄果實讓金獅子的艦隊和旗下島嶼幾乎常年漂浮於雲端之上，視線難以觸及之處。
海軍也不可能時刻仰著頭，注意萬米高空上的一舉一動。
因此對情報部門來說金獅子的船隊消失個一天兩天簡直再正常不過，實在沒必要次次都上報到元帥的桌案上。
「一周前消失……還有蜂巢島最近如此大張旗鼓的人員調動以及凱多和BIG MOM那種仿佛心照不宣的接觸。
沒錯了！看來那個讓約翰忌憚的人就是史基！」戰國得出了肯定的結論。
「沒錯，如果有人要攻打蜂巢島，那個傢伙不可能不參與其中。」澤法也贊成戰國的推論。
「不如說這次海賊們的聯合行動是由他率先發起的才最為合理。」
「嗯。」
聽到這，身為海軍大將的鋼骨空沒有猶豫，立刻下達了命令。
「不能再耽擱了！澤法，你現在就去G5支部和卡普匯合，兩人一起以最快速度前往蜂巢島海域。
戰國，你留著本部和鶴的參謀部一起時刻與情報部門還有澤法他們保持聯繫，時刻掌握戰場的動向。
我去上報五老星，借這次機會就算不能把這些洛克斯的殘黨全部抓捕也至少要除掉幾個最棘手的！」
「是！」×2
……
時間回到現在，在靠近芬里爾島最外圍的一片海域上，以「鬥牛號」為首的百獸海賊團艦隊正安靜在海面上航行。
「小的們，做好準備！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船首的布爾法特放下望遠鏡，向著身後的海賊們喊道。
此時的他已經能在遠處的海平面上看到這片海域最外圍島嶼了。
而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幾乎是在不被對方哨探發現的前提下能靠近的最短距離。
「你們幾個準備一下，帶上泡泡珊瑚和電話蟲先潛到海里去，一但發現島上的船有異動就立刻通知我們。」
布爾法特點了幾個魚人，讓他們從海里靠近觀察。
「交給我們吧，布爾法特大哥！」那幾名長相各異的人自信滿滿地保證著。
「好！那我就在這等你們的消息了。」
布爾法特點頭肯定，旋即對船上的其他人說道：「所有人，擦亮你們的武器，把炮彈和火炮都檢查一遍，做好隨時作戰的準備！」
「是！」×n
船上的海賊們立刻四散回到各自的崗位，開始做著最後的準備。
「歐貝歐貝~你聽，馬上就要正式作戰了欸！」
人群中奧西興奮地搖晃著歐貝的手臂，她顯然對馬上要進行的戰鬥充滿了期待。
「我早已經做好準備了。倒是你，現在還是抓緊時間擺好好心態免得到時候太興奮又栽了跟頭。」
歐貝無奈地抽出自己的手，其實她想告訴奧西要做好奪走他人生命的心理準備，免得到時候在戰場上麻爪了那就麻煩了。
「放心好了，我這麼強，沒問題的。況且不是還有你嗎？」
「這個時候想起來我啦？兩天前在大姐面前賣我的時候你可是一點猶豫都沒有的。」
歐貝虛著眼看著奧西，顯然是還沒忘記對方在拉面前出賣自己的事。
「哈……哈哈~都是誤會，那不是當時慌了神嘛~」奧西尷尬地繞了繞頭髮。
「話說這都多久之前的事兒了，你可是我最值得信任的妹妹，咱倆之間的感情可不能因為這小小的誤會而蒙上灰塵啊~」
「哼↑隨你好了。」歐貝別過頭，看向海面。
[看來是沒事了，真是個彆扭的傲嬌小鬼~]
奧西看著移開視線的歐貝，心裡默默給對方貼身了這樣的標籤。
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是奧西還是能感覺到歐貝對自己的關心，包括她那話語中暗含的自己可能會因為不適應戰場而遇到危險的擔憂。
[呼~這一天終於要來了麼……親手奪走他人生命的一天。]
悄悄地深呼吸了幾口氣，將內心那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壓下。擁有冥神權能的奧西不知何時對生命的逝這變得非常敏感。
[明明自己最開始是根本不在意這個世界上人類的死活的啊……真是奇怪。]
奧西回想起了初遇凱多後不久的那次堪稱『滅國』的行動。
一整個宮殿的人類幾乎全部死在了自己面前，那些人里有些是死有餘辜，而有些則是完全的無妄之災。
那時的她明明聽到了那些人的哀嚎和呼救，卻對此卻毫不在意，就像是看到遊戲中不認識的NPC死去一樣。
哪怕是當時的拉特意問起，自己也只是無所謂地敷衍過去。
但不知從何時起，不知為何，她開始能感受到這些生命的重量了。
也許是被自身的權能所影響，也許是與布爾法特他們的相處讓她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些許的歸屬感，又或許是在幾天前的那個早晨，自己看到的鎮上的鐵匠送自己老死的父親出殯的那一幕。
平時不苟言笑，一臉剛毅的華格納在當時哭得像個孩子……而當時的她就在遠處默默地看著。
對普通海賊來說，奪走他人的生命無非就是簡單地揮出一刀或者射出一發子彈，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畢竟人被殺，就會死。
甚至其中有些人還會以屠戮平民為樂，人的性命在他們看來就如同路邊的雜草一般毫無價值。
但對於現在奧西，對於這個已經覺醒權柄的幼神來說，她已能切切實實感受到生命或者說靈魂的重量。
源自冥界的權柄讓她開始能夠觸及那個不為人知的死後的世界。
之後的奧西在這方面已經進行過很長時間的思考。
這期間她嘗試站在了許多不同的立場和角度——普通人，異世界人，神性，人性，作為【游靈】，作為【奧西里斯】……
對於奪走生命這件事，她真的想了很多。
而在漫長的思考過後，奧西得出了結論——「思考」這件事也許並不適合自己。
真到了要做出選擇的時候，比起在腦中空想得出的答案，自己的本能會控制身體做出正確的行動。就如同她一直以來的那樣。
鎏金般的眼眸看向遠處的海島外圍的沙灘，上面一隻正在休息的螃蟹被掠過的海鳥一口叼走，然後直接在空中被囫圇吞下。
布爾法特要藉助望遠鏡才能勉強看清輪廓的島嶼在奧西眼裡連島上的每一棵樹，每一株草都清晰可見。
甚至包括剛剛那隻海鳥離開時撲扇翅膀所落下的一片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