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中子星 當我的兒子吧 婚禮
第697章 中子星 當我的兒子吧 婚禮
深空，白矮星。
在極致的重力場之中，一道赤紅色的身影正踞於白矮星的地表，鏡面般的鱗甲倒映著星空，兩對龍角在頭頂展開，如同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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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真空里不存在的空氣，心中低語。
龍玉，燃燒！
體內似有火焰被點燃，閃耀的金色光芒從瞳孔溢出，沿著面甲縫隙向下流淌，迅速蔓延過頸側的鱗，逐漸遍布全身。
同時，他的身軀沒有像從前開啟緻密之軀時向內坍縮，反而開始向外膨脹。
從三十米一寸寸膨脹起來，在密度沒有變化的情況下，體型與體重都在節節攀升，最終定格在了從頭到尾百米左右的巨大體型，每一塊鏡面龍鱗都鍍上了黃金光膜，映照著周圍星空，頭頂的兩對龍角隨之蜿蜒增生，更具威嚴。
「很好，緻密之軀蛻變成天體生命之後，我改變形態的時候，起碼不會繼續縮小了。」
伽羅斯滿意地舒展了一下雙翼，翼膜展開，遮天蔽日。
要是還和以前一樣，每次轉變形態的時候身體就跟著縮小一圈————
他估計，自己也許會收縮到幼龍的體型。
雖然肯定不會弱小，但對於以大為美的伽羅斯而言：太小的體型著實有點難繃，無法符合他的審美，氣勢上更是差了一大截。
伽羅斯喜歡的，是往那一站就有的鋪天蓋地壓迫感，讓敵人仰望都望不到全貌的巍峨雄壯。
另外。
經過蒼星態，閃耀態的增幅，他的體型能從三十米到一百米，整體維度和體重翻了何正數倍，這種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傳奇的時候，也是天體生命的效果之一。
天體嘛，自然是要大的。
發生在他身上的變大效果，比之前更強烈了。
對於這一點，伽羅斯是很樂意接受的，另外，他的體型增長速度也明顯變快了，剛甦醒的時候，他常態下是三十米，但現在還沒過太久，伽羅斯的體型就隱隱有所增長，他自己的感覺很明顯。
這意味著，他無需花費太長時間，就能重回之前的體態，甚至突破過往的巔峰。
更大，更壯，更威猛！
想到這裡，紅鐵龍愉快的輕哼了幾聲。
緊接著，他收斂了發散的思維，和往常一樣，以身下的白矮星為磨刀石，先進行幾輪最基礎的鍛鍊，騰挪、撲擊、撕扯、捶打————緻密的地表在他的爪下塊塊崩裂。
與此同時，不同尋常的一幕發生了。
因為是在白矮星上，不需要顧忌對周圍環境造成什麼破壞，伽羅斯也就沒有刻意壓制自己周圍自發形成的引力場。
於是，以他為中心的引力場，和白矮星自身的引力場，彼此拉鋸了起來。
比較具體直白的表現是，白矮星表面的碎石不再墜向大地，反而脫離了這顆死星的束縛，一顆接一顆的浮起，朝著伽羅斯的方向飄去，然後圍繞著他旋轉了起來。
若非他操控了一下，大概率會直接貼到他的身上，被吸附在他的鱗甲表面。
不僅如此。
紅鐵巨龍即便什麼都不干，腳下的星球也會逐漸凹陷。
導致這些變化的原因很簡單。
伽羅斯的身軀密度，以及他周身散發出的引力，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超出了身下的白矮星。
實際上，他本身就是一顆小型的緻密天體了，足以對周圍的大質量物體產生影響。
又一輪鍛鍊之後。
紅鐵龍收住身形，微微皺起額鱗，任由一塊塊碎石繞著自己旋轉。
「效果————開始變差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心中默默評估。
白矮星的超強引力，曾給他帶來過非常高效的鍛鍊效果，他的天賦在這樣的極端環境中如魚得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與外界的高強度對抗中變得更緻密凝重。
但這些是他不朽之前的事情。
如今，他常態下在這白矮星上都能行動自如，開啟閃耀形態之後，更是感受不到什麼明顯的壓迫了。
這顆天體對他的錘鍊效果，已經微乎其微。
或者說，這座磨刀石已經磨不動他了。
甚至————
伽羅斯之前已經嘗試過了，能將白矮星整個推動起來。
這非常匪夷所思。
畢竟，這顆星球雖然體積遠不如貝爾納多，但真實重量卻遠遠超出，白矮星的物質密度達到每立方厘米數噸，整顆星球的重量是以恆星標準來衡量的。
這個數字，光是想像一下，就足以讓物質世界裡的生命感到窒息。
僅憑自身的力量數值，連不朽者也難以將其動搖。
不過伽羅斯也不是用的純粹力量。
即便是他，力量也差太多了，想要純靠肉身力量推動白矮星，目前不太現實。
伽羅斯是在完全集中自己精神的絕對專注狀態下，以自身的力場作為支點，撬動了白矮星的引力場，然後才將其整個推動了起來，讓這顆天體在星空中偏移了一小段距離。
理論上來說。
他也可以如法炮製，通過這種引力機制，甚至把整個貝爾納多都推起來。
「我若是想要避戰，完全可以把貝爾納多推走，上演一波流浪星球的戲碼。
「等荒神來的時候，只能盯著空蕩蕩的星空乾瞪眼————」
他在心中開了玩笑。
當荒神氣勢洶洶地殺過來，結果發現目標星球早就不在原地了，連個影子都找不到，那位古老存在大概會愣在原地，然後暴跳如雷。
不過，撬動星球引力場也是會耗費力氣的。
雖然比直接推動星球要輕鬆無數倍，但消耗依然非常巨大。
現在的伽羅斯還做不到推著一顆星球去流浪。
如果真的要推動貝爾納多，他估計自己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
不過，距離把天體當做球狀玩具拿捏的目標，他在無形之中又邁出了一步。
伽羅斯在白矮星上渡步，感受著幾乎不存在的壓迫感，心中盤算。
「看來，是時候換一個地方了。」
「要麼，找一顆超重更高的白矮星；要麼————乾脆去中子星上試試。」
中子星。
比白矮星更極端的緻密天體。
比方說，若是把白矮星形容為恆星的遺骸，那麼，中子星就是恆星的殘骨。
一顆直徑不過數十公里的中子星，質量卻可能超過太陽恆星，再往下發展下去，其終極形態就是宇宙之中最危險的天體之一，黑洞。
對於任何物質世界裡的生命來說，中子星都是生命禁區。
別說在鍛鍊了，能站上去的都已經不能被稱為物質了。
白矮星的引力已經是正常行星的十萬倍以上，而中子星的引力又至少是白矮星的十萬倍以上，即便對伽羅斯而言，這種天體也非常危險，他從傳奇到不朽的數值飛躍，顯然沒有十萬倍那麼誇張。
如果以純粹的數值對抗，他也肯定比不過。
不過，除了數值之外，伽羅斯還有機制。
他是天體生命，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引力，在自己的體表周圍維持一層緩衝層。
對他來說，中子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禁區，如果能在中子星上對自己的身軀進行錘鍊，他的身軀強度以及天體生命特性必然都會更上一層樓。
到時候。
面對一些普通的敵人，他連爪牙都無需伸出，只要釋放一下自身的引力場，就足以把目標撕碎。
這個前景讓他十分滿意。
想到這裡，巨龍收斂了周身的閃耀光芒，體型迅速回落，逐漸恢復成三十多米的常態，而後雙翼一展，輕鬆突破了引力束縛，來到了白矮星之外的深空中。
同一時間。
不遠處的虛空里，虛空如水般蕩漾開來。
一頭巨龍的身影，無聲無息浮現。
他的體態修長優雅，通體自中線一分為二，左半邊漆黑如夜空，右半邊純白若白晝，兩種顏色涇渭分明，卻又和諧的共存在他的鱗甲上。
太空龍。
月龍，萊昂內爾。
一位中立的觀察者，從不插手塵世紛爭，在伽羅斯第一次正式來到星空時就認識了，白矮星也是他找到的，如果沒有他，伽羅斯可能要多花不少時間才能找到合適的天體鍛鍊場。
「恭喜你，伽羅斯。」
「你正式踏入不朽，站在了物質界的巔峰，從今往後，貝爾納多星球的歷史與新時代，將完全由你來書寫了，我像是看到一個宏大的篇章剛剛結束了一卷，即將開始更波瀾壯闊的故事。」
月龍如此說道。
紅鐵龍微微頷首：「我接受你的讚美。」
月龍注意到了後面的白矮星，歪了歪頭，目露疑惑之色。
「奇怪，這個白矮星好像有哪裡不對，但我又說不上來。」
作為太空龍，月龍對星辰的感知很敏銳，能感覺到天體的細微變化。
他覺得這顆白矮星與之前有些不同了，可要是具體的說，他一時間也沒發現不同在哪兒。只是總覺得有種違和感盤旋在感知之中。
伽羅斯轉頭看了眼白矮星，說道：「哦，它的位置有了一點變化。」
月龍恍然：「感謝你的提醒，我看出來了————」
他說著，忽然睜大了眼睛，無法再進行良好的表情管理了，驚愕道：「等等，這白矮星好端端的，位置怎麼會發生明顯改變？誰能改變這東西的位置？」
對此，紅鐵龍咧嘴笑了下，但沒有過多解釋。
月龍的疑惑與驚愕也沒有持續太久。
在浩瀚的星空之中，什麼時候都有可能發生，他總不能每次都要刨根問底，這也許只是某種未知的宇宙現象。
他游近了一點，半黑半白的龍軀朝著伽羅斯靠近過來。
忽然，月龍的目光微微一凝。
「奇怪。」
月龍停下，驚訝說道：「你給我的感覺————像是一顆真正的天體星辰，若非你身上的氣息如此鮮活，我幾乎要以為，眼前是一顆誕生了意志的流星，你的生命形態，在不朽之後似乎發生了巨大改變。」
他感受到了，紅鐵龍此時的狀態與之前幾乎截然不同。
「可以這麼說。」
伽羅斯說道：「我現在，應該可以說是一個有生命的龍形天體。」
「不可思議。」
萊昂內爾感嘆著搖了搖頭：「雖然看起來還是龍類，但你的生命形態，本質上已經完全脫離了傳統巨龍的範疇，這讓我想起一些非常古老的傳說，關於傳奇龍種的存在。」
傳奇龍種。
時光龍，彩虹龍，力能龍————
這些只在傳說和史詩中登場的存在，生命形態與尋常巨龍截然不同，與其說是龍類，倒不如說是某種具象化身。
時光龍與時間共存，彩虹龍能與光共生，力能龍則掌控著力的秘密，普通的巨龍在它們面前，差距比人和龍還要巨大。
說到這裡，月龍的目光一凝。
他盯著紅鐵龍鏡面般的龍鱗，感受著其周圍的無形引力場，脫口而出說道：「你該不會是————身懷傳奇龍種，也就是力能龍的血脈吧？如今血脈返祖，所以才會在進化的過程中越來越接近天體形態，向著這個方向進化？」
力能龍————
聽到這番言論，伽羅斯啞然失笑。
那我要是以後再把時光之門開出來，你是不是會當場驚掉下巴，以為我身上兼具兩大傳奇龍種的血脈？
「你的想像力很豐富。」
他面不改色，說道：「但是，力能龍這種龍類，終究只是傳說和神話里的故事，誰能保證它們真的存在過？關於這些龍類的所有記載，都只是輾轉流傳的隻言片語。」
「而我，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點一點進化得來的，與血脈無關。」
月龍想了想，點頭認同。
「也是。」
「不管是不是血脈的緣故，你現在的樣子確實已經超出了普通巨龍的範疇。」
他提議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就算沒有力能龍的血脈，以你現在這副模樣，或許完全可以偽裝一下力能龍。」
「對於這類的傳說中的巨龍，就算是在外層界高高在上的神只們，想必也會為之側目，甚至可能會因此向你伸出援手或橄欖枝。」
伽羅斯聞言，搖晃了一下腦袋。
「還是免了。」
「我現在就已經得到了不少神只的注視，可不想再吸引太多的關注了。」
無需偽裝什麼力能龍，他就已經被五色龍後的惡意包裹，同時還得到了妖精神系的青睞，要是再給自己披上一些特殊身份，天知道能引來什麼存在的注意。
傳奇龍的名頭聽起來威風，但隨之而來的麻煩可能遠超收益。
月龍深以為然。
「確實。」
「被諸神關注，不一定就是好事，有很多天賦異稟的存在，就是因為過早地被神只盯上，到後來身不由己，甚至成了神祇的棋子，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與這些存在打交道，最好是儘量劃清界限，保持距離，不要走的太近。」
伽羅斯盯著月龍，心想，月龍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加入了喜樂王庭的事情。
而且，泰坦妮亞說給他塑造神位，但直到現在也沒個具體消息，之後等這神位塑造出來，所有人都會知曉這一事情————
到時候月龍的反應應該會很有趣。
不過，他也沒有過多解釋，附和道：「沒錯，面對神祇，最好和祂們劃清界限，敬而遠之。」
說完，他話鋒一轉：「說起來，正好有件事想問你。
「這顆白矮星，已經跟不上我的變化了，你身為太空龍，也經常在星空中遨遊，對星辰天體具有敏銳的感知，知不知道哪裡有更危險的天體？比如，中子星？」
月龍的思緒被他拉了回來。
「中子星————」
萊昂內爾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塊星域裡沒有，而且說實話，我也沒有搜尋危險天體的興趣，中子星這種天體的危險程度，已經能令不朽者都感到極度危險了，而我只是一位傳奇。」
那正好，我要的就是能讓不朽者都頂不住————
伽羅斯盯著月龍。
萊昂納爾顯然讀懂了他的想法，說道：「你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若是你很需要的話，我可以替你尋找一下，這塊星空很大，總歸是能找到的，中子星的數量並不比生命星球稀少。」
說著，他感到有點奇怪。
以月龍的性格，即便願意為伽羅斯做些什麼，但也不會如此主動，在對面還沒開口的時候就自己先給予承諾。
但是。
在紅鐵龍面前，他就是有這種想要表現一下自己，以此得到對面讚賞或認可的想法。
就好像，讓他對自己另眼相看，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而這，就是龍中帝王的特性效果在發威了。
即便是天性超然的月龍也難以完全免疫，在無形之中想要向伽羅斯這位龍中帝王證明自己的價值。
「哦？你願意為我搜尋中子星，很好，我會記得你的付出。」
伽羅斯頷首，問道：「作為回報，我可以給你相應的報酬，你想要什麼？」
「報酬就不必了。」
月龍輕輕擺了擺爪子，說道：「我雖然偶爾會在星空中遨遊，但星空浩瀚死寂，實在枯燥無趣，我的絕大多數時間，還是待在貝爾納多的月亮上，觀望世間的變化。」
「你在下面的世界鬧得天翻地覆的時候，我就在上面看個熱鬧。」
「所以，你能守衛好貝爾納多，讓它不被荒神摧毀，就已經是給我的報酬了。」
「畢竟，我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家園。」
伽羅斯瞧著月龍。
月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雖然灑脫，但半黑半白的龍臉上，卻隱約有一點遲疑。
他大概率是想要點什麼，只是不好意思說。
紅鐵龍說道：「無需客氣，我不是一頭自私的巨龍，做事向來講究互惠互利，不喜歡白占便宜，你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說。」
「這————」
萊昂內爾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開了口，說道：「你們奧拉的那個星網————好像很有意思，我在月亮上，其實也挺無聊的————如果能接入星網的話————」
說到後面，這位巨龍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有點不好意思。
他在月亮上看著貝爾納多發生的一切，自然也留意到了奧拉帝國迅速發展的星網，心中非常好奇，但又不好意思索要。
也許是和其他智慧生命的交流太少了。
這麼大個龍，臉皮還挺薄。
「小事。」
伽羅斯一口應下，說道：「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了，等我回去，會讓帝國向月亮發射一枚衛星，到時候，你也能夠以此接入星網。」
「那就多謝了！」
月龍的語氣輕快了許多。
隨後，兩者又交談了幾句，月龍說好，一有中子星的消息便傳訊告知，而後分別，向著深空更深處游去。
伽羅斯則轉過身，龍爪向前一撕。
空間裂開。
他邁步而入，返回亞特蘭。
數日之後，一個艷陽高照的上午。
赤帝王城的上空，雲軌如織，偶爾有巨龍自雲層中掠過，翼影投在街道上，引起孩子們的一陣陣歡呼。
而在龍庭之中的大殿，氣氛比平日安靜了幾分。
伽羅斯踞於御座之上，以巨龍之姿盤踞，一雙豎瞳微眯，盯著下面的兩個人。
萊茵哈特與菲麗斯塔。
兩者並肩而立，一同覲見了高踞於御座之上的紅皇帝，剛剛來到此地。
劍士今日穿了一身極為正式的黑色禮服，袖口和領口都綴著金線，身姿筆挺如劍；他身側的紅裙少女則收斂了平日的活躍，安安靜靜的，只是一雙眼睛時不時偷偷瞄向御座，打量著自己龍父的表情。
伽羅斯垂眸，打量著聯袂而來的兩者。
這一人一龍結伴而來，還特意換上了最正式的裝束，萊茵哈特就連頭髮都梳理得一絲不苟，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他心裡已經大致明白，求見自己是為了什麼事情了。
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動靜都沒有察覺到。
不過明白歸明白。
紅鐵龍沒有點破，反而將視線落在了萊茵哈特身上，目光緩緩沉了下來，面甲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萊茵哈特。」
「你在踏入不朽之後，懈怠了許多，不再是心無旁騖、眼中只有劍鋒的劍士了，這可不行，作為帝國之劍，你理應時刻保持鋒銳，心無雜念。」
威嚴的聲音響起。
無形的壓迫感隨之進發，自御座之上瀰漫開來。
萊茵哈特的身體微微一僵。
這時，他身側的菲麗斯塔蹦了出來。
「父親，不要那麼嚴肅嘛。」
紅裙少女仰著頭，脆生生說道：「萊茵哈特為帝國流過汗，為帝國流過血，荒星來襲的時候，他可是第一個衝上去的，差點連命都搭上去了，偶爾享受享受，也是應該的嘛。」
「況且，您瞧，他的劍又沒鈍。」
「在您沉睡的時候，萊茵哈特可是絲毫沒讓帝國疆土受損。」
這位皇帝之女，雖然很少見到自己的龍父，但她天性與母親一樣比較跳脫，而且知道龍父本質上並不冷酷，不會無端發怒，所以，面對周圍瀰漫的帝王威壓，她竟是一點也不怵。
相反，她反而覺得父親可能是在故意嚇唬萊茵哈特。
伽羅斯的目光微微一眯，轉向了她。
「菲麗斯塔。」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想法？」
他問道，聲音波瀾不驚。
「陛下！」
萊茵哈特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急忙上前一步，說道：「您、您是知道我的，您最尊重我了，啊不對！是我最尊重您了！」
「菲麗斯塔殿下不是這個意思，她是想說、是說————」
「我也不是故意懈怠，我只是————就是————」
神聖奧拉帝國的第一劍士，此刻額角冒汗，語無倫次，一句話說得顛三倒四，不知道究竟要說些什麼，連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御座之上，看著這一幕的伽羅斯，忽然笑了一聲。
笑聲一起，那股籠罩著龍庭的壓迫感，頓時如潮水般褪去了。
「行了。」
紅鐵龍換了個姿勢，慵懶道：「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在我面前，無需遮遮掩掩。」
萊茵哈特張了張嘴。
「陛下，我————」
「我其實————」
「是這樣的，我和菲麗斯塔殿下————」
結結巴巴了半天，愣是沒能說出一句囫圇話，之前翻來覆去改了很多遍的腹稿完全記不起來了。
只看他這呆愣的模樣，誰也無法將他和在深空之中斬擊荒星的身影聯繫在一起。
伽羅斯看得直搖頭，索性不再為難他。
「菲麗斯塔。」
紅鐵龍直接點了女兒的名，說道：「你來說吧。」
「好嘞！」
菲麗斯塔上前一步，乾脆利落，中氣十足：「父親，我要迎娶咱們帝國的第一劍士！」
她想了下，又說道：「嗯————按照人類的傳統，好像應該是我嫁給他，不過都一樣，反正就是那麼回事。」
伽羅斯望向人類劍士，問道：「萊茵哈特，是這樣嗎？」
「是————是的，陛下。」
萊茵哈特深吸一口氣，終於找回了幾分鎮定，鄭重說道：「按照我們西奧的傳統，婚姻之事，需要徵求父輩的首肯與祝福，我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隨著歲月一同消逝，所」所以只能來問我了。」
紅鐵龍接過話頭，忽然話鋒一轉，玩味道：「哦？如果按照人類的傳統，你以後，是不是需要稱我為父？」
他的子嗣不少，也有一些義子義女。
但是名義上的人類子嗣，目前還是沒有的。
對於萊茵哈特，伽羅斯幾乎是親眼見證了他的崛起，摔倒，以及從泥濘風雨里重新爬起後的成長，而且，他遭受的風雨是伽羅斯帶來的，他如今的榮耀，同樣也是在伽羅斯的龍翼之下。
這個人類的一切轉折點，幾乎都與他有關。
在某種程度上說，也很有資格當他的兒子。
萊茵哈特一愣。
隨即，他小聲說道：「是這樣的，陛下，但如果您不————」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既然如此。」
以————」
伽羅斯的聲音悠悠響起：「你現在，還稱我為陛下？」
萊茵哈特微微一怔。
這位不朽劍士像是明白了什麼。
半晌之後，他用一種極其生澀的語氣，結結巴巴的說道：「陛下————父————父親，您這是————答應了？」
紅鐵龍擺了擺爪子。
他語氣隨意道：「你們情投意合，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自然不會阻止。」
「況且，菲麗斯塔說的也不算錯，你為帝國流的血與汗，我看在眼裡，偶爾懈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萊茵哈特的眼眶瞬間有些發熱。
他後退半步，右手撫胸，單膝跪地，向著御座之上的紅鐵龍行禮。
「感謝您的成全！」
劍士的聲音鏗鏘，說道：「我萊茵哈特在此發誓，此生此世，必以我的生命與手中之劍，守衛神聖奧拉，守衛菲麗斯塔殿下，至死方休！」
「起來了起來了。」
菲麗斯塔笑嘻嘻伸手去拉他：「都說了我們龍類不興這一套————」
一年之後。
新曆一零二一年，秋。
帝國第一劍士與皇帝之女的婚禮，在赤帝王城盛大召開。
這一日的王城，幾平和千年慶典時一樣熱鬧，萬人空巷。
雲軌列車掛滿了彩帶，巨龍們在空中拉出長長的焰色軌跡，賓客齊聚王城，更多的來不了的人，則在其他地方一起通過星網觀看著實時的直播。
當紅裙的新娘挽著新郎走過鋪滿鮮花的道路時，漫天的花瓣與歡呼聲一同落下。
在星網的傳播下，紅龍公主與人類劍士的婚禮，以及一些或真或假的屬於他們的故事，傳遍了神聖奧拉的每一個角落。
人們歌頌著巨龍與人類的愛情，為他們的結合而慶賀。
而且，這場婚禮的影響不僅於此。
自此之後，在神聖奧拉之中，跨種族的戀情開始如雨後春筍般接連湧現，曾經一些會被視為離經叛道的結合，忽然間都變得理所當然了起來。
帝國摩下的各大種族，在這場婚禮的餘韻之中進一步融誼了。
而在遙遠的深空之中。
落著一次又一次的閃爍，古老的存在逐漸來到了貝爾納多所在星系。
夜晚，當人們抬頭仰望夜空時，對天文稍有了解的智慧生物們都會發任，夜空之中多7一個奇特的星辰，而且每一天都會變得更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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