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決戰甲板!


  第977章 ,決戰甲板!

  來島海峽的夜風比白天冷了許多。

  海面在月光下泛著一層銀灰色的油光,兩岸的島嶼輪廓像沉睡的巨獸般伏在黑暗中。

  飛鳥1號的甲板上幾乎沒有乘客所有人都被船方的廣播通知「今夜有設備檢修,請乘客留在艙室內」勸了回去。

  上杉宗雪站在12層觀景陽台的陰影里,手裡捏著一部對講機,目光鎖定在底層甲板的方向。

  他在等。

  從宮脅櫻傳回第一條消息開始,他就在等對方主動亮出所有的牌。

  他無法確定船上有多少船員被收買或滲透—一也許三五個,也許一半如果提前動手,漏網之魚很可能在暗處引爆炸彈或開槍。

  他需要一個「所有人都聚在甲板上」的時刻。

  麻衣學姐站在他旁邊,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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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珍珠白大衣被收進了衣櫃,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灰色高領薄毛衣和黑色長褲,腳上是平底的黑色短靴。

  她的武器藏在一根細長的黑色筒狀布袋裡——平時看著像畫筒,此刻裡面裝著那把神社的破魔之弓。

  也是關東神社的聖物,梓山仙弓。

  不過聽到這個名字,上杉宗雪總是忍不住想到:阿梓從小就很可愛————

  「櫻花傳回最後一條消息是在二十分鐘前。」麻衣學姐低聲說:「她說他們在把她往甲板上送」。

  「時間差不多了。」上杉宗雪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衛星時間:「月升是21:47。現在是21:35。」

  「加油,我們能贏!」麻衣學姐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沒事,每一把都當做最後一把,然後就也不要怕輸!」上杉宗雪看了一眼學姐,但還是忍不住說道:「我實在是沒想到,居然會遇到這樣的事,這群瘋子,居然想要世越號2.0?」

  「你沒想到的事太多了!」麻衣學姐臉色很嚴肅:「最主要的是注意不要讓對方真的溝通到舊神,邏輯之潮雖然很穩定,但極端的儀式或者瘋狂偶爾確實會擾動封鎖,我們的優勢就在於————你可能比我們所有都更接近舊神!」

  「我?」上杉宗雪一愣。

  「總之我站樁輸出。」麻衣學姐面無表情:「你注意保護我別讓人近身就行。」

  「行。」

  對講機里傳來明日香的聲音,壓得很低:「上杉先生,我在頂層救生艇附近看到四個人在巡邏。他們身上有東西,腰帶側面鼓起來的。」

  「長形還是方形?」

  「長形,像甩棍。其中一個人的腰間輪廓是手槍。」

  「知道了。你別靠近,繼續觀察。」

  「櫻那邊————」

  「櫻花會處理好。」上杉說:「她比我更擅長不讓人注意到她」。」

  「你要做的就是————明日香,在我們跟對方戰鬥的時候,你帶著村花姐姐去把炸彈解決了。」

  「收到收到收到!」明日香認真地點頭,化身憤怒的小鳥:「看我的!」

  他們沉默了大概兩分鐘。

  甲板上的海風忽然大了一點,把遠處傳來的、隱約的吟唱聲吹進了他們的耳朵。

  「開始了。」麻衣學姐說。

  上杉宗雪推開陽台側面的小門,沿著外舷通道快步向底層甲板移動,麻衣學姐緊隨其後,腳步輕巧無聲。

  底層甲板是郵輪船尾的一塊開闊區域,平時用來堆放備用纜繩和救生設備,此刻被清空了。

  月光照在金屬甲板上,月光光心慌慌。

  四個黑衣人分別站在四角,手裡各自提著一盞暗紅色的提燈,燭火在風中搖曳但沒有熄滅。中央是一張臨時搭起的金屬台,台上鋪著深色的布—一衛藤美彩被平放在上面,手腕和腳踝依然束著皮帶,但十字架已經被拆除,整個人呈仰臥位,仰面朝天,眼神死死盯著頭頂漆黑的天空。

  她嘴裡沒有被塞東西。事實上,她正在說話—聲音沙啞但情緒穩定:「你們覺得這樣有用?拿我當祭品?我告訴你們,要是真有舊神,他第一個要收的就是你們這種只會欺負弱小的廢物。」

  沒有人回應她。

  她不是在對他們說話,她只是需要發出聲音來確認自己還活著。

  那個穿黑色狩衣的老紳士,他們稱之為「守夜人」的傢伙站在金屬台頭端,手裡握著那本《皮囊聖經》的原始版本。

  他的身後站著藤堂誠一,此刻他終於摘下了那層金融分析師的偽裝,眼神里再沒有禮貌和溫和,只剩下一種接近狂熱的專注。戴金絲眼鏡的瘦高男人站在左側,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槍。另外兩個黑衣人在外圍警戒。

  誰也沒有意識到本來四個人穩定站四個方位的怎麼會多一個人出來,但並沒有人在意,見多了一個人,老紳士遂站到了中間。

  老紳士翻開了書。

  他開始念一段用古英語寫成的段落,聲音低沉而有韻律。

  「祂是夜風中的呼吸。祂是潮汐的引力。祂是骨血深處的迴響」」

  就在這時,一陣破風聲從上方十米處傳來!

  一支金色的箭矢劃破夜空,精準地貫穿了右角那個黑衣人提著的暗紅燈盞。

  燈盞瞬間炸開,火星四濺,那人驚叫著後退。

  「是誰?」為首者驚呼。

  「吾乃行天之道,總司一切之人!」麻衣學姐站在上層甲板的欄杆上,弓弦還在微微震顫。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茶室問「這杯茶燙不燙」。

  第二支箭幾乎是同時射出的—它沒有射任何人,而是釘在金屬台旁邊的地板上,箭尾的羽毛在風中顫動,像一道警告的界標:「停手吧!你們這群邪教徒!在整個日本,沒有人比我更懂新神和舊神!你們這群蠢貨互換的將是一個無法駕馭的存在!你們會毀掉你們現在享受的現代化生活的!」

  藤堂誠一的反應很快:「住口!你們這群神棍!你們休想將我們拒之門外,壟斷遠古和神秘的解釋權!如果不是你們這群神棍壟斷了釋經權,我們又怎麼會在腐爛和墮落中摸索前進這麼久?有人已經成為了新神!我們也可以!」

  「我等寺社就是東照大權現和南光坊殿留下的,用來隔絕黑暗的混沌的產物,你們,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麻衣學姐怒吼道。

  然而對方現在並不接受,他猛地轉身,對著上方甲板的方向舉起了手中的槍,消音器下連開兩槍。

  但上杉宗雪比他更快。

  上杉宗雪從甲板側面的陰影里走出來,風衣下擺被海風掀起,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表情和站在解剖台前時沒什麼區別,子彈落在了他的身上,沒有什麼反應。

  上杉宗雪,又是他!

  這傢伙怎麼這麼難纏?

  下毒、偽裝意外、海水減壓病、缺氧、子彈,這個傳奇耐殺王什麼都不怕!

  我真是日了松井珠理奈了!

  就在這時,那位老紳士的嘴唇停止了念誦。

  他合上書,抬起頭來看著上杉宗雪,眼中的狂熱稍微退去了一些,露出一種更加危險的東西——一種「早就預料到會這樣」的冷靜:「上杉宗雪,我知道你。你的名聲在警察系統里很響,我們早該想到,你也是里世界的存在————既然如此,你明白為什麼我們要選在這個時候動手麼?」

  「因為來島海峽的水深?」上杉宗雪眉頭緊鎖。

  他確實對對方的一些事不知道。

  「因為今天月升的時刻,恰好是色瑞安被悅納」的第三個晚上。」老紳士把書放回懷裡,「你也許不怕槍、不怕毒但你猜,你身邊的人怕不怕?」

  他話音未落,外圍的一個黑衣人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遙控器模樣的東西,拇指按在一個紅色的按鈕上。

  「底層貨物艙的炸彈。」老紳士說:「我不需要引爆它。我只需要告訴你——它在那兒。而你沒辦法同時拆彈、救人、保護四個人。你打算怎麼選?」

  上杉宗雪停在了距離金屬台大約七步的位置:「我已經安排人去解決這個問題了!」

  「你低估了我們布置的炸藥數量。」老紳士冷笑道:「而且也低估了一」

  他猛然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團暗黑色的、像濃墨在水中散開般的氣團,朝上杉宗雪的胸口擲來。

  那氣團速度極快,落在上杉宗雪身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響,像砸進了一面看不見的牆,瞬間消散成縷縷黑煙。

  老紳士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什麼?」

  這傢伙還不吃法術!

  那他到底吃什麼?

  和傳聞中一樣,上杉首席只吃絲襪麼?

  就在這時,上杉宗雪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個法醫應該有的速度,帶著靈氣爆發的瞬間加速,上杉宗雪的身體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不可能的轉向,避開了第二發子彈,右拳帶著風聲砸在藤堂的手腕上。

  手槍脫手飛出去,撞在欄杆上彈落海面。

  藤堂誠一悶哼了一聲,後退兩步捂住手腕,指節發出清脆的錯位聲。

  旁邊的瘦高男人試圖拔另一把槍,但麻衣學姐的第三支箭已經釘在了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釘在了旁邊甲板豎起的鐵欄杆上,箭身嗡嗡震顫,血液從狩衣之下湧出。

  「別動哦。」麻衣學姐的聲音從上層甲板傳來:「下一支就是腦袋了!」

  麻衣學姐的近戰確實不算強,但她站在高處的壓制能力堪稱恐怖。

  這下其他人都不敢再動了。

  局面看起來已經處於了優勢。

  此時小櫻花在暗處密切關注著一切,她一直保持著心理學隱身的狀態,像一陣透明的風穿梭在混亂的邊緣。

  此時她看到上杉宗雪已經控制了局勢,麻衣樣的箭矢封鎖了所有威脅方向,藤堂的手腕被卸力後跪在地上,瘦高男人被箭釘在原地不敢動彈—一切都快結束了。

  優勢在我!

  女孩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心想這群邪教徒總算是完蛋了!

  那種松下來的感覺讓她整個人微微松馳,就像終於可以卸下偽裝的心。

  她忘了,一旦放鬆,隱身狀態就會變得不穩定,而且情緒的爆發讓她的氣場亂了。

  剩下的四個人之中的年輕女人她是負責提燈的那個轉頭望向甲板的陰影處,目光精準地落在櫻花站立的位置。

  「你————你是誰?」

  「誰?」

  「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宮脅櫻?你為什麼————」

  有內鬼?!

  糟了!上杉宗雪和麻衣學姐都忍不住心中一顫。

  而守夜人老紳士的反應快得出奇。

  他幾乎沒有思考,身影一晃,一隻枯瘦的手已經抓住了櫻的手腕,另一隻手卡住了她的脖頸。他的力量在法相加持下大得驚人,小櫻花整個人被他一拽一帶,半跪在了金屬台的邊緣。

  他的右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黑色的小型手槍,槍口抵在櫻的下頜骨側面—那個位置只要一開槍,腦幹會在零點幾秒內被切斷。

  「別動!誰都別動!」老紳士的聲音嘶啞,沒有了剛才的從容:「她在我手裡。你過來試試?」

  「!!!」小櫻花感覺到手槍的槍管就這樣頂在了下巴上,一張小臉瞬間變得雪白。

  是手槍!

  是真的手槍???!!!

  女孩哪裡經歷得過這種陣仗,她瞬間嚇得雙腿發軟,雙眼瞳孔劇烈震動,眼前一片發黑。

  糟了!

  上杉宗雪停住了腳步,他的靈丸已經舉到一半,此刻慢慢放了下來。

  麻衣學姐的弓箭也收了半分,她的箭頭還對準著老紳士的方向,但如果射出去,子彈很可能先激發。

  上杉宗雪想到了風險,然而由於必須要有人實時收集情報,所以小櫻花不得不冒風險,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本來已經初步控制了局面,小櫻花眼見優勢在我,忍不住出現了情緒波動導致隱身失敗了!

  老紳士拖著櫻一步一步退向甲板的邊緣。

  他的身後是船舷的金屬護欄,護欄外是深黑色的、月光照不透的瀨戶內海水。海流在船底發出咕咚咕咚的迴響。

  「你們輸了。」老紳士說:「儀式已經啟動。炸彈我隨時可以引爆。而這個小姑娘她會成為我的最後一重保險。」

  上杉宗雪往前邁了一步:「住手,你現在如果停下,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馬!」

  「別過來!」老紳士扣住櫻的肩膀,把她往後拖了半步。她的背脊已經抵上了護欄的鐵桿,手槍繼續用力頂著:「不然我開槍了!」

  上杉宗雪再次停下。

  就在那一剎那,老紳士做出了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動作他笑了一聲,突然翻身翻過了護欄。

  就這樣帶著宮脅櫻,一起躍入了海中。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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