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人生如棋,全靠演技!


  第1056章 ,人生如棋,全靠演技!

  【我覺得趙治勳先生肯定是想要告訴我一些什麼,但是因為種種原因,他不方便直說。】

  從趙治勳的小院子裡面出來之後,上杉宗雪對著大隅川的咒怨說道。

  【廢話!你這腦子,就連群友都看出來了。】大隅川稔很不客氣地說道:【虧你還是東大高材生,如果這點暗示都看不出來,你還算是舊華族人?你們不是最擅長言外之意和打啞謎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上杉宗雪卻搖頭:【我當然聽出來了,趙治勳先生就差明著告訴我他應該是聽到了一些爭執的內容,但是他不方便說,這點本來就算是群友都能看出來,我的意思是,你們沒注意到一個細節麼?】

  【什麼細節?】八重堅感興趣地問道。

  【趙治勳這些年一直都住在這個公寓的隔壁啊。】上杉宗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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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隅川聽了之後愣了好一會兒,心想哎,還真是!

  上杉,你發現了盲點!

  【所以趙治勳先生極有可能知道的不僅僅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這麼長時間,他可能什麼都知道,但是出于敏感的國籍問題,他現在來之不易的退休生活還有一些————emmm,不可明說的原因,他不能直接告訴我,但是他已經暗示了很多了。】上杉宗雪思索良久,直到岡田將義催他了:【圍棋有另一個名稱叫做手談,當初中日韓三國圍棋實際上語言不

  通,但是這群圍棋大師們都能夠感覺到彼此的靈魂,便是因為如此了。】

  【是;那個時代和現在不同:】大隅川稔點了點頭;這次沒有反駁:

  以前的圍棋那叫做貴族運動,有一種說法叫做國運興棋運興,這點不是說圍棋水平高了國家就一定強盛,但至少人們要吃飽喝足才能有時間下棋和研究圍棋這種高腦力運動吧?

  而且對趙治勳這類人的人品,上杉宗雪認為是值得信賴的。

  以前的圍棋和現在是不一樣的,是的,日本圍棋確實傲慢,確實固步自封,也確實某種程度來說搞成了學閥和壟斷。

  前文曾經提到的,吳清源老先生曾經在二戰之前為了追求更高的圍棋水平而旅日,師從瀨越憲作,而很快,吳清源就以新的圍棋理論打破定式橫掃日本。

  1933年,年僅19歲的吳清源運用自創的新布局法對陣當時日本最強的棋手,本因坊秀哉名人。

  這盤棋下了多久呢?

  下了整整三個月!

  因為本因坊秀哉這逼屢屢被吳清源逼到絕路,一旦察覺情況不對,他立即宣布暫停比賽,然後著急眾多弟子回去連續打譜幾天(即重新推演整個棋局,大家一起想辦法),找到了破解方法之後再回來下,而隨後吳清源再下,他又見局勢不妙,立即回去再次召集無

  數弟子打譜,就這樣一盤棋整整斷斷續續地下了三個月,本因坊秀哉才終於獲勝,而甚至根據事後記載來看,這傢伙逆轉的幾手棋都不是自己想的,全靠門下弟子瘋狂打譜。

  是不是很無恥,很卑鄙?

  有一說一,確實。

  但是這盤棋之後,就連本因坊秀哉自己也覺得勝之不武,他賽後宣布永遠放棄本因坊和名人頭銜,從此慢慢地告別了圍棋,更是斬斷了從江戶時代開始本因坊世家的世襲,從此本因坊從一個家族變成了一個榮譽頭銜。

  也就是說,這傢伙雖然為了維護自己的地位而很無恥,但是基本的道德感是有的,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在保住了面子之後主動選擇退出,算是一種體面退場。

  這就是老一代日本棋手骨子裡的驕傲,這種驕傲體現在很多地方,比如說中日圍棋擂台賽上曾經有選手超時和不熟悉規則而違規,當時的日本棋手也都示意沒關係繼續下,而當時六超之一的大竹英雄曾經遇到過中國棋手明明已經落後很多了還在和他反覆打劫而感覺到不滿,他認為差不多得了,贏就是贏,輸就是輸,沒必要糾纏不清,體面一點吧。

  那麼是什麼人開始把規矩搞壞的呢。

  當然是韓國人(笑)。

  曹薰鉉在應氏杯決賽對陣聶衛平時,脫鞋、摳腳、哼歌、抽菸朝聶衛平臉上吐煙圈(不過聶聖本人也是個大煙槍)拼命干擾不耐久戰需要頻頻吸氧的聶衛平的注意力消耗他的精力,朴廷桓在亞運會上在明明輸了的情況下拼命填子拖時間耗光中國棋手的讀秒時間

  想靠對方超時贏,卞相壹在決賽時見對方提子未放蓋子裡故意先不說,等關鍵時刻再舉手舉報神之一舉逆轉等招式,都是韓國人想出來的。

  而且韓國人這樣贏了是不會覺得理虧的,他們會炫耀!

  【所以我認為趙治勳這種旅日棋手,是不會幹出像朴廷桓卞相壹那樣的事的,他的證詞應該是可信的。】上杉宗雪說道:【他是有良知有節操的,他只是不方便直說,但他不能當做沒看到。】

  【所以這個案子的重點就是,趙治勳到底想要跟我說什麼。】上杉宗雪捏著下巴,思考道:【先撈後洗?治孤?棄子?但最終的目標是贏棋?】

  【這個案子的真相,或許就在其中了!】上杉宗雪眯起眼睛。

  湯淺洋的遺體被運到千葉縣警察本部的法醫鑑定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上杉宗雪讓人把屍體抬上不鏽鋼台面,然後讓岡田將義和南鄉唯在外面等著。

  他獨自一人留在太平間裡,關上門,把白布從湯淺洋身上掀開。

  湯淺洋的臉比在公寓裡時更蒼白了,嘴角的泡沫已經被清理乾淨,但皮膚表面還殘留著那種不正常的青灰色。

  上杉宗雪把手放在他的前額上,閉上眼,讓意識沉入那片平靜的深處。

  湯淺洋的靈魂還在,比獵豹人的完整得多,比志田愛佳的也清晰。

  他的聲音在上杉的意識中響起來,沙啞、疲憊、帶著一種飄過來的空茫,他見到上杉宗雪居然和他對話,先是驚愕,然後是釋懷:【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果然是那邊的人!我就說,我就說為什麼你破案這麼厲害!】

  【快告訴我!上杉宗雪!快告訴我,你一定喚醒了平手的靈魂對吧,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麼?快告訴我!告訴我啊啊啊啊啊啊!!!】

  湯淺洋終於明白了上杉宗雪到底是怎麼崛起的。

  【很遺憾,平手不想和我說話,然後她跟我爆了。】上杉宗雪冷冷地說道:【字面意義上地爆了,把靈魂和肉體引爆了,把我炸飛了。】

  【哎?沒有提到我麼?】湯淺洋愣了愣,似乎對這個結果不敢相信。

  【沒有,她只是問我是不是來看她洋相的,然後就跟我爆了。】上杉宗雪吐槽道:

  【所以,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爆了麼?】湯淺洋聽到平手居然沒有提到自己,他待了很久,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吼吼吼吼嘿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嘻嘻呼呼呼呼呼呼嘎嘎嘎嘎嘎!】

  【別TMD水字數了!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上杉宗雪抬起了自己的卡西歐手錶:

  【你猜我為什麼專門在千葉縣對你進行屍檢?那就是你父親的車應該在路上了,他可不願

  意你是毒狗的事情被曝光!

  明王法相光芒一閃,湯淺洋的笑容戛然而止,他不得不開口,說出了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這幾個月過得很糟,平手死後他整個人都垮了,每天就是喝酒、發呆、偶爾去事務所應付一下父親那邊的事。

  昨天他去了木更津那間公寓,他之前替平手租的,平手沒去過幾次,兩個人偶爾會在那裡約會,他原本已經暢想未來和平手的生活了。

  然後他昨天突然就想去,就是想在那間原本打算給平手住的房間裡待一會兒,緬懷一下過去。

  他叫了中東阿爾諾過來。

  【中東阿爾諾?好奇怪的名字。】上杉宗雪吐槽道。

  【阿爾諾是我父親的前第三秘書。】湯淺洋滿不在乎地說道。

  中東是他父親的第三秘書,現在三十歲出頭,長得漂亮,以前跟他有過一段。

  後來他嫌她年紀大了,就不怎麼找她了,於是中東就找了個老實人嫁了。

  但昨天他需要一個人陪,就打了她的電話,讓她過來陪他。

  【你和她吵架了?】上杉宗雪眯起眼睛問道。

  【沒辦法,這個臭綠茶就是靠公關和爸爸活起家的!當初這個位置就是用來養人的,我當初用得感覺很不錯,不過沒辦法,人都是會老的,她十幾歲就開始做這個,二十四五歲就沒法看了。】湯淺洋頗為不屑地說道:【但我一個電話,她就不得不來。】

  【你們吵架了?】上杉宗雪吼了一聲:【回答我!looking my eyes!tell me why?

  OK???】

  【嘛~畢竟她已經結婚了,怕被丈夫知道。】湯淺洋聳肩:【反正我把她當成平手了,她們長得有點像,不是麼?反正我讓她去洗澡,然後就做了。】

  【我TMD怎麼知道她們長得像不像?】上杉宗雪吐槽道。

  然後他們就做了,做完了之後他示意中東可以滾了,對方走了之後不久,他突然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然後就倒下去了躺在地板上。

  他之後醒來時意識還在,但身體動不了,也喊不出聲,就在那裡躺著,看著天花板,等著自己死掉。

  等了很久,在這個過程中,湯淺想了很多,但最終,他想到了平手,於是平靜了下來不再掙扎。

  上杉宗雪被湯淺洋整樂了:【你就這麼喜歡平手麼?人類?】

  【上杉,你養過女兒麼?】湯淺洋認真地說道:【你知道養成系的快樂麼?你把她從

  一顆原石,培養成光芒萬丈的大明星,我是真的喜歡平手。喜歡到想把最好的都給她。資源、角色、錢、人脈,我能給的都給了!】

  【你連LSD都給了她。】上杉宗雪吐槽道:【太慷慨了,湯淺桑。】

  他有點理解湯淺洋了。

  確實有一些控制欲極強的人對別人好,就是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給他。

  就像雍正皇帝剛剛煉出了一爐好丹就迫不及待地鄂爾泰張廷玉田文靜全部賜一遍,然後田文靜吃了之後沒幾天就死了。

  【但是————她居然想脫離我。她想走,她不要我了。然後她死了!死了!!!】湯淺洋悲慟地閉上了眼睛:【她背叛了!我對她那麼好,她居然背叛了我!如果她不是要背叛我,她不會死的!莉奈,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沒有你,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意義?我要創造一個有你的世界!】

  上杉先生,幫我保持最後的體面吧。別讓外面的人知道我死的時候是這個樣子。別讓平手死了之後還要被人說那個偶像的贊助人是個吸毒馬上風死的蠢貨」。其他的————

  我沒什麼好說的了。】湯淺洋說到這裡已經不想再說了:【記得把我的骨灰灑在平手的墓前,我要和她合葬。】

  【這個做不到的。】上杉宗雪無奈地說道:【首先的問題是,你父親那邊我要怎麼辦?】

  【是麼,真可惜。】湯淺洋看著上杉宗雪,突然說道:【如果你真的是那一邊的————

  】

  【看在我們曾經是敵人但現在我已經死了的份上。】

  【警視廳的上杉首席,你記住了。】

  【第一,和白川麻衣商量。】

  【第二,給咲川維新軍寫信。】

  【第三,懷疑關西的猊下樣岸部正臣,但是不要與他為敵。】

  說完,湯淺洋漸漸地消散在了上杉宗雪的面前。

  【上杉先生,我這一輩子沒求過什麼人。我求你一件事,讓我體面一點。別讓外面的人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別讓我爸在永田町抬不起頭來,他現在,是衝擊首相的至關重要的時刻!】

  上杉宗雪把手收回來,站在台面旁邊,看著那具被白布蓋著的遺體。然後他在意識里對湯淺洋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走出太平間,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給岡田將義發了一條消息:「我查了一下,之前趙治勳提到的那個女人,好像是叫做中東阿爾諾。湯淺政道的第三秘書。

  找到她。」

  岡田將義那邊立即回復了一個收到。

  放下手機,上杉宗雪思考著。

  湯淺洋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正常來說,死魂是不可以說謊的,但是他可以隱瞞一部分關鍵的信息。

  他和湯淺洋之間的關係並不好,但是也沒有明著撕破過臉,雙方曾經還有過合作。

  所以這到底是善意的提醒,還是惡意的陷阱?

  還有,這個案子,真的像是表面上的這麼簡單麼?

  就只是馬上風?

  一個個的,都在搞謎語人是吧?

  真是人生如棋,全靠演技啊!

  很好,讓我們先看看中東阿爾諾會說什麼。

  上杉宗雪的腦海中隱隱泛起了趙治勳的話。

  等等————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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