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讓美國動刀兵和在巴黎團建
第624章 讓美國動刀兵和在巴黎團建
儘管屠格涅夫跟著米哈伊爾一起來到美國後,日子可謂過得十分安逸,由於他是米哈伊爾重視的朋友,因此屠格涅夫在美國無論是參加活動還是旅行往往都能得到很大的便利,但這種日子過久了也難免有些無聊,更何況屠格涅夫一直關注著俄國的情況,也在創作與之相關的小說,因此便一直不斷地寄信回去。
而屠格涅夫作為一位敏銳的文學家,他自然已經察覺到了俄國的思想界開始出現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在十二月黨人時期,念兩句關於沙皇應該廢除農奴制度的詩:「啊,朋友們我不清楚,沙皇能否俯允,人民不再受壓迫,被奴役————」,就要受到流放的懲罰。
無論在三十年代或者四十年代,否定農奴制度的本身,就是一種革命思想。現在情況變了,已經到了俄國解放思想發展的第二階段,即平民知識分子,或革命民主主義階段,群眾性的農民革命問題提上了日程。在這種情況下,屠格涅夫的自由主義觀點已不再是俄國最先進的了。
屠格涅夫對時代精神和要求十分敏感,他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而他非常善於洞察和深刻分析那種與他本人的看法十分接近的自由主義觀點體系中的各種矛盾。屠格涅夫作為一個藝術家和心理學家的這些品質,在長篇小說《羅亭》里展現了出來,同時還將體現在他的許多作品當中。
與此同時,當時間來到1857年初這個時間段,聖彼得堡的《現代人》雜誌無疑可以說已經處於一種欣欣向榮的狀態。
儘管如今的《現代人》雜誌依舊面臨一定的審查和政治危險,但這種處境已經比之前
好太多太多了。
而之前那位「文學新人」米哈伊爾·羅曼諾維奇·斯佩蘭斯基的作品,無疑是成功將《現代人》雜誌再次推到了更多人的面前。
除此之外,就連《現代人》內部的矛盾也有所緩和,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遠在海外的米哈伊爾雖然沒有直接干預雜誌內部的事務,但他寫給雜誌社內部的新人和老人的信裡面除了敘舊以外,也表達了這樣的意思:「多些包容,多些理解,團結一致向前看。」
由於雜誌內部的矛盾目前還未徹底激化,再加上米哈伊爾那在《現代人》雜誌獨一份的威信,因此在米哈伊爾的信寄回來之後,《現代人》雜誌內部的矛盾也是一下子就緩和了不少。
畢竟再怎麼說,他們目前的目標都是希望亞歷山大二世能夠解放農奴,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亞歷山大二世表現出來的決心和意志還是值得令人期待一番的————
在這種情況下,《現代人》雜誌無疑已經進入了嶄新的發展階段。
自從亞歷山大二世開始解除各種方面的各種限制之後,聖彼得堡的文化市場已經重新活躍了起來,甚至說還要比以前發展的更好。
在這個過程中,《現代人》雜誌在某個月的銷量已經正式超過了米哈伊爾當初還在的時候的巔峰水平,雜誌的經濟狀況也大大好轉。
等到《現代人》雜誌徹底穩定下來之後,涅克拉索夫便認真考慮起了出國團建的事情。
在如今的俄國,出國旅行這件事情已經完全放開,基本上沒有太大的阻礙,在這種情況下,涅克拉索夫又收到了屠格涅夫的信,在這些信件當中,屠格涅夫無疑提到了接下來他將與米哈伊爾一同前往法國的行程。
除此之外,屠格涅夫自然詳細地寫了他跟著米哈伊爾身邊在美國的所見所聞,屠格涅夫在信中如此寫道:「————我簡直無法形容米哈伊爾在美國究竟受到這裡的人怎樣的歡迎,我就這樣說吧,倘若米哈伊爾想在政壇上有所作為,那他早晚有一天能夠競選上美國總統!然後跟我們的亞歷山大二世陛下平起平坐!
美國人民就是如此的愛戴米哈伊爾————」
涅克拉索夫:「?」
怎麼這才幾年不見,米哈伊爾都能競選美國總統了?真的假的?
沒過多久,當屠格涅夫全程看到米哈伊爾究竟是如何挖出石油又是如何控制了整個石油行業之後,屠格涅夫又在給涅克拉索夫的信中如此寫道:「————有些事情你沒有親眼見到未免太過可惜,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米哈伊爾讓一片荒涼貧瘠的土地流出了牛奶和蜂蜜————」
涅克拉索夫:「???」
應許之地都來了!
怎麼屠格涅夫這次跟米哈伊爾會和之後變得比以前更能吹了?
就在涅克拉索夫質疑屠格涅夫所寫的東西的真實性之後,屠格涅夫便在信中詳細地說明了石油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並且著重強調了石油的價值和目前的價格,並如此總結道:「當我說完這一切之後,想必你就不會再覺得我說的話有任何誇張的地方了吧?據我所知,米哈伊爾未來一定是美國最有錢的人之一·涅克拉索夫:
遙想當年,米哈伊爾還是風塵僕僕的逃往美國,在美國無依無靠,怎麼一眨眼的功夫,米哈伊爾好像就快要征服美國了一樣————
就在涅克拉索夫覺得這一切已經足夠誇張、接下來無論屠格涅夫再寫些什麼都不可能令他仔感到驚訝的時候,在屠格涅夫最新的一封信,剛剛徹底了解了米哈伊爾的小說對美國南北究竟有多大影響的屠格涅夫如此寫道:
——就讓我略顯誇張的描述一番吧,米哈伊爾來美國不是為了讓美國太平,乃是讓美國動刀兵————
據美國紐約本地的許多文學家所說,倘若米哈伊爾一直這麼寫下去,在精神上刺激南方,那麼美國南北之間遲早要有一場大戰————」
涅克拉索夫:」
要是這些消息被聖彼得堡的報紙報導出去,米哈伊爾在大眾眼中的形象說不定都要從逃亡在外的文學家變成流落在外的沙皇了——————
畢竟俄國歷代沙皇最大的夢想也就是能夠得到君士坦丁堡,但比起整個美國來說,君士坦丁堡才多大點地方啊?!
順帶一提,在如今的俄國,雖然米哈伊爾的名字在公開場合依舊被禁止討論,但在俄國內部各種人士私下的聚會當中,談論米哈伊爾的作品和事跡其實是一件頗為常見和時髦的事情。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俄國國內的輿論環境逐漸放鬆,另一方面,還要跟已經陸續從西伯利亞歸來的十二月黨人有關。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樣,亞歷山大二世在登基典禮上宣布特赦了這批政治犯,但十二月黨人返回俄國歐洲部分的過程並非一次統一的返鄉,而是一個頗為緩慢的過程。
首先亞歷山大二世雖然赦免了這些人,但這份赦免附帶了嚴格的條件,比如法令允許倖存的十二月黨人返回歐洲俄羅斯,但明確禁止他們居住在聖彼得堡和莫斯科。若要進入這兩座首都,必須獲得特別許可,除此之外,赦免同樣以「已經悔改」和「表現良好」為前提,並恢復其貴族權利,但政治權利並未完全恢復。
而大赦的消息傳到西伯利亞已是1856年底,經濟寬裕的人行動最快,受到消息後他們便直接返回家園。但與此同時,還有許多貧困、患病以及已經跟家人失聯的十二月黨人,他們因缺乏路費而無法動身。於是不得不向當局申請補助,直到後來才獲准得到微薄的旅費,得以返回。
而等這些人徹底歸來後,他們很快便受到俄國整個上流社會的歡迎。在莫斯科的沙龍中,這些年邁流放者的形象——現在因為年老而駝背——激勵著年輕一代俄國學生和知識分子,在這其中,沃爾孔斯基最為知名且最有影響力,他們把沃爾孔斯基當作「從俄國荒野中走出的基督」。
比較巧合的是,米哈伊爾當初在伊爾庫茨克交流最多的十二月黨人便是沃爾孔斯基,而沃爾孔斯基也從東西伯利亞帶來了很多關於米哈伊爾的事跡。
沃爾孔斯基面對眾多好奇的聽眾,他也並未刻意迴避米哈伊爾的種種事跡,而是挑了一些相對來說不太敏感的事情大致講了講。
就這樣,關於米哈伊爾在西伯利亞的各種傳說經過沃爾孔斯基的講述徹底得到了證實,這也在某種程度上在俄國掀起了新一波的「米哈伊爾熱」。
只可惜,關於米哈伊爾的新聞在俄國依舊不能被公開報導,這可令聖彼得堡的眾多報刊感到萬分惋惜。
倘若關於這位文學家的消息真能被報導的話,他們的報紙銷量說不定能在短時間內暴漲兩三千份————
真是可惜了!
那麼言歸正傳,既然出國的事情已無阻礙,《現代人》雜誌的情況也已經徹底穩定下
來,那麼他們接下來完全可以考慮跑到法國跟米哈伊爾團建的事情了。
想搞團建,那麼最要緊的事情顯然是要確認團建名單。
儘管嚴格來說,整個《現代人》雜誌編輯部的成員都想跑去法國見米哈伊爾,但為了讓雜誌維持良好的運轉,讓所有人都去顯然是不現實的事情。
因此最好的解決方式其實還是只叫上當年那一批在聖彼得堡跟米哈伊爾有很深的交情的人。
認真想想的話,這樣的人其實並不算多,基本上就是涅克拉索夫、帕納耶夫、陀思妥耶夫斯基等少數幾人————
哦對,陀思妥耶夫斯基還未能從西伯利亞歸來,不過根據涅克拉索夫的運作以及所得到的消息,他相信這一天並不遙遠,估計58年左右應該就差不多了————
順帶一提,涅克拉索夫當然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想要重新開始創作的事情,甚至說對方已經就這件事跟他溝通過了好幾次。
如今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致力於在不久的將來創作兩部較短的作品。
他在信中如此表示:「至於我的長篇小說,我要等回到俄國後才真正動筆————它包含了————一個新的人物————無疑在俄國的現實生活中非常普遍————從深深影響每個人的傾向和理念來看,我確信回到俄國後,我將用新的觀察豐富我的小說。」
「理念」和「人物」這兩個詞對陀思妥耶夫斯基來說似乎不可分割,被他交替使用。
在農奴解放的前夕,當國家正從尼古拉一世統治下的長期停滯中走出時,這個人物將代表俄國生活那個騷動時期的社會一文化傾向。因此,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經開始具有了鮮明的「意識形態」傾向,並將自己的創作目標設定為表現代表這些新興傾向和潮流的人物類型。
他的早期作品的構思同樣來自19世紀40年代的主流理念,但這些理念已經在果戈理人物的標準成員中得到表現,陀思妥耶夫斯基只是拿來用於自己的目的。但從現在開始的話,陀思妥耶夫斯基將把自己的創作看成描繪其他人尚未注意到或仍在形成過程中的類型。
涅克拉索夫現在已經看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兩部短篇小說的名字和初稿,分別是《舅舅的夢》和《斯捷潘奇科沃村》。
坦白說,涅克拉索夫對這兩篇小說並不看好,而也正是這兩篇小說讓涅克拉索夫產生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創作能力是不是已經衰退了的想法。
仔細想想似乎也是,西伯利亞的日子可不太好過,能夠讓自己的創作能力不衰退就已經很不錯了,更別說還在過去的基礎上進步————
儘管涅克拉索夫並不看好陀思妥耶夫斯基如今創作的這兩篇小說,但他依舊給陀思妥耶夫斯基開出了一個很不錯的稿酬。
畢竟這也是米哈伊爾在信中認真交代過的事情,再加上過去的情分,涅克拉索夫便在不看好這兩篇稿子的情況下這麼做了。
說來也怪,米哈伊爾竟然如此看好陀思妥耶夫斯基,也不知道米哈伊爾的眼光是否真的依舊犀利————
算了,暫且先不說這個了,讓我們在巴黎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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