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你不是宋鴻濤的兒子(1)


  第318章 你不是宋鴻濤的兒子(1)

  留下宋哲名字,導致宋哲變成廢人,只是無心插柳,意外之喜。

  改寫金剛羅漢功,亦是如此。

  誰能想到,曾經的無心之舉,居然都能在特殊的時候發揮不小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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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宋言的面色就顯得有些古怪,他都懷疑,是不是前面十幾年吃了太多苦,所以這是老天爺給他的彌補?

  「其他人呢,可有什麼動靜?」

  「八少爺宋律,被林姨娘以讀書要緊為由,送到府城求學去了。」想了想,王管家說道:「過年的時候回來了一趟,不過兩天又被林姨娘送回府城。」

  宋言呵的一笑,楊妙清死了,這宋律也終於有機會品嘗一下什麼叫姥姥不疼舅舅不愛了。

  「大少爺宋淮,二少爺宋義,一直待在東陵,尋求重新出仕的機會,在宋哲被逐出族譜的時候來了兩封信,希望老爺能收回成命,老爺沒有理會。」

  這是自然。

  這都不是宋鴻濤的種,現在宋鴻濤怕是恨不得將這些人全都逐出族譜才好。

  「除此之外也就沒……對了……」王慶山忽地想起來了什麼:「伯爺應是要去東陵述職吧,還請萬分小心。林姨娘於東陵城安排了兩個下人,守在工部尚書府邸附近,專門盯著宋哲,根據他們傳回來的信,宋哲在身子好了之後,便到處聯繫人。」

  「其中便有祿國公世子,梅子聰,安寧候世子,趙豐;汝陽縣子嫡長子,郭陽;兆安縣子嫡次子薛啟元……」王慶山報出一長串名字。

  「尤其是楊家,以及楊家姻親,更是挨個拜訪,一個都沒落下。」

  「我懷疑,那宋哲應是準備對九少爺下手。」

  宋言點頭,林向晚原本只是留下來噁心宋鴻濤的,畢竟這女人心思也並不單純,可現在看來這女人的本事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大。

  那宋哲怕是不知道,他那邊的計劃才剛剛開始,自己這邊就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

  言語間,門外又傳來腳步聲,王慶山便立馬閉上嘴巴。

  果不其然,沒多長時間兩道人影便出現在書房門口,其中之一赫然是宋鴻濤,可能是因著八個外室全給他戴了帽子的緣故,用王慶山的話來說,宋鴻濤痛定思痛,居然決定戒色。

  他已好長時間沒有去勾搭良家女了。

  青樓那種地方更是從不踏足。

  養了一個月,人居然富態了不少。

  不過這種富態都是虛的,長時間虧空,絕不是區區一個月就能養好的,臉上只是一層虛假的紅潤,見著宋言便欣喜笑著:「言兒終於回來了,可想死為父了。」

  這話,宋言純粹當做耳旁風,只是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宋鴻濤身邊便是林向晚,雖大著肚子,姿態卻也端莊,見著宋言便立馬彎腰行禮:「見過九少爺。」

  林向晚是姨娘,宋言是庶子。

  身份都算不得尊貴,不過誰讓宋言還有個身份是伯爵呢,那分量自是與眾不同的。

  宋言便笑了笑:「姨娘身懷六甲,不必如此,說起來還是我的錯,已經晚上,還要來叨擾。」

  「九少爺可莫要這般說,這是自己家,怎能說是叨擾?」

  「更何況,老爺已經請大師看過,今年準備尋個黃道吉日,將您的母親抬為正妻,人雖已去世,可牌位還是要放到宋氏祖祠的,到那時九少爺便是正兒八經的嫡子。」

  「我這個做姨娘的,自然是要見禮。」

  說起來,林向晚現在雖然管著國公府後宅,可身份上始終都是姨娘。

  宋言便有些驚訝,他本以為林向晚定然會央求宋鴻濤將其從妾室抬為正妻,畢竟妾始終是妾,便是生出了孩子也只是庶子,而林向晚雖然相貌算不得絕美,卻是個很會討男子歡心的女人,這對林向晚來說也算不得什麼難事。

  倒是沒想到,林向晚居然會選擇先抬升他母親的位份。

  宋言並不是特別在意什么正妻,小妾,亦或是嫡子,庶子的分別,卻也明白在這個時代嫡庶之間等級堪稱森嚴。

  就像他自己,如果沒有嫁入洛家而是一直留在國公府,那他絞殺倭寇的功勞,多半是要讓給諸多嫡子的,能分到一點邊角料已是莫大運氣。

  若是有一個嫡子的名分,不少事情許是會變的輕鬆許多。

  宋言明白,這林向晚是在向他示好,這樣想著,宋言搖了搖頭:「倒是用不著這般麻煩。」

  「要的,要的。」林向晚溫柔笑著:「老爺這麼多兒子,九少爺是最有出息的一個,萬萬不能讓庶子的身份,影響了您的前途。」

  「楊家那邊會同意嗎?」宋言看向宋鴻濤。

  要做成這件事,最大的阻力不在於楊妙清的其他兒子,而是楊家。

  宋鴻濤哼了一聲:「這是我國公府的事情,跟他楊家有什麼關係?」

  宋言笑了笑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了,這林向晚抬升他母親位份,一方面是在討好自己,可另一方面未必就沒有借著他的力量,抵擋楊家壓力的想法。

  畢竟,在楊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林向晚實在是太過渺小。

  雙方又寒暄兩句,宋鴻濤便讓宋言坐下,林向晚雖是大著肚子,卻還是立於旁邊侍候著。清了清嗓子,宋鴻濤開始詢問宋言在遼東的一些情況,看的出來宋鴻濤對這些事情也不是特別感興趣,大抵算是沒話找話的尬聊,即便聽到宋言馬踏王庭也沒有多少反應。倒是旁邊的林向晚,一雙眸子閃著明亮的光。哪怕出身不是太好,可她依舊明白這是怎樣的功勞。

  「對了,你現在也是平陽刺史了。」不知不覺也尬聊了很長時間,林向晚藉口身子乏了,便先下去休息,至於宋鴻濤則是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表情變的有些神秘:「按照寧國的規矩,身為刺史,你是要去東陵述職,現在也沒幾日功夫了。到了東陵,你許是會遇到你的二伯。」

  「宋錦程嗎?」宋言便挑了挑眉毛。

  「是他。」宋鴻濤眼睛眯成一條縫,手指捋著鬍鬚:「當初你祖父將國公的爵位傳襲給我,宋錦程便甚是不滿,你雖是他侄子,我卻也擔心他會對你不利。」

  「是以到了東陵,儘量不要和他接觸。」

  在這之前,宋鴻濤和宋錦程之間還能勉強維持表面上的兄友弟恭,而現在只要一想到八個嫡子,七個都是宋錦程的種,宋鴻濤便恨不得將宋錦程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也唯有如此,方能宣洩心頭的憎恨。

  眼神中滿是怨毒,這是演都不想演了。

  宋鴻濤雖不太聰明,卻也不是那種愚蠢到家的人,他很清楚單靠自己絕對扳不倒宋錦程,他承襲國公爵位可身上並無官職,宋錦程縱然被貶謫,那還是一部尚書,雙方之間的勢力並不對等。

  於宋鴻濤看來想要解決宋錦程,多半還是要藉助宋言的力量。只是宋言得罪人實在是太多,朝中不知多少文官,楊家,還有楊家的姻親,大抵都想要弄死宋言。宋鴻濤可不想看到宋言在遭遇圍攻的時候,急匆匆去找宋錦程求助,再落入宋錦程的陷阱,那就萬劫不復。

  便是死那也要解決了宋錦程之後再死,而不是死在宋錦程手裡。

  父子間對話,加起來卻是八百個心眼。

  又聊了一陣,眼見夜越來越深,宋鴻濤倦意也是越來越強,宋言便起身告辭,宋鴻濤客套了兩句也就沒有強留。

  他大抵是明白,自己和這個兒子之間,是有一條無法彌補的裂痕的。

  目送宋言離去,直至背影消失在眼前,宋鴻濤臉上和煦的笑容逐漸隱去。

  宋家本就是靠軍功封爵,宋鴻濤便是再沒本事,可眼光見識總是有的,又怎會看不出來宋言這一次的功勞,絕對是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因著晉升實在是太快,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所以這一次寧和帝許是會稍微壓一壓,給宋言的封賞不會太過,但只要扛過去這幾年,封侯,乃至封公,都不是不可能,再過幾年,便是執宰朝堂,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到那時候,有這一層父子關係存在,國公府也將得到巨大的好處。

  只是,宋言得罪人實在是太多,半道崩殂也未可知。

  和宋言有關的勢力,可能都要遭到清算。

  不過這方面的事情,宋鴻濤自有計較,倒是不用擔心國公府被牽連。

  ……

  天,灰濛濛的。

  小雨雖是停了,卻也並未放晴。

  偶有夜風吹過,寒氣侵體,便覺整個身子都是涼颼颼,濕濡濡的,那種感覺比起遼東純粹的乾冷還要難受。

  門子劉鋒腰身幾乎呈九十度的彎曲,完全不敢抬頭看一眼,直至九少爺離了國公府,整個人這才放鬆下來,隨後就驚覺一陣涼意,渾身上下已然被冷汗濕透。

  他感覺自己應是幸運的。

  至少還活著。

  門外,張龍趙虎,納赫托婭,還有十個黑甲士精銳全都在夜幕中靜靜等待著。

  「走吧,去松州府。」

  交代了一句,宋言便和納赫托婭一起上了馬車。

  隨著吧嗒,吧嗒的聲音,馬車遠去,逐漸籠罩於一層黑蒙蒙的濃霧。

  吱呀,吱呀……

  耳廓中,還能聽到輪轂摩擦的聲響。

  嘎吱。

  應是沒走出幾步,輪轂聲音戛然而止,馬車停了下來。

  「姑爺,前面有人。」張龍的聲音從馬車外面傳來。

  宋言吐了口氣,揉了揉額頭兩側,嘴角卻是勾起些微弧線,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在幾個月之前發生過。

  掀開帘子,果不其然就在馬車前方不遠處,一道身影安靜的立於黑暗,若非手裡還提著一盞燈籠,怕是都瞧不見。

  還是林向晚。

  宋言便離了馬車,林向晚一聲不吭只是提著手中燈籠,跟在宋言身後,就這般無聲無息走出百步距離,確定無人能聽到兩人的談話,宋言這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林向晚。

  這女人,應是很注重身段的。

  雖是懷孕,可除肚子大了一圈之外,整個人並未臃腫太多。

  「以後可以適當多吃一點東西,孕期必須要攝取足夠營養,不然生出來的孩子很有可能會先天不足。」於宋言來說,現在的林向晚是個有點用處的工具,是以他不介意提點兩句。

  林向晚面色便有些慌張。

  她最在意的便是肚子裡的孩子,畢竟這關係到她一輩子的富貴榮華。

  自從懷孕之後,一方面是擔心楊家人下毒,一方面也是想要在宋鴻濤眼裡一直維持美麗可人兒的形象,所以林向晚嚴格控制飲食,縱然時常感覺飢餓,也是拼命忍著。這要是傷了肚裡孩兒,那可就麻煩了。

  眼見林向晚的表情,宋言便笑了笑:「倒也不用太過擔心,比你原本正常飲食稍微多一點點即可,需知道過猶不及,若是孕婦吃的太多也有可能導致胎兒太大,難產。」

  「多謝九少爺指點。」林向晚便由衷感謝。

  「好了,說說吧,這個時候找我可是有什麼事兒?」宋言擺了擺手,便問道,林向晚現在的情況,若非有重要的事情,應是不會冒著風險和自己見面。

  林向晚短暫的沉吟了一下:「四少爺宋安,曾經回過來一次。」

  宋言不置可否的點頭:「什麼時候,他回來是要做什麼?」

  「年前時候回來的。」林向晚便緩緩開口:「只是在國公府呆了半日,甚至都未曾過夜,當天晚上便已經離開了。」

  「除了宋鴻濤之外,甚至沒有和國公府任何一個人接觸過。」

  「至於尋找宋鴻濤究竟是為了什麼,更是無人知曉,還是我趁著過年時候,宋鴻濤醉酒,這才從他口中知曉了一些東西。」

  宋言便忍不住笑了,果然女人的枕邊風還是很可怕的。莫說是宋鴻濤這種人了,便是宋言自己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在喝醉酒的時候,吐露什麼大逆不道的內容。

  「宋安應是為了白糖和茶葉的生意而來。」

  「他不知從什麼渠道知曉,白糖和茶葉都是九少爺你搗鼓出來的,便想讓宋鴻濤出面,從九少爺手中弄到製糖和炒茶的配方。」

  倒是個有眼光的。

  宋安名下可是有一整個大商隊的,若是真讓他知曉了如何製造白糖炒制茶葉,定然會賺的盆滿缽滿,那製造的根本不是白糖,而是白銀;炒制的也不是茶葉,而是銀票。

  「宋安告知宋鴻濤,茶葉和白糖利潤極大,單單只是幾個月時間,便給洛家,房家和崔家賺了好幾十萬白銀。」

  「他還跟宋鴻濤說,雖然九少爺,你並非宋鴻濤親子,但這件事情你並不知曉……」

  忽地,宋言身子一顫,黑暗中面色顯得尤為古怪。

  他不是宋鴻濤的兒子……這消息,宋安是如何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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