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我帶相公去殺人(五千)


  第362章 我帶相公去殺人(五千)

  花憐月的聲音,帶著一點成熟的磁性。

  四周近乎凝滯的氛圍,終於在這個時候被打碎,好似凝固的時間重新恢復了流動。

  後宅之中,姐姐妹妹和年齡沒什麼關係。花憐月並未同宋言成親,縱然是成親,也是妾室,最多是平妻,叫洛天璇一聲姐姐,倒是沒什麼問題。當然,就花憐月這一身宗師境的實力,就算真是妾室,也沒有哪個笨蛋真敢將花憐月當普通的妾室看待。

  洛天璇也柔柔的笑了,上前一步,輕輕握住花憐月的小手,她本就不排斥自家相公身邊有其他女子,越是優秀越好,實力越強越好,畢竟這世界上想要了相公性命的壞人很多呢。

  實力足夠強大,也能更好的保護相公。

  她一人,有時候難免分身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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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聽花憐月這一番話,洛天璇便覺得這是個溫順的,而且,願意壓下宗師級高手的驕傲,自降身份,也足以證明花憐月將自家相公看的很重,她便很是喜歡。

  不似紫玉那般,居然還想要謀害相公,兩相對比之下,洛天璇便對花憐月生出了不少好感,拉著花憐月的小手,往屋內引去:「姐姐要羞霎我了,應是我叫一聲姐姐才是,相公這裡,沒那麼多死板的規矩,姐姐多和相公相處一段時間便知道了。」

  「之前已經從相公口中知曉姐姐的存在,今日總算是見面了,比相公說的還要好看呢。」

  花憐月亦是柔和的笑了笑:「哪兒有那麼好了,我都是個老姑娘了。」

  纖細的指尖順著花憐月雪白的手背划過,洛天璇的眼神中也不免有些羨慕:「哪裡老了,瞧瞧這皮膚,細嫩的像是羊脂玉。」

  兩個女人互相吹捧著,氣氛一片祥和,完全沒有半點劍拔弩張的意思,仿佛真是嫡親嫡親的姐妹,不多時的功夫便已經熟絡起來。

  旁邊其他人,納赫托婭還有些呆呆的,她似是有些不太明白這些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究竟誰是誰的姐姐?

  就感覺不太懂。

  紫玉則是瞪大眼睛,完全不明白怎麼會這樣,你們都是宗師級高手啊,喜歡上了同一個男子,難道不應該打起來?而且,你花憐月可是合歡宗另一個分支的宗主啊,至於這樣嗎?

  洛天衣有點呆萌的眨了眨眼睛,總覺得花憐月說的話有些耳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宋言則是稍稍吐了口氣,還好想像中的修羅場並未上演。

  不然的話,宋言也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有兩個宗師級高手護著,軟飯的確是安全感滿滿,但若是當真發生什麼衝突,也是很嚇人的。

  心裡這樣想著,宋言便打了個哈欠,一整個晚上沒有休息,也覺得有些疲憊。

  正在說話的洛天璇注意到宋言這邊的動靜,便笑了笑,走了過來:「相公累了,休息一會兒吧。」說著洛天璇便跪坐於地上,房家這樣的家族,臥房的地面都是鋪著一層厚厚的毛毯的,就算是坐在地上也不會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小手於大腿上輕輕拍了拍。

  宋言眨了眨眼,他又不是什麼好人……不對,應該說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面對洛天璇這樣的邀請自然不會拒絕,便躺了下來,枕在洛天璇一雙飽滿的大腿上。

  古代的枕頭大體分為兩種。

  硬枕和軟枕。

  尋常百姓家,多使用石枕,木枕,藤枕。

  於貴族這邊枕頭的樣式便繁瑣起來,諸如王公貴族偏愛能彰顯身份的玉枕,黃楊木做成的木枕,還有瓷枕。

  而軟枕,更是只有少數貴族才有資格和財力使用,多以絲絹,蘇綢為面,內填珍珠,棉花等物。宋言在洛家的時候,最初使用的枕頭便是玉枕,只是太硬了,膈的宋言很不舒服,便換成了軟枕。

  為了更舒服一點,他甚至將軟枕裡面的珍珠都給拆了。

  可就算是再好的軟枕,同洛天璇的玉腿比較起來,終究還是差了不少。

  柔軟,細滑。

  還有隔著裙子,也能感受到的溫熱,便讓宋言覺得甚是舒服。

  肌膚相接之下,更是能嗅到從洛天璇身上散出的,淡淡的,百合花的香味。

  這一屋子,都是自家姐妹……就算現在不是,將來多半也是的,所以洛天璇並沒有什麼害羞,只是淺淺的笑著,小手落在宋言的肩膀上,輕輕按捏著,舒緩宋言忙碌一個晚上的疲憊。

  「步雨我們會照看好的。」

  「相公便好生休息吧。」

  「待到天色暗了,妾身帶著相公去殺人。」

  也不知是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擔憂,還是洛天璇的話,有著催眠的魔力,宋言緩緩閉上了眼睛,倦意起來,不過只是幾息時間,便沉沉睡了過去。

  蔥白的手指,順著宋言的臉頰划過,洛天璇的眸子裡是化不開的柔情。

  這輩子,她大概會和這個男人糾纏在一起吧,永遠。

  想一想,便覺得幸福。

  洛天衣抿了抿唇,從旁邊的柜子里取出來一床嶄新的棉被,蓋在宋言身上,白天雖然沒那麼冷了,可睡覺的時候還是蓋住身子比較好,省的惹上風寒。

  良久,洛天璇的視線這才從宋言臉上,看了看洛天衣和紫玉的面色:「天衣,紫玉你們也去休息吧,忙活一個晚上了。」

  洛天衣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轉身離去。

  納赫托婭也離開了,人休息的時候,旁邊還是不要有太多人打擾比較好,更何況她也不是照顧人那塊料。

  紫玉倒是有些不甘心,她想要問問花憐月和洛天璇,能不能徹底將她身上的毒給解了,她保證這輩子絕對忠心耿耿,永不背叛。只是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離開的時候,紫玉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原本稍顯擁擠的房間,便忽然空曠起來。

  「月姐姐這一次來東陵可是有什麼事情要處理嗎?」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洛天璇一邊撫弄著宋言的髮絲,一邊略顯好奇的問道。

  「是有些事情,要找合歡宗世俗派的宗主。」

  花憐月倒也沒有隱瞞什麼。

  合歡宗分兩派,守舊派便是花憐月這一波,世俗派,便是紫玉這邊了。論在中原的影響力,弟子數量,財富,無疑是世俗派更多,但要說頂尖戰力,擁有花憐月的守舊派,是碾壓性的優勢。

  兩個派系之間,也算是矛盾重重。

  就像是某些信仰極為瘋狂的宗教,派系之間的鬥爭甚至比信徒和異教徒之間的鬥爭更為激烈。

  洛天璇眉梢一挑:「莫非雲宗主說的,要上門挑事的宗師就是月姐姐?」

  「咦?」

  臥房內,是輕柔又不會顯得吵鬧的聲音。

  洛天璇和花憐月說了很多,時間便一分一秒的過去。

  待到宋言重新睜開眼睛,脖子下面依舊是細膩和柔軟,只是原本的洛天璇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了花憐月,見著宋言睜開眼睛,花憐月便溫柔的笑了笑:「醒了?」

  許是睡得太久,眸子都有些酸澀。

  「什麼時辰了?」

  「剛入亥時!」

  亥時,那便是晚上九點之後了。

  「天黑啦。」

  「是啊,殺人的時候到了。」

  ……

  東陵。

  地下暗溝。

  這裡,見不著任何光。

  偶爾有人走過的時候,手中的火把,才會稍稍驅散一點四周的黑暗。

  腳下是一片泥濘,那是數之不盡的各種垃圾,長年累月堆積在一起,腐爛發酵之後形成的東西,就像是淤泥,散發著惡臭。

  時不時還能聽到滴答,滴答的聲音,那是某些地方在漏水。

  陶製的管道極為厚實,堅固。

  然而這地下暗溝,早已存在了超過百年時間,尤其是在寧國國力日趨衰頹之後,更是不怎麼修繕,元景帝時期,便是負責清理暗溝的部門都已經完全裁撤,以至於這地下暗溝早已破敗不堪。

  不少陶製管道上遍布裂紋,有些地方甚至要靠木頭柱子來支撐。

  陶管的底部,是粘稠又緩慢流動的液體。

  火光的映照下,便能看到那河水黑黢黢的,約摸能淹沒到小腿程度,仔細看的話,甚至能看到河水裡面飄著不知是什麼動物的屍體,許是野貓,野狗,許是……被人故意投入到暗溝中的人屍。

  屍體經過污水的浸泡,早已腐爛。

  地下管道中的氣溫比較高,甚至還能看到屍體上有不少白色的蛆蟲在蛄蛹,更有老鼠蟑螂之類的東西在啃食,當人走過,便嗡的一聲,一蓬黑壓壓的蒼蠅飛了起來。

  一些蒼蠅撞在臉上,便讓來人一陣噁心。

  來人一手持著火把,一手在面前輕輕扇著,一路往前走去,不多時的功夫,便能看到一些衣衫襤褸的男子,踩在污水當中,清理著污水中積壓的垃圾,避免管道被堵塞。

  這些人的身上幾乎沒有一件完整一點的衣服。

  曝露在外面的身子,能清晰看到乾瘦的肋骨。

  他們面目呆滯,便是火光映照在眸子裡,也是一片晦暗,沒有半點光。

  許是已經對未來失去了希望。

  來人知道,這些人都是暗溝中生存的普通人,他們沒有武技傍身,所能做的便是清理暗溝中的垃圾,避免暗溝被堵塞,導致鬼洞之人沒有落腳之地。

  相對的,每日能獲得一塊乾巴巴的窩頭。

  長時間生活在這種環境中,可想而知他們的壽命極為短暫,浮屍,老鼠,蒼蠅之類的東西也很容易讓人生病。

  於這暗溝之中,一旦生病,幾乎就等於死亡。

  一路走來,便看到有幾人躺在那裡,從胸膛上的起伏來看,距離死亡也沒多長時間了,或許要不了多久,也會變成一具漂浮在污水中的屍體。來人嘆了口氣,卻好像只是習慣,並無多少憐憫。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殺人犯,但凡有一點活下去的機會,便不會選擇進入暗溝。

  再往前,是一扇門,門是鬼洞之人裝上去的,推開門,裡面的管道相對乾燥,污水被截流了,入口也被堵住,縱然外面瓢潑大雨,這地方也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到了這裡,人們便正常了許多。

  至少不至於像來時的路上那般,各個衣不蔽體,瘦骨嶙峋。

  人們的臉上也能看到各種各樣的表情,有的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許是葷段子吧,時不時便是一陣大笑,面上表情便顯得有些猥瑣;也有人閉目養神,面色嚴肅,不知在思索著什麼,更有人盤膝而坐,似是正在修行內力,也有人拿著剛買的燒雞,大口大口的啃著,空氣中的污濁同燒雞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種特殊的,難以名狀的味道,一把染血的刀放在旁邊,看的出來這燒雞的購買過程並不愉快……

  能居住在這裡的,都是武者。

  多半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

  也只有這些人,才能算是鬼洞真正的成員,他們的待遇自是旁人比不得的。一些小一點的陶製管道便被隔絕污水當做住所,晚上還能用來睡覺。

  「喲,小飛回來了。」有熟識的人便衝著來人打招呼。

  小飛便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若是平時他定然會停下來,同這些人好好嘮嗑嘮嗑,但現在不是時候,腳步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

  在鬼洞中,小飛的身份比較特殊。

  他是鬼洞洞主的兒子。

  他的母親,是鬼洞搶來的一個女人。

  對母親,他甚是厭惡,因為他沒有習武的資質,只能一輩子做一個普通人,小飛覺得應是母親那邊的血脈實在是太過骯髒,所以才導致他沒能繼承父親優秀的武道天分,便是成年,也只能做一個鬼洞地表據點和地下老巢之間的信使,傳遞一下消息。

  不能像其他鬼洞的高手那般,想殺誰就殺誰。

  搖了搖頭,小飛將心中雜念壓下,在一番七拐八拐之下,終於到了一處管道之前,伸手於漏風的木門上敲了敲,很快,裡面便傳來了一個沉悶的聲音:「進來。」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

  管道內點燃著油燈。

  昏黃的光映照著四周的一切,一眼望去,毛毯,桌椅,床鋪,應有盡有,自然比鬼洞一般成員居住的地方要好上很多,卻也不會太過誇張,最值錢的東西應該是角落灌滿三勒漿的酒罈。

  真正讓人詫異的是,在床頭的位置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書架上擺滿《論語》,《孟子》,《孫子兵法》之類的書籍。

  從書本發毛的邊緣,便能看出經常研讀。

  然而小飛卻是見怪不怪,視線落在矮桌後面那人身上,那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身穿白色長袍,頭戴綸巾,做秀才打扮。見著小飛進來,便放下了手中書冊,露出一張透著幾分文氣,柔和的臉。

  這便是鬼洞洞主,也就是小飛的父親。

  除了鬼洞之人,外人根本無法想像,凶名赫赫的鬼洞洞主,居然生的這般模樣,說他是個老秀才都有人相信。

  據說他年輕的時候參加府試,考舉人,落榜了。

  懷疑有人科考舞弊。

  然後就把住在同一個客棧的其他考生全殺了。

  沒錯,他沒有去砍死舞弊的考官,也沒有砍死那些舞弊的富家子,而是將跟他一樣窮苦的同窗殺了,沒人知道這人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總之在殺人之後,便鑽進暗溝,之後數十年再也沒有出去過。

  定了定神,小飛衝著父親行了一禮:「洞主大人,侏儒一行九人,全被殺了。」

  原本面色平靜的鬼洞洞主,手中書本緩緩落下,眸子中隱隱透出幾分凶厲:「什麼人做的?」

  「冠軍侯宋言,死亡現場留下一座八個人頭堆成的京觀,外加上侏儒的兩條腿。」小飛沉聲回答道:「疑似和被我們追殺的那個女人有關。」

  冠軍侯嗎?

  鬼洞洞主眸子裡的凶厲稍稍散了幾分。

  說實話,他並不是很想惹到那個少年。

  倒不是害怕宋言,主要是擔心殺了宋言之後,可能會給鬼洞帶來的滅頂之災。畢竟,那宋言深受寧和帝寵愛,一旦死亡,帝大怒之下,有可能將整個東陵翻個底朝天。

  卻是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會和宋言扯上關係。

  這還真是糟糕呢。

  「洞主大人,那位要求殺死步雨的先生,又送來了二十萬兩銀票,表示如果我們能將宋言也給殺死,願意額外支付一百萬的酬勞。」

  因著暗溝特殊的構造,聲音便在陶製管道中回迴蕩盪。

  不僅僅只是鬼洞洞主聽到,便是外面不少武者同樣聽到了小飛的聲音。

  霎時間,原本交頭接耳的動作停了下來,就算是閉目修行的武者都睜開了眼睛,火光照耀之下,眸子裡全都在閃著興奮又瘋狂的光。

  一百萬白銀啊。

  那是何等誇張的一個數字?

  足以激起所有人心中最原始的貪婪。

  粗重的呼吸,甚至透過木門,鑽進了洞主的洞府。

  便是小飛,眼底也是忍不住的興奮,同鬼洞做生意的人很多,但這般大方的,當真是第一次遇到,單單定金就給了二十萬。

  他抿了抿唇:「父親大人,這任務,咱們接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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