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單挑九品武者(八千)
第365章 單挑九品武者(八千)
「宗師!」
「哈哈哈哈……居然是宗師。」
鬼洞老巢,洞主依舊跪在地上,滔天的威壓,讓他根本直不起身來,身子仿佛觸電般痙攣著,臉上則是瘋子一樣的笑。直至這一刻,鬼洞洞主終於明白,為何宋言區區一人便敢帶著幾個女人十幾個護衛,直接闖入鬼洞。
那可是宗師啊。
整個中原,也就十來個的存在。
站在武道巔峰的存在。
身邊有這樣的高手,區區一個鬼洞在宋言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原本因著拼命掙扎有些漲紅的臉,霎時間就變的一片灰敗,毫無血色,唯獨剩下一層絕望。莫說是鬼洞洞主,便是鬼洞其他抓著武器正準備一起圍攻過來的成員一個個也是瞬間變了臉色,身子下意識後退,瞳孔中是濃濃的恐懼,更有甚者渾身戰慄,四下張望,尋摸著是否有逃出升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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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武者,他們自然明白宗師代表著什麼。
能對付宗師的,唯有宗師。
他們這邊雖有八百武者,其中境界高的也有不少,可只要沒有跨越那一層界限,便是再多的人,在宗師面前那也是送菜。
就算是訓練有素,久經陣戰的軍隊,若是宗師想跑,那也是留不住的。
該死的,怎地就惹上了這個喜歡堆死人頭的煞星。
於洞主的話,這些人完全沒有任何懷疑,沒看到那女人都沒怎麼動手,自家九品境界的老大,就已經跪在地上爬不起來,這樣的實力除了宗師之外不會有其他可能。
就在這時,旁邊的位置也傳來了一聲悶哼。
一個個轉身望去,便看到同為九品境界的大長老,似是遭到了重擊,身子直接倒飛出去,半空中鮮血狂噴,直至身子跌落在地面這才發現大長老的胸腔正呈現出恐怖的仿佛手掌一樣的凹陷。
這一掌直接去了大長老半條命。
雖然同為暗溝,但這地方明顯不太一樣,四周大片區域都被挖空,是以並不會顯得太過擁擠,相反還甚是寬綽。
一根根巨大的拼接起來的木頭,支撐著頂端,不至於坍塌。
眼見大長老飛出去,那片區域一群武者便迅速後退。
洛天璇的身子緩緩落於地面。
不同於花憐月的婀娜和嫵媚。
一襲白裙的洛天璇,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那般清冷,宛若畫中走出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暗溝中沒有風。
洛天璇的裙擺卻是鼓盪起來。
冷漠的目光看向那正掙扎著試圖從地上爬起來的身子,一步步走了過去。
秀氣的小腳輕輕落下。
砰。
剎那間,整個鬼洞似是都微微一抖。
一種無形的壓力,便以洛天璇的身子為中心衝著四周迅速擴散。
恍惚中,那一腳似是踐踏在眾人的心頭,一個個身子都是微微一顫,身子更是本能後退。
又是一腳邁出,落下。
嗡。
這一下,衝擊愈發的恐怖。
距離洛天璇最近的那些人中,一些實力弱小,剛踏入武道的鬼洞成員,已然無法承受越來越狂暴的氣勢,不少人身子一顫,嘴角已經沁出了一道道血痕。
卻是內臟,已經被無形無質,卻又比海嘯還要狂暴的內息震碎。
第三腳落下。
噗。
那些受了傷的武者,已然到了極限,嘴巴里哇的一聲噴出一股股猩紅的,混合著內臟碎片的淤血。旋即,身子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點點軟綿綿的倒在地上,瞪大的眼球上甚至都能隱隱看出一條條裂紋。
便是大長老也亦是無法抵擋,他實力雖強,可身受重傷。
更何況這內息的衝擊,本就是衝著他去的,承受了遠比其他人更加誇張的壓力。那三腳,每一腳好像都精準的踐踏在大長老的心臟上。
隱隱約約,似是能聽到噗的一聲,大長老的心臟已然破碎。
死了。
此時此刻,鬼洞所有成員都是驚駭欲絕,只是走了三步而已,就鎮殺數十個低境界的武者,震殺大長老,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怎地感覺比之前那女人還要恐怖?
鬼洞洞主的身子已經劇烈的哆嗦起來,他的眼神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臉上原本的狂笑,現如今變的比哭還難看。
眼角的位置,兩行清淚似是不受控制的順著臉龐滾落。
「宗師。」
「又是宗師。」
「兩個宗師。」
哈哈哈哈哈……兩個宗師啊。
這還打個屁啊?
原本還覺得這宋言是過來送死,可現在看起來,人家根本就是過來欺負人的。
有兩個宗師護著,就是這樣豪橫。
莫說只是區區鬼洞,從今往後,便是白樓,乃至於整個東陵城所有遊走在黑暗中的勢力,在宋言面前都要格外乖巧。
鬼洞沒救了,毀滅吧。
可這宋言,究竟是什麼身份,身邊居然會有兩個宗師護著?總不至於是中原哪個國家流落在外面的皇子吧?
可這傢伙,不是宋國公府的庶子嗎?
「逃!」
也不知是誰,大叫一聲。
下一瞬,一個個鬼洞成員迅速轉身衝著後方還有左右兩側的管道沖了過去。
鬼洞老巢,總共留下了五扇門。
一方面是方便進進出出,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萬一哪天鬼洞遭遇到無法抵擋的敵人,至少還有逃走的機會。
算得上是逃生出口了,只是誰也想不到這逃生出口,居然還真有被啟用的一天。
平日裡的兇殘,跋扈,驕傲,早就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
開什麼玩笑,老大跪在地上,大長老直接斷氣,失去了兩個最強大的依仗,這時候不逃,留著等死嗎?
什麼?你說有八百武者,以八百對十五,優勢在我?
優勢個屁。
一萬隻螞蟻,在大象面前那也是螞蟻。
只是這些人誰也沒看到花憐月的臉上泛起冷笑,若是在他面前,還真讓人跑掉,那她這個合歡宗分宗宗主的身份,未免就有些掉價。
足尖於地面上輕輕一點,身子倏地一聲於人群中穿梭,花憐月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的仿佛鬼魅,只是不過短短兩息的時間,人已經到了正對面的出口。
那一聲逃,實在是太過洪亮,幾乎將所有人從震撼中驚醒,一時間數不清的武者便一窩蜂的湧向出口,都想要逃出去,可這般情況之下,一群人反倒是擁擠在門口,根本動彈不得。
而就在這時,花憐月正以一種奇快無比的速度於人群中穿梭著,纖纖素手於一個又一個人頭上輕輕一拍。
咔嚓,咔嚓,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幾乎連成一條直線。
於花憐月所過之處,地面上只剩下橫七豎八的屍體。
眼見沖在最前面的三四人,馬上就要進入出口,花憐月又是一聲清喝,身子騰空而起,騰空的還有一枚枚手指肚大小的石子。
素手輕輕拂過。
下一瞬便看到那些石子,一枚枚瞬間以比子彈還要誇張的速度,衝著前方迸射過去。
噗,噗,噗……
伴隨著沉悶的聲響,地面上立馬又多出了一連串的屍身。
另一邊,洛天璇,紫玉,洛天衣也同時封鎖了一個出口。
紫玉和洛天衣實力自然比不得花憐月和洛天璇,可只要擋在出口前,卻也沒幾個人能逃的出去。
「啊啊啊啊……」
「我的手,我的手……」
「我的腿斷了……」
一時間,偌大又空曠的鬼洞總部,到處都是鬼哭狼嚎的聲音。
聽著這樣的聲音,鬼洞洞主面若死灰。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尖叫,於鬼洞和暗溝之中迴蕩:「殺……殺了那小子。」
「砍掉他的腦袋,我們就能逃出去了。」
這一下也瞬間提醒了所有人,沒錯,還有宋言在這兒呢。
身為武者,感知自然更為敏銳。
他們很清楚的看出,宋言的實力,比起動手的那四個人都要更為弱小。
從宋言這邊突圍,絕對是速度最快,成功率最高的方向。
當下,便有人直衝宋言。
那是一個特殊的武者,沒有刀槍劍戟之類的武器,有的只是一雙金屬做成的手套,他速度奇快無比,沖在隊伍的最前方,幾乎是眨眼間便已經到了宋言面前,右手抬起,呼的一聲鐵拳便直奔宋言面門。
砰。
拳掌相對。
爆出沉悶的聲音。
宋言身子一頓,腳下往後退出一步,便卸掉了那一股力道。
只是那武者,顯然不想停留在這裡太長時間,待到那兩個宗師,收拾完了其他人就輪到自己了,哪兒肯耽擱一丁點的功夫?
當下墊步擰腰,一條左腿嗖的一聲便橫掃過來,直奔宋言太陽穴。
不愧是混黑的。
每一次出手,都是奔著性命來的。
常年淬鍊的肉身,配上一股子蠻力,說不得還真能直接將人的腦袋都給踢爆了。
只可惜,宋言不是一般人,於肉身強度和力量上,他不慫任何人,眸子中寒光微凜,左手唰的一下伸出,一把抓住那人的腳踝,下一瞬呼的一聲武者整個高大的身子都被宋言掄了起來。
短短的距離,武者被掄飛的速度已經到了極限。
砰,武者的腦袋便重重撞在了旁邊的牆上。
啪嚓。
陶管崩碎。
腦殼龜裂,鮮血直流。
就在這時,兩把砍刀幾乎是同時從前面劈了過來。
「將軍,接著……」
身後傳來一聲吆喝。
卻是一名黑甲士,將備用的戰刀丟給了宋言。
刀鞘都來不及取下,迎著頭頂上空便擋了過去,咔嚓聲響,刀鞘瞬間破碎,打磨的極為銳利的刀刃重重劈砍在鋼刀的刀背之上。
兩把砍刀應聲崩斷。
沒辦法,材料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那兩個武者拿著斷刀,一時間都愣住了,顯然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便在這時,兩把戰刀從宋言左右兩側腰間刺了過來。
噗嗤!
噗嗤。
戰刀刺進去半截,順勢一划拉。
肚子上便被切出一個破洞,內臟嘩啦啦的往外流。
士兵之間是講究配合的,一旦有機會那就絕對不會放過。
破空疾響。
左側的方向,一根索命長槍直奔宋言的脖子,饒是宋言對肉身極為自信,可面對這種猛烈的攻擊,也是不敢用肉身硬抗的,身子絕對會被直接洞穿一個窟窿,便在這時,又是啪的一聲,卻是納赫托婭甩出一條長鞭。
納赫托婭並沒有習武,但常年生活在海西草原那種地方,狩獵,搏鬥也是不在話下,長鞭迅速纏繞在槍身上,用力一扯,槍頭的方向便不免偏移,便是那武者腳下也是一個趔趄,宋言雙手已經推著刀背,強行改變手中武器的方向。
嗤。
刀身便卡在了武者的脖子上,瞬間將脖子給切開一半。
說不上,究竟是宋言砍過去的,還是他主動撞上來的。
喉管之上,鮮血狂噴。
那武者脖子還在下意識的蠕動,下意識抬手想要堵住脖子上的傷口,可一股股殷紅,卻是不受控制的順著手指縫湧出,噗通一聲,身子便摔在了地上,做著生命最後的掙扎。
這是第四個。
濃郁的血腥氣刺激著宋言的神經。
砰砰砰砰。
像是打鐵一般的巨大聲響,隨著金鐵相交的火星,爆開在暗溝之中。
陶製管道,噼里啪啦的破裂,碎屑飛舞。
便是那一根根巨大的木頭柱子,也經常遭受重擊,偶爾之間,一道身影便倒飛而出,轟然撞擊在柱子之上,本就是拼接而成的柱子,根本承受不起這般來自側面的衝擊,霎時間轟然坍塌。
宋言和十個黑甲士已然形成了一個軍陣,狂刀亂舞,旋轉之間便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的生命,而宋言便是這個軍陣最鋒銳的尖刀和最厚重的盾牌,承受著最兇猛的攻擊。
就在這時,從側面衝出了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男子,手持一把巨大鐵錘,照著宋言的腦袋便砸了下來,一旁的位置一個士兵抬起鋼刀試圖攔住,但只聽到砰的一聲,鋼刀瞬間被震飛,直接扎進了頭頂的陶管,破碎的陶製碎片混合著泥土簌簌而落。
那士兵臉上閃過一抹痛楚,手臂骨折,身子迅速後退一步,另一個同伴便連忙上前,填補了空缺,抬手便是一支軍用弩,嗤的一聲射進了壯漢的咽喉,整個脖子都被直接洞穿,弩箭從後頸鑽出。
這壯漢是有幾分本事的。
身子踉踉蹌蹌的後退。
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宋言這些人,眼神中充斥著不堪,似是在控訴這些人的無恥。
明明是武者之間的對決,居然出動軍用弩……不要臉。
可惜,說不出話了,喉嚨里發出一陣赫赫赫的聲音,壯碩的身子終究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轟然砸在了地上。
這是第二十七個。
巨大的鐵錘,也從半空中落下,還不等掉在地上的時候便被宋言穩穩噹噹的抓在手裡,旋即用力橫掃。
嗡。
捲起的空氣,帶出呼號的風。
鐵錘的分量擺在那兒,再加上宋言那堪稱誇張的蠻力。
一時間,居然將衝上來的敵人齊齊逼退了兩步,沒辦法,那大鐵錘子看起來實在是太嚇人了,完全不用懷疑,不管是誰哪怕腦殼稍微擦到一點點,整個腦袋都要瞬間碎掉。
眼看著擁擠在一起的武者,宋言心頭湧現出一股惡意。
若是將懷裡揣著的兩根震天雷丟出去,絕對能一炸一大片。
只是看了看這裡的客觀條件,宋言還是放棄了這樣的念頭,開玩笑,就這暗溝,挨上兩枚震天雷,指不定就要塌陷,他現在才十六,還不想那麼快入土。
趁著這個機會,幾個黑甲士,齊齊換上軍用弩,便是一輪齊射。
雖然有幾根弩箭被擋住,卻也放到了三四個人。
粘稠的鮮血自身體中汩汩而出,匯集在一起,好似化作一條猩紅的河,不知何時開始,腳掌踩踏在地面,居然已經能聽到啪嚓啪嚓的聲音。濃郁的血腥味匯聚在一起,封鎖在這鬼洞之中,無法散開,顯得格外濃郁,乃至於眼前似是都籠罩著一層微紅的淺霧。
其他四個方向,不似宋言這邊多少還算是有來有回,那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人群依舊密密麻麻,畢竟八百多人,便是站著不動讓人殺,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殺光的……可再密集的人群,花憐月的身影依舊宛若鬼魅般穿梭,每一次停頓,便會有一具屍體倒在地上。
所有死在花憐月手中的,皆是鬼洞中的高手。
先從八品武者開始殺,八品殺完殺七品……
正是因為這些高手幾乎全都被花憐月解決,所以衝到宋言這邊的武者,許是能看到五品六品的,可實力再強一些的,卻是見不著蹤影,如若不然,若是幾個八品,七品武者同時衝擊,宋言這邊的軍陣也是絕對扛不住的。
這還不算,花憐月簡直就是閒庭信步,遊刃有餘,便是在廝殺中還能時刻注意著宋言這邊的情況,若是宋言遇到致命的危險,便會立馬出現在身邊。
洛天璇則是步步緊逼,每走一步必留屍體。
身後見不著站著的人影,唯有堆滿地面的殘肢。
洛天衣手中長劍寒芒四濺,每一次出手皆是一劍封喉。
至於紫玉,自從跟了宋言之後,不過只是幾天的功夫,好像是被宋言身上的煞氣殺性傳染,於收割人命之時,總會有中莫名的衝動。
下手之狠辣,殺人之速度,比起花憐月和洛天璇也只是稍遜半籌。合歡宗雖然勉強算得上是名門正派,但……殺人這種事情,對合歡宗來說倒也算不得什麼為難,很快也就適應了。
偏生紫玉還盯著一張嬌嬌媚媚的臉,一個不慎,便是一股鮮血噴濺在臉上,白皙的臉頰配上猩紅的血珠,就透出幾分陰森的詭異。
許是殺了很長時間吧。
宋言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只知道不斷揮動鐵錘和鋼刀,便是以他的力氣也感覺胳膊好似肌肉被拉傷一般刺疼。
慢慢的,鬼洞中攢動的人頭,似是變的稀疏。
慢慢的,來自鬼洞成員的兇猛攻勢,似是有些衰竭。
到得後面,宋言甚至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已經停止了思考,仿佛變成一台冰冷又僵硬的機器,機械的揮動著胳膊,砸碎一個又一個腦袋,刺穿一個又一個心臟。
就在他再一次抬起胳膊砸下去的時候,卻落了個空。
腳下一陣趔趄,差點兒摔倒,有些狐疑的抬頭,這才發現,鬼洞偌大的老巢,已經再也見不著一個活人。
唯有慘叫,似是還在鬼洞中迴蕩。
直至此時,那種徹骨的疲憊這才一窩蜂的順著四肢百骸,湧入腦袋。
額頭上早已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匯聚在一起,滾入眼眶,火辣辣的疼。
衣服早已被鮮血浸透,黏糊糊的貼在胳膊上,背上,肚子上,甚是難受。
仔細看還能發現,一些地方被利劍長刀割破,露出裡面的皮膚,皮膚上也多出一些刀口,不過不算太嚴重,至少算不得傷筋動骨。
哐啷。
麻木的手指再也支撐不住,鐵錘便掉在地上。
身後更是一陣撲通撲通的聲音,卻是那十個黑甲士,每一個都是精疲力竭,也根本顧不上形象,顧不上地上都是鮮血匯聚成的小河,就這麼直挺挺的躺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身上多少都有些傷。
可這時候也根本沒人在意那些了。
臉上雖然透著濃濃的疲憊,可眼神卻顯得格外興奮。
果然,還是跟著將軍好。
他們不怕死,相反這樣的衝鋒陷陣,更能讓他們感受到那種源自於精神上的興奮。
洛天璇和花憐月一如往常,身上纖塵不染,臉半點血污都未曾沾染上,可宋言很清楚,剛剛的廝殺中,就數這兩位殺人最多,所有的高手幾乎全都死在她們兩個手中,除此之外,至少也殺掉了一半。
可偏生只是臉頰微紅,見不著多少疲憊。
洛天衣實力終究不到宗師,沒姐姐那種水平,雪白的裙子上沾染了點點猩紅,仿佛鮮艷綻放的梅花。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口快速起伏。
至於紫玉,就像是打開了某種新世界的大門,雖是頗為疲憊,卻又顯得極為興奮,渾身上下幾乎都被鮮血濕透,長裙便貼合在身上,修長雙腿的輪廓,纖細蠻腰的曲線,高挺胸脯的弧度……若不是一身猩紅,單單這身段就足以讓人沉迷。
呼。
重重吐了口氣,宋言後退了兩步。
背靠著牆壁,微微眯起眼睛,短暫的休息了一下這才抬起眼皮:「都殺了嗎?」
他可是說過了,要鬼洞所有人的頭。
若是讓人逃掉,就太丟人了一些。
「全死了……不對,還有一個活著的。」整個過程,除了偶爾能幫個小忙,絕大部分時間只能在旁邊喊六六六的納赫托婭,小聲說了一句。
旋即,揮動鞭子。
啪的一聲,便是一聲慘叫。
緊接著鞭子收回,卻見一個身影被纏著脖子拖了過來。
是鬼洞洞主。
隱隱記得,剛剛廝殺開始的時候,好像有人一腳將鬼洞洞主給踹到了一旁,明明好一段刀光劍影,不少武器被打飛,戳的牆上,地上到處都是這傢伙愣是一點事兒都沒有,運氣倒是不錯。
花憐月雖然沒直接殺他,但也封住了穴竅,倒是沒那個能力逃跑。
慘叫聲一直迴蕩在耳畔,雖然鬼洞洞主並未受傷,但眼看著兄弟們一個個死在眼前,直至最後被屠戮的一個不剩,對他精神上絕對是一種慘無人道的折磨。
整個人好像瞬間蒼老了好幾十歲,身子上都籠罩著一層頹廢的氣息。
直至看到宋言,他好像重新找回了一點力量,眼睛瞪大:「懦夫。」
咦?
宋言一愣。
這樣評價他的,當真是不多。
「有兩個宗師傍身了不起啊?」鬼洞洞主忍不住叫喊著,只是聲音有些嘶啞,嗓子好像裂開了一樣,頗為難聽。
宋言認真想了一下:「有兩個宗師傍身,真的很了不起。」
鬼洞洞主呼吸一滯,這人怎地聽不出好賴話?
難道聽不出自己在嘲笑他嗎?
「那又怎樣?終究還是躲在女人背後苟且偷生的廢物。」
宋言緩緩舒了口氣,一邊恢復著疲憊的身子,一邊咧了咧嘴巴:「你知道嗎,我曾經找一個老大夫看過,老大夫說我胃不好。」
鬼洞洞主一臉懵逼,不明白什麼意思。
宋言無奈,只能好心解釋:「意思是,只能吃軟飯。」
噗。
紫玉,花憐月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洛天璇也是滿臉笑意,有些嗔怪的白了宋言一眼,於旁人眼中甚是丟人的事情,自家相公卻是能這般理直氣壯的說出來,這臉皮也是沒誰了。
便是洛天衣嘴角也不免勾起了一縷弧線。
十個黑甲士哼哧哼哧的笑著,心中對老大佩服的是五體投地,或許就是靠著這份麵皮,老大身邊才能有這麼多美人兒吧?幾個雖然躺在地上,卻還是忍不住扭頭,你看我我看你,心裡琢磨著回頭要不要好好磨練一番臉皮,到時候也能娶一個大屁股婆娘回家。
唯有納赫托婭,不太懂中原的文化,有點懵懵懂懂,看別人都笑了,自己不笑似是有點不合群,便跟著呵呵呵的笑了幾聲。
至於鬼洞洞主,則是被這一番話給氣壞了,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張臉都漲的通紅,面目猙獰,扭曲,這世界上怎會有人如此無恥?
難道他就沒有一丁點身為男人的尊嚴和驕傲嗎?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卻又不甘心就這樣平白死掉:「我要和你單挑。」
宋言瞪大了眼睛,臉上都滿是不可置信,好傢夥,還說自己無恥呢,你鬼洞洞主又能好的了多少?
你可是九品武者啊。
跟咱一個五品武者單挑?
你哪兒來的臉說出這種話的?
更何況,咱還剛經過一場廝殺,精疲力竭。
真當老子傻啊?
「單挑,也好哦。」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卻是花憐月。
鬼洞洞主面色都變的有些奇怪,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根本不覺得宋言會跟自己單挑,只是尋思著若是宋言拒絕,自己便有機會狠狠羞辱他一番,誰能想到花憐月居然替宋言應下了。
一時間,都有些難以置信。
「不過,你是九品武者,和一個五品武者單挑不太合適。這樣吧,你做出一點小小的犧牲,我將你們的實力拉平在同一個境界,怎樣?」
「你是要我壓制自身功力?」
花憐月便笑著搖了搖頭:「用不著那麼麻煩。」
言畢,便走到了鬼洞洞主的身邊,手指悄悄落在鬼洞洞主的左臂:「這樣吧,一條胳膊,算一品,一條腿……算一品。」
嗤。
在鬼洞洞主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花憐月彎曲的手指忽然發力,一條胳膊愣生生被她從鬼洞洞主的肩膀上扯了下來。
鮮血噴濺。
劇痛讓鬼洞洞主渾身抽搐慘叫不止。
「好了,你現在八品境界了。」
說著,手摸到了另外一邊的胳膊,又是一陣慘叫。
「七品了。」
畜生啊。
兩條胳膊被活生生扯下來,饒是鬼洞洞主身為九品武者都扛不住。
緊接著,從地上撿起一把刀,唰的一下揮了下去。
「六品了。」
又是一刀斬下:
「五品了。」
地上,鬼洞洞主還在慘叫,面色煞白,身上似是安裝了四個水龍頭,四個方向都在噴著鮮血。
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根長條狀的物體,大約這就是所謂的人彘了吧。
「現在你跟我家相公在同一個境界。」低頭看了看地上渾身是血的人彘,花憐月甚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櫻唇輕啟:
「你們可以公平,公正的單挑了。」
三十六度七的嘴巴,說出了零下七十六度三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