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軟飯真香(一萬三)


  第366章 軟飯真香(一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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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現在你和我家相公同一個境界,你們可以公平公正的單挑了。」花憐月笑眯眯的說著。

  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柔,帶著一種如絲般的黏膩感,甚是好聽。

  可這話,聽在鬼洞洞主的耳朵里,卻是讓他心頭都是一陣憋悶的難受,兩條胳膊,兩條腿愣是被花憐月以一種極為兇殘的方式給扯了下來。鬼洞洞主身為九品武者,也經歷了數不清的廝殺,受傷更是不計其數,早已薰陶出超強的忍耐力,可是在這般折磨之下,依舊痛苦不堪,可即便是如此,鬼洞洞主依舊是強忍著。

  但這一下忍不了,心頭一陣劇痛。

  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聽聽,聽聽,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你他娘的將老子四肢都給廢了,都成人彘了,然後你跟我說公平公正的單挑?

  要點臉吧。

  你可是宗師啊。

  宗師不都是那種德高望重,站在那裡就仙風道骨的人嗎?

  怎能如此無恥?

  便是宋言,也是忍不住輕聲咳嗽了一下,面色詭異。

  不過,花憐月這般伶俐又兇殘的手法,倒是將宋言都給嚇了一跳。

  但,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花憐月能有現在的實力,這許多年間大大小小的廝殺不知經歷過多少。死在花憐月手中的人,怕是也數不過來。

  實力到了這般地步,不敢說視人命如草芥,但幾條人命大抵是真不怎麼放在心上的。

  也就是他和她的關係較為特殊,是以花憐月在他面前還算是比較乖巧,溫順,識大體,可對上旁人,那就要看花憐月的心情了。心情不好的時候,郭勝那一家子,還有眼前的鬼洞洞主便是下場。

  當然,不管花憐月究竟是怎般模樣,有一點卻是無法否認的,那就是……這軟飯,是真的香啊。

  而且,還是直接餵到嘴巴里,恨不得替你嚼碎的那種。

  宋言些無奈,眨了眨眼,伸手拎起地上的錘子,體力當真是不剩多少,最初抓住這隻錘子的時候,宋言是不怎麼放在心上的,舞動起來那也是如臂指使。

  可現如今,一整隻手都是又麻又木,手指都有些不聽使喚。

  錘子拎在手裡,便覺有千斤之重。

  抿了抿唇,慢吞吞衝著鬼洞洞主走去,於這樣的人,宋言自然不會有多少憐憫,先不說以九品境界,要和自己這個五品武者單挑是何等無恥,單單只說這傢伙做的那些事情,那就是死上一千一萬次都無法償還的罪孽。

  擄掠婦女。

  殺人。

  最讓宋言無法忍受的便是拐賣兒童,甚至故意敲斷小孩的肢體,挖去眼睛,逼迫這些小孩乞討。

  上輩子,他最討厭的就是人販子。

  這輩子,也是一樣。

  若不是時間和地點都不太合適,再加上花憐月拽掉了他的四肢,傷口處一直都在噴血,估摸著活不了多長時間,宋言都想給這傢伙來上一套梳洗之刑。

  「洞主閣下,來單挑吧。」宋言便頗為大方:「雖然我剛剛經過了一場廝殺,沒剩下多少體力,不過你也被拽掉了四肢,咱們也算是勢均力敵了。」

  「這樣,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先出手吧。」

  你妹。

  鬼洞洞主嘴巴用力張開,很想衝著宋言怒罵一通。總算是知道花憐月身為宗師,為何會如此無恥,顯然是跟著宋言學壞了。

  還真是夫唱婦隨呢。

  出手?我他麼倒是想出手。

  可是,我還有手嗎?

  可惜,似是被氣壞了,反倒是說不出話來。

  「咦?你不先出手,那我就先出手了啊。」宋言呵呵笑了一下,瞄準鬼洞洞主的腦袋,手臂用力一甩,只聽呼的一聲,鐵錘便衝著鬼洞洞主飛了過去。

  只是,手指有點不聽使喚。

  鐵錘脫手而出的瞬間便有點打滑,以至於鐵錘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弧度,然後在近了一米左右的位置墜落。

  砰!

  「嗷嗚……」

  剎那間,一聲猶如狼嚎般慘叫瞬間於鬼洞中迴蕩。

  悽厲,痛苦,絕望,一時間這鬼洞都是鬼氣森森,直讓人渾身發涼。

  要知道,就算之前被拽掉四肢的時候,鬼洞洞主都沒有叫的這般慘烈。

  宋言視線有些恍惚,定睛一看,嘴唇便是一陣哆嗦,好傢夥,砸的位置,那叫一個不偏不倚。

  恰好就在腿中間。

  呃,這傢伙沒腿。

  所以應該是小腹下七寸的位置?

  總之,是要害。

  直接就變成了糊糊。

  若是宋哲還活著,這鬼洞洞主倒是能跟宋哲成為好姐妹。

  嘖。

  身後便傳來十個黑甲士古怪的聲音,一雙雙眸子看向自家老大,都是滿心的敬佩……這才是自家將軍啊,殺人不過頭點地,又有多少意義?

  從身體,到精神上全面的摧殘,那才是將軍的作風。

  瞧瞧得罪了自家將軍的那些人都是什麼下場?宋震,宋雲,楊妙清,宋哲,哪一個不是在極度痛苦,絕望,還有怨毒的仇恨,以及完全無法復仇的不甘之中走向死亡?

  這手段,一定要學會了。

  來年打女真的時候,許是用的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手滑了……」宋言誠懇道歉。

  可惜,鬼洞洞主滿臉猩紅,瞪大眼睛,嘴巴張的能吞下一個雞蛋,卻是無法接受到來自宋言的歉意。

  笑了笑,宋言便再次上前幾步,拎起鐵錘,然後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鬼洞洞主的胸口。

  鬼洞洞主拼命蠕動才抬起的上半身瞬間就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其實是一種殘酷的謀殺方式,多是以沙袋壓在嫌犯的胸口,會導致肺部收縮膨脹逐漸變慢,一點點品嘗著窒息的滋味,待到體力耗盡,肺部徹底無法膨脹,那便被活生生憋死。

  就像是現在的鬼洞洞主。

  胸部起伏的幅度明顯減小,頻率降低。

  臉上開始浮現出怪異的紫紺,瞳孔散大,脖子上的大血管怒張,胸骨逐漸凹陷。瞪大的眼睛裡,爆開一條條血絲。

  他拼命的蠕動著身子,張開嘴巴,已經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眼睛更是時不時上翻,發白。這樣痛苦的滋味,大約持續了五六分鐘的時間,眼球一翻,腦袋終於無力的耷拉在一旁,徹底沒了聲息。

  這也算是擊敗,並且斬殺了一個九品武者吧。

  以五品境界,斬殺九品武者,捨我其誰?

  怕是自武道一途出現到現在,都沒有越級挑戰越的如此誇張的。

  宋言心中便有些小小的得意。

  雖然這個過程花憐月幫了一點點小忙。

  搖了搖頭,宋言便將心中浮現出的古怪念頭壓下,看了一眼四周,便靜止衝著最後方的一扇門走去。

  既然來了鬼洞,終究是不能空手而歸,這不是他的性格。

  門後,應該是洞主的住處,房子,桌椅,應有盡有,於這暗溝之中,這樣的一處住處,絕對算得上奢華。

  甚至還有書架。

  書架上,多是四書五經。

  對這些書,宋言並沒有太大興趣,只是隨意翻了翻。

  很快,便在一本《論語》書頁中發現了一張銀票。

  一萬兩的。

  宋言臉皮抽了抽。

  他知道,鬼洞這麼多年,定然擢取了不菲的財富,也知道鬼洞洞主會想辦法將自己的財富隱藏,卻怎地也沒想到會夾在書裡面。

  你是初中生嗎?

  宋言便揮了揮手,叫人過來一起找。

  時不時便能傳來一聲驚呼,莫名的,居然有種開寶箱出貨的興奮感。

  這鬼洞洞主藏錢的地方千奇百怪,書冊之內,枕頭裡面,被子裡面,書桌抽屜的夾層,椅子底部的凹槽……若不是眾人搜索的都是極為仔細,只怕還發現不了。

  林林總總下來,一萬兩的銀票,足有五十六張,比宋言想像中的稍微少了一點,原本在宋言來看,這鬼洞存在這麼多年,怎麼著也要有個幾百萬的存款才是。不過雖是有點失望,但白拿五十六萬銀,宋言還是很開心的。

  除了這些銀票之外,在將書架推倒之後,居然還找到了一本帳冊,帳冊上詳細記錄了鬼洞所有的收入,以及支出……宋言大概掃了一眼,支出中一小部分是用來養活八百武者和那些普通人,絕大部分都是對上面的孝敬。

  只是隨意翻了幾頁,好幾個名字便讓宋言心驚肉跳。

  這帳冊,若是落入寧和帝手裡,怕是朝堂要翻天了。

  乖乖。

  想了想,宋言便將帳冊拿起,走到鬼洞洞主的屍體旁邊,將上面染上一點鮮血,這樣看起來更為陰森,莫名也會更有說服力。

  這還不算,在書桌桌腿裡面,還搜出一張紙,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名字……這是東陵府差役,被鬼洞收買的名單。

  又是一份極有價值的東西。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鬼洞於東陵城地表據點的花名冊。

  之前侏儒交代,地表據點有七個,而這花名冊上記錄的足有十三個,要麼是侏儒有所隱瞞,要麼就是有些據點,連侏儒都不知道。

  將這些東西全部收好,又在這裡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便是外面的屍體也沒放過,尤其是十個黑甲士,更是極為興奮,大頭是將軍的,他們能跟著喝口湯也是不錯,每每從屍體胸口,袖口,摸出來幾塊碎銀,便喜不自勝……到最後,一個個手裡都提著一個小小的布包,布包裡面是好幾年的軍餉。

  一番折騰,便是一個時辰。

  眼見時間也差不多了,眾人這才離開暗溝。

  重見天日的時候,月亮依舊高懸於蒼穹。

  夜風裹挾著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原本籠罩全身的惡臭和血腥也逐漸散開。

  房家。

  房海,房江,房河,房山,全都於門口焦急的等待著。

  便是房德這位老爺子也是一樣。

  一眾人眉頭緊皺,略顯焦躁不安。

  房山原本是準備集結差役,配合著宋言一起行動,再不濟也能接應一下,畢竟宋言這邊單獨行動實在是太過兇險。

  可惜,這提議遭到了宋言的拒絕。

  只是按照宋言的要求,將所有差役和捕快全部集中起來,待在東陵府,前後門都有人把守任何人不得進出。

  這樣焦急的等待甚是煎熬。

  就在房海都已經忍不住抓耳撓腮的時候,一道道身影終於從黑暗中出現,沉悶的腳步聲於寂靜的深夜中顯得異常明顯。

  待到距離接近,終於看清楚來人模樣,房家眾人便齊齊鬆了口氣。

  是宋言他們。

  雖不知戰果如何,到底是平安歸來了。

  只是回來的時候,已不見花憐月和洛天璇的身影。

  房海同宋言的關係是最好的,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便忙走了過去,拉著宋言上下打量,發現宋言雖然一身猩紅,但並無特別嚴重的傷口之後,這才重重嘆了口氣。「賢侄,我是教過你,到了東陵,要麼藏拙,要麼瘋癲,卻也不是這麼個瘋法。」房海便有些懊惱,覺得是自己將宋言給教壞了,他都不知之前究竟是怎樣稀里糊塗就被宋言給說動了。

  在宋言帶人離開之後,整個人便是極為懊悔。

  「勞伯父掛念了。」宋言笑笑。

  雖說兩人是因為利益,糾纏在一起的,但宋言能感覺到,房海對自己的關心,卻也不是作偽。

  心中便有些感動。

  便在這時,其餘幾人也走了過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房德也是鬆了口氣,宋言現在可是寧和帝這邊極重要的一支力量,同時也是房家另一個下注的目標。

  他原本是不同意宋言的行動的。只可惜,宋言行動的比較快,他只是去了一趟皇宮,回來之後便不見人影。

  宋言笑笑,拿出兩張紙放在了房山的手上:「這是給你的功勞。」

  「陰溝里的老鼠,沒了,就剩這些明面上的了。」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一驚。

  這話什麼意思?

  是鬼洞已經被徹底解決了嗎?

  這……這怎麼可能?

  鬼洞盤踞東陵這麼多年,多少人想剿滅鬼洞,辛辛苦苦籌備好幾日,甚至是幾個月,到最後卻是竹籃打水,怎地到了宋言這邊,便如此輕鬆?不過只是幾個時辰的功夫,就全部搞定了?

  房江,房河,眸子裡便是深深的懷疑。

  唯有房山,在看到那兩張發黃的紙張的瞬間,瞳孔便是微微收縮,呼吸也隨之急促起來。用力吸了口氣:「我這邊,也開始行動了。」

  丟下一句話,房山忙率領著房家三百護院,往東陵府去了。

  「我要回去洗個澡,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宋言活動了一下四肢,然後又拿出那本帳冊遞給了房德:「老爺子,你先看看這個。」

  房德還有些莫名其妙,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宋言卻已經是疲憊到了極點,只是小幅度的擺了擺手,便往臥房去了。

  管家這邊給重新安排了一個臥房,浴桶,熱水,短短的時間便已經全部備好,當身體浸泡在暖呼呼的水中,身上粘稠的血塊隨著溫水散開的時候,宋言便舒服的吐了口氣,微微閉上眼睛。

  極度疲憊的時候,一次溫水浴,絕對是一種享受。

  房德,房江,房河,房海四人也到了書房。

  「父親,宋言交給你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難道您還真相信他憑藉一己之力,滅了鬼洞不成?」剛剛坐下,房江便皺起眉頭。

  言語中,多有質疑。

  看宋言那些人的模樣,房江並不懷疑宋言經歷了一場血腥的廝殺,也不懷疑宋言弄死了鬼洞不少人。

  但要說將鬼洞團滅,他還是不太相信的。

  房德卻是沒搭理他,只是翻看著手裡的東西。

  「我也是不大信的。」房河也忍不住開口:「我覺得現在應該將房山叫回來才行,這件事情我們房家最好還是別參與進去比較好,若是宋言到處吹噓,說自己將鬼洞給除了,過了幾日鬼洞又重出江湖,房家也要跟著落了面子。」

  這些大家族的人,總是將顏面看的極為重要。

  正翻看帳冊的房德聽著四周傳來的聲音,只感覺心煩意亂,實在是受不了,一拍桌子:「都給我閉嘴。」

  房江,房河悻悻的閉上了嘴巴,不敢吭聲。

  而房德繼續翻看著帳冊,越看面色越是凝重,越是心驚,到最後一張臉都是煞白,呼吸急促,眼睛瞪大,便是翻書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這帳冊才翻看了三分之一,上面陸陸續續就出現了十一個熟悉的名字。

  這……這是要翻天啊。

  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是白鷺書院那邊的,占了一大半,有小部分是楊家派系的,甚至還有兩個是保皇派的。

  這些人都是瘋了不成?

  這樣的錢也敢拿?

  這樣的帳冊自然是極為隱秘的,說不定就是鬼洞洞主貼身保管,現在居然落到了宋言手上,再看帳冊上新鮮的血跡,許是殺掉鬼洞洞主,搶來的。

  鬼洞覆滅,已經是板上釘釘毋庸置疑的事情。

  即便是還有人活著,也是小貓兩三隻,掀不起什麼風浪。

  直至看完,房德這才重重吐了口氣。

  原本他就已經極為看重宋言了,現在卻是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少年,他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優秀。

  「父親,那究竟是什麼?」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房江小聲問道。

  「莫要打聽那麼多。」房德搖了搖頭:「你們都先出去吧,對了,等到宋言洗漱結束,便將他叫……不,是請來,我有要緊事要和他商量。」

  說著就擺了擺手,示意幾個兒子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幾個兒子雖一臉迷糊,卻又不敢忤逆自家老父,便一個個滿臉狐疑的走了,剛到門口,便又聽到房德的聲音:「對了,老大,你去尋一下你小妹,讓她回房家一趟,莫要整日待在道觀里。」

  「過兩日,宋哥兒就要搬家了,趁著還有機會,讓她回來和宋哥兒多接觸接觸。」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更是詭異。

  小妹?

  那自然是房德最小的女兒。

  也是房海,房江,房河他們的妹妹。

  房婉琳!

  父親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非還真想要將小妹嫁給宋言不成?

  輩分亂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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