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小姨子的小本本(一萬一)


  第382章 小姨子的小本本(一萬一)

  昨日夜裡,才剛剛跟自己表白的,今日便又和別的女人好上了。

  這樣想著,洛天衣便覺得有點委屈。

  只是又想到自己昨日逃離現場時的狼狽,現如今再看步雨和宋言之間相處的自然,神色就有點黯淡,男人果然還是喜歡這種溫柔似水,軟綿綿的女孩吧?

  低頭看看自己,懷裡依舊抱著長劍。

  仔細回憶起來,和姐夫相處的時間,好似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像自己這樣的女孩多半是不怎麼討喜的。

  自怨自艾。

  大約就是這般。

  倒也不是對步雨有什麼意見,雖說相處的時間不算太多,但洛天衣對步雨也沒什麼惡感,也知道步雨這一次受傷很重,醒來自然是要多加照料。

  只是……就像是女子的本能吧,有些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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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終究做不到像姐姐那般胸懷寬廣。

  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

  她不太理解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就像是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忽然被人搶走了一樣。

  心情越來越不爽,洛天衣忽地轉身,從屋內翻出來了一個小本本。

  還有一支炭筆,毛筆軟趴趴的她用不來,相比較下來這種炭筆她用的更習慣一點。

  姐姐已經被姐夫給徹底迷惑了,便是讓姐姐看到這一幕,大約也不會生氣,說不定姐姐還會很高興,因為又多出了一個女人照顧姐夫……她要將看到的這一幕都給記下來,等什麼時候返回平陽,就拿給娘親看。

  哼哼。

  到時候娘親一定會狠狠懲罰這個花心的姐夫。

  這樣想著,洛天衣便得意洋洋唰唰唰的寫了起來:「姐夫和不雨勾大在一起……」

  小本子上,字跡歪歪扭扭,一句話三個錯別字,時不時還停頓一下,然後小手拿著炭筆塗出一個黑疙瘩。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還勾大了我!」

  ……

  宋言並不知道小姨子正悄悄拿著小本本記錄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他向步雨詢問了一下那人的大概長相,因為步雨並未將那人放在心上,是以記得並不是太清楚,但身高,體型方面,和宋安極為相似。

  步雨遇到了宋安,這是宋言未曾料到的。

  只是,如果宋安真是僱傭鬼洞,謀害步雨的幕後黑手,那他是如何認識步雨?又如何知曉步雨是自己的人?

  莫非,國公府有宋安安插的眼線?

  一瞬間的功夫,腦海中便浮現出了各種各樣的念頭,他的手指不由自主開始有節奏的敲擊著石桌的桌面,各種各樣的念頭和記憶,正在腦海中瘋狂浮現。

  亂糟糟的一團,宋言正嘗試將其連成線。

  鬼洞洞主的兒子曾經說過,刺殺步雨的僱主是個戴著面具的青年……那人做書生貴公子打扮,但在鬼洞洞主的兒子眼中,那人更像是一個商人。

  宋安就是商人。

  或許,幕後黑手的目標並不是步雨,而是他宋言?

  對方知道洛天衣是九品武者,有洛天衣在,想要正面殺死自己,難度極大。所以,他故意設下了一個陷阱,以步雨為誘餌,引誘自己踏入鬼洞,鬼洞中擁有兩個九品武者,就算洛天衣實力極強,也絕對不可能是鬼洞洞主和大長老聯手的對手。

  如此,便可以藉助鬼洞的力量,堂而皇之將自己除掉。

  而他所需要付出的,無非便是一點白銀。於普通百姓來說,白銀自然是極珍貴的存在,但對大商人,世家門閥來說,白銀不過只是一個數字。

  好一手借刀殺人。

  這計劃雖然簡單,可復盤來看成功率卻是極高的。如果不是宋言身邊還有花憐月和洛天璇兩個宗師可以吃軟飯,怕是死都不知怎麼死的。回想起來,宋言悚然而驚,緊接著便是興奮,終於遇到一個不一樣的對手了。

  眼見宋言不再言語,面色凝重。

  步雨咬了咬嘴唇,心中莫名有些慌張,擔心是不是自己被鬼洞盯上,給自家少爺惹來了麻煩,稍稍遲疑了一下步雨緩緩開口:「少爺無需擔心。」

  「待我傷勢好轉,鬼洞我會自己處理的。」

  處理?

  被處理還差不多。

  大約會死的吧。

  聽說鬼洞中有九品武者,以自己七品的境界,面對鬼洞就像是螳臂當車一樣可笑。

  不過,終究是不能將麻煩牽連到少爺身上。

  正集中精神思考的宋言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嗯了一聲:「你說鬼洞?」

  「不用擔心,鬼洞已經被滅了。」

  「咦?」步雨有些驚訝的抬頭,那可是有九品武者坐鎮的鬼洞啊,就這麼被滅了?

  「嗯,沒錯,在遇到你的第二天,我就帶人入了東陵暗溝,鬼洞兩個九品武者,洞主和大長老被殺……洞主還是我親自錘死的哦。」

  「鬼洞一千九百多成員,盡數被誅殺。」

  「連帶著鬼洞的保護傘,朝堂上二百零三個官員全都被捏碎了腦袋。」

  「從此之後,東陵再無鬼洞。」

  咯噔。

  步雨心頭都是微微一顫。

  呼吸稍稍變得急促。

  臉上的紅潤越來越濃,一雙大大的眸子中都是水汪汪的。

  在遇到自己的第二天就滅了鬼洞,連帶著剷除了朝堂上二百零三個保護傘?他……他怎會為自己做到這般地步?難道,自己在他心中便如此重要?只是因著自己受傷,就在寧國的皇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莫名的,步雨感覺手指都在輕輕顫動。

  胸腔中是難以名狀的灼熱,心臟怦怦直跳,好似要從胸腔中跳出來。這麼多年了,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般重視,在意自己的人呢。

  一個念頭,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從心頭跳了出來:他……他是不是喜歡自己?

  就在這時,宋言緩緩直起身子:「我扶你回屋休息吧,抱歉,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馬上處理。」

  步雨的身子忽地抽了一下,好似被宋言這一句話從自己的世界中驚醒,視線都有些恍惚:「你且去吧。」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無礙的,這邊還有婢子,若是有事也不用擔心無人照顧。」

  宋言看了看,客院處,的確是有不少婢女,隨時待命。

  心中稍安。

  便點了點頭:「那你要多注意,你的身子還很虛弱,當下要以休息為主。」

  「若是想要去看砍頭,可以讓房家安排一輛馬車。」

  仔細叮囑了一番,宋言便往房府外走去,眼見洛天衣沒有跟著的意思,紫玉便稍稍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於後面跟上。

  步雨就這樣安靜的望著宋言的背影。

  看著,看著,臉上便是淺淺的,柔和的笑:誰家女人閒的沒事兒干,要去看什麼砍頭啊。

  果然是少爺,就是這樣的與眾不同。

  孔子曾經曰過:戀愛中的女人總是盲目的。

  古人誠不我欺。

  ……

  東陵府尹,是一個極為特殊的職位。

  品級較高,正三品。

  遠高於普通的知州,和刺史平級。但實際影響力,遠比一般的刺史更大,這是因為東陵府尹有兩項特殊權力。

  第一,直奏皇帝。

  東陵府尹的奏章,可以不經過六部和尚書省,門下省,直達天聽。

  第二,作為東陵府的最高長官,東陵府尹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可以跨部門干涉。處理重大緊急案件的時候,甚至可以要求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配合,極端情況下,便是推翻其他衙門做出的判決也不是不行。

  雖然品級比起六部尚書低了一品,但實際上的權力,和六部尚書相差不大。

  又因為東陵府尹,每日都要處理整個東陵城大大小小的事情,事務極為繁忙,駁雜,是以東陵府尹還有一個特殊權力,那就是如非必要,可以不去上朝。當然,這種不上朝的特權也不會太過分,每個月多少還是要抽出幾天時間上朝向皇帝匯報一下工作,一些特殊的事情也需要奏請皇帝決斷。

  宋言便去了東陵府,以他和房山的關係,從房山這邊借調一些差役不是什麼難事。

  如果說之前,房山對宋言客氣,那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那麼現在對宋言那是打心底的佩服。因著宋言的緣故,房山也撈到了一筆不小的功勞,雖不是軍功沒辦法封爵,但其他方面的好處卻也不少。

  房山親自率領著一批差役,直撲宋淮和宋義在離開工部尚書府之後,於外城之中臨時租住的地方。

  只是,當一群人來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是空無一人。

  宋言於房間中稍稍轉了一圈,行李,各種生活用品,甚至還有一些銀錢。看起來,兩人只是簡單的出了個門,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回來。房山便下令讓手下差役四處搜捕,便在這時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轉身望去,卻也是一個熟人。

  楊國臣的嫡長子,楊瑞。

  楊和同最喜愛的孫子。

  只是這時候的楊瑞,狀態有些不對,他似是急匆匆跑過來的,額頭上都帶著一些汗水,面色漲紅,氣喘吁吁,顯得頗為疲憊。見著宋言便用力舒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侯爺,出事兒了。」

  房山眸子閃了閃,便揮了揮手,帶著手下差役離開,甚至連房門都給關上。房家和楊家不對付,可這時候,房山依舊給足了兩人空間。

  偌大的房間中便只剩下宋言和楊瑞兩人,顯得格外空曠。

  「何事?」

  楊瑞抿了抿唇,語氣也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他的臉上滿是惋惜:「昨日,侯爺於楊府門前遭遇刺殺。我爺爺震怒,發誓一定要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不能讓那污水憑空潑在楊家頭上。一整個夜裡,楊家無一人休息,經過一番縝密的排查,最終查到了禁衛軍頭上,疑似和宋靖有關,是以一大早楊府便派人去了禁衛軍駐地,誰知……」

  「宋靖失蹤了。」

  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但聽到這話,宋言還是忍不住一挑眉毛。

  「宋靖失蹤了?真巧,宋淮和宋義也失蹤了。」宋言笑了笑,面色上完全沒有半點緊張和憤怒。

  眼眸深處,甚至瀰漫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好似終於遇到了對手。

  此時此刻,宋言已經完全確認,整件事情,背後都是宋安在操縱。

  宋淮雖有才能,但急智不足。

  宋義是個混子。

  宋靖更是沒腦子。

  他們三個,許是滿心憎恨,但除了無能狂怒之外,沒有半點法子。

  也唯有長時間跑生意的宋安,才有如此頭腦,能隱約察覺到自己對宋義宋靖的後手,感知到危險,然後毅然決然的捨棄所有的一切,遠離東陵。之前利用步雨和鬼洞,差點要了他的性命;現在利用楊家,解決宋靖;利用手中仿寫的密信,解決宋義的計劃更是在落空……

  復仇到現在一直都是順風順水,實在是沒想到在楊氏八子中,居然還有宋安這樣一個出類拔萃的存在。

  有意思,當真是太有意思了。

  宋安啊宋安,既然想玩,那就好好玩一場。

  楊瑞面色沉凝:「那接下來要怎麼做……」

  「既然已經跑了,那就不可能輕易找到。」宋言隨意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桌子上是宋淮沒來得及收走的一些東西。

  諸如,東陵城中,有可能幫助自己啟復的官員名單。

  諸如,一些和旁人的往來書信。

  手指摩挲著一封封信:「就以和鬼洞勾結,謀害皇親,發布通緝。」

  「宋淮,宋義,宋靖,還有宋安,都別落下了。」

  「便是想跑,也不會讓他們跑的那麼輕鬆。」

  「這之後,我在楊府門前遭遇刺殺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

  楊瑞則是咧了咧嘴巴,看向宋言的視線都有些古怪,這人當真是兇殘的很啊。就剩下五個兄弟,一下子就要通緝四個。這是準備將宋鴻濤斷子絕孫的節奏嗎?

  不過他平日裡雖然跟宋家幾人稱兄道弟,但表的。

  關係沒那麼密切。

  若是犧牲這幾人,能換取宋言不再追究,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拱了拱手,楊瑞將這件事情應下之後,便轉身離去。

  至於宋言隨手拿起一封信件,完全沒有在意隱私的意思,抬手便將信封撕開,原本宋言並不怎麼將這些信件放在心上,琢磨著多半只是宋淮為了攀附某些高官,只是看著看著,宋言的眉頭便緊皺起來。

  這封信,是宋鴻濤寫的。

  信的核心內容只有一條:

  殺了宋言,殺了你其他兄弟,國公就是你的!

  字裡行間,透著瘋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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