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妾身房婉琳(六千)


  第383章 妾身房婉琳(六千)

  楊瑞已經離開,房山重新回到臥房。

  他沒有去詢問宋言和楊瑞究竟商量了什麼,雖說房家和楊家是對手,房家和宋言的關係很不錯,但房山也是個極有分寸的人,他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不要去探究那些不該自己知曉的東西。

  宋言依舊安靜的坐在桌前,臉上帶著笑意,審視著手中信紙。對宋鴻濤的筆跡,宋言還是很熟悉的。信紙上的文字,筆觸透著瘋狂,略微扭曲的墨跡能清晰看出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宋鴻濤的手腕都在發抖,字裡行間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宋言很好奇,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能讓宋鴻濤憤怒到這種程度?

  難道是楊妙清給他戴了綠帽子這件事兒?

  不可能,這事兒宋鴻濤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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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信紙上的墨色,略帶一絲亮色的黑,顯然成書時間不長,或許也就十天半個月。

  至於信紙上的內容也很簡單,不過就是宋鴻濤經多方查證,已確認楊妙清偷人,八個嫡子唯有他宋淮才是宋鴻濤親子,其他人全都是雜種……知曉事情之後,他悲痛欲絕,恨不得公開證據,然後將這些雜種全部逐出族譜,然為了國公府顏面,他不得不忍氣吞聲。

  然後又表示國公之位和宋家的家主之位,必定是宋淮的。

  只是,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最好將其他人全部殺死,唯有如此方能萬無一失。

  還特意提出必須要殺死宋言。

  大約是因為現如今宋言簡在帝心,深受寧和帝寵信,若是想要染指國公之位,誰也攔不住。

  宋言笑笑,將信紙放下。

  有點意思。

  起了身,往隔壁房間走去,一番搜索之後,於一個包裹中同樣搜出一封書信。

  還是宋鴻濤的信。

  同樣的瘋癲,憤怒,痛苦,委屈。

  同樣允諾國公之位,只要宋義殺掉楊氏其他子嗣和宋言。

  宋鴻濤這是想要挑起楊妙清八子之間的混亂和內訌嗎?想讓楊氏八子內部,以及楊氏八子和自己之間互相殘殺,好坐收漁翁之利?

  雙手手肘支撐著書桌,手指交錯撐起下巴。

  陷入沉思。

  宋靖那邊應該也有這樣一封書信。

  宋安那邊有沒有就無法確定了,畢竟宋安常年跑商,很少在某個地方長住,便是想要傳達書信也做不到。再看宋淮,宋義並未毀掉書信,而是各自妥帖保管……說是各懷鬼胎也好,豬油蒙了心也罷,總之他們並沒有將書信公開,然後每個人還都以為其他人不知道……雖是親兄弟,可國公之位的誘惑實在是太大,大到足以泯滅親情和人性。

  一時間,宋言面色古怪,宋安居然帶著這樣的三人逃離東陵,難以想像這一路上會有多精彩。

  其他書信,宋言也大概看了一遍,其中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內容。

  這件事情也就暫時告一段落。

  房山配合著楊家那邊發布通緝令,不過通緝令的製作需要時間,主要是畫像,比較耽擱功夫,製作好一府一縣分發張貼下去,想要追上宋安幾人怕是不太可能。但,只要有通緝令存在,宋安,宋淮,宋義,宋靖四人想要在寧國安穩生活就是奢望,便是宋安的生意怕是都做不了。

  沒能再拿下宋家一人,宋言心中稍有失落,但也不會太過在意,他相信早晚還有和宋家兄弟見面的一天。

  抄家的工作宋言也逐漸淡出,完全交給趙改之。

  刑部,大理寺那邊,得到了寧和帝的首肯,允諾被誅九族和族誅的人家,若是老老實實配合,交代出家族中藏錢之地,便可以留下一個男丁傳承香火,知曉自身命運已經無法更改,大多數人還是比較配合。

  抄家的進程便快了很多。

  幾乎每天都有一車一車的白銀運往皇宮,更有數之不盡的玉石黃金,珍珠翡翠,名貴布匹,古董字畫。

  這些時日,寧和帝每日上朝都是樂呵呵的。

  窮習慣了,忽然有這麼大一筆進帳,聽說寧和帝嘚瑟的每日吃飯都要多加兩個菜。

  還有一個很高興的,便是戶部尚書。

  這位極度老摳,無論什麼時候張嘴就是沒錢的老人,現如今也終於可以挺直腰板,便是朝堂上說話,那也是底氣十足。

  當然,這麼多錢進帳,自然會被無數雙眼睛盯上。

  工部這邊要修繕河道,修築河堤。

  禮部這邊要興建學堂。

  戶部也要補發拖欠邊軍的糧餉。

  兵部更是要更換老舊生鏽的武器和盔甲。

  甚至就連刑部都過來湊了個熱鬧,說是刑具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更新換代了,冠軍侯宋言發明的梳洗之刑,似是相當不錯,準備在東陵全國推廣。

  是以高興的日子沒過多長時間,寧和帝便給吵的焦頭爛額,除了糧餉,武器,盔甲,河道河堤這些,其他的是能拖就拖。

  當然,這些和宋言就沒多少關係。

  這幾日時間,宋言都在東陵城外忙活。

  主要是那些被誅九族,被族誅的已經開始砍頭,人頭都已經運送到城外,堆成一座小山包。既然京觀狂魔的名聲已經甩不掉,宋言乾脆擺爛,充分發揮自己的藝術細胞。一層黃泥,一層人頭,愣生生堆出兩座金字塔。

  金字塔的三面全都是硝制之後,祛除了皮肉的,一眼望去儘是黑乎乎的眼眶,讓人頭皮發麻。

  在金字塔做成的時候,寧和帝便親自領著文武百官,還有勛貴,以及家中子弟前來觀看,以作警示……當場被嚇暈過去的便有數十人,嘔吐者更是數不勝數。

  據說來的時候,還有不少勛貴家的年輕子弟滿臉不屑,不過只是死人頭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回去的時候,一個個都是滿臉蒼白,渾身發顫,更有甚者當天晚上便高燒不止,驚厥昏迷。

  開玩笑,這些富家子,從未經歷過戰火,不敢說全部但很大一部分心理承受能力極差。

  京觀。

  聽說時,只是覺得殘忍。

  唯有親眼看到,方知恐懼。

  乃至於東陵城內,父母嚇唬不聽話的小孩都已經變成了這種畫風:再不聽話,宋言就要來抓你了,小心把你的腦袋砌在京觀上。

  每每能令小兒止哭。

  朝堂上也開始出現讓宋言返回平陽擔任刺史的聲音,而且,不是代理刺史,是貨真價實的一府之主,只是被寧和帝以宋言並未參加科舉,無功名在身為由駁回。原本這是白鷺書院和楊家用來拿捏寧和帝和宋言的理由,現如今全被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一時間,這些人悔的腸子都青了。

  一場春闈。

  包含鄉試,縣試,府試,京試,殿試。

  持續時間可能高達半年,甚至更長。

  宋言才來東陵一月時間,便折騰死了兩百個當官的,算上家眷,兩三千怕是有了,若是讓宋言在東陵再待上半年,怕是朝堂上都得死絕戶。

  便是高洪和楚立誠都顧不得維護士大夫階層的利益,表示其實寧國並沒有唯有進士方能做刺史的規矩,寧國立國之初,太祖時期,刺史多是跟隨著太祖南征北戰的將軍。眼見姿態拿捏的差不多了,寧和帝這才鬆口,下旨冊封宋言為平陽刺史,一月之內到任。

  冠軍侯府也修繕清理完畢。

  趁著空閒,宋言喬遷新居,不用一直寄宿在房府。

  搬家之日,整個皇城都轟動了。

  據說排場比起皇子娶妻,皇帝嫁女都分毫不差。

  幾乎所有在京官員全都送上了賀禮,尤其是房家和楊家,賀禮直接是用車子拉的,比起前些時日抄家的時候還要誇張。

  沒辦法,東陵城外,可還有兩座京觀杵在那兒呢。

  誰也不想因為禮數不周被這位殺人不眨眼的傢伙給盯上,在那金字塔上再增加一個腦袋。

  剿滅鬼洞的賞賜也下來了,房山官升一品,雖然還是東陵府尹,但在官位上已經可以和六部尚書平起平坐。

  宋言這邊,則是以女真時常扣邊為由,加封平虜將軍,可統兵三萬,兵丁自募,糧餉自負,算上平陽府府兵一萬五,宋言名下合理合法的兵力便達到了四萬五,翻了一倍還多。楊和同,楚立誠這邊,自然不希望宋言掌握的兵權增加,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讓宋言遠離東陵,也就暫且退讓。

  同時朝堂上空閒下來的官位,也有了重新的安排。

  白鷺書院約摸只是拿回了三十多個位子,只有原本的四分之一,雖不滿,但這一次白鷺書院的確是顏面掃地,倒也不好過分糾纏。

  楊家這邊,則是拿到了五十多個位子,比起原本的損失的確是增長了一點。

  房家這邊,雖然不爭不搶,但寧和帝還是安排了二十多人。

  至於剩下的八十多名官員,全都是寧和帝親自任命。

  如此一來,寧和帝和白鷺書院,楊家,原本二八分的局面,逐漸變成了三七,甚至是四六開,不至於再像之前那樣處處為人掣肘。

  朝堂博弈向來如此,你被人抓住了小辮子,不可避免的就要做出一些妥協。

  ……

  東陵。

  外城。

  一如既往的喧囂。

  現在已經到了二月。

  天氣終究是漸漸暖和起來,積雪融化。

  枝頭已經隱隱能看到一些毛茸茸的綠意。

  行走於長安街,耳畔便是各種各樣嘈雜的聲音,山裡的獵戶帶來了新鮮的貨物,有兔子,有山雞,有麂子;河面冰層化開,新鮮的河魚裝滿竹簍;村中的農戶,也拿出家中醃製的酸菜,醬菜……

  各種吆喝,叫賣的聲音雖嘈雜,卻也溫馨。

  春耕也已經開始,寧國……不,是整個中原,都開始進入了農忙的時節。

  若置身於其中,天地之間便洋溢著活力,陽光正盛,白雲如織,一切都明媚的讓人心曠神怡。

  河邊有頑童,手持竹竿,竹竿上是麻線,麻線的末端是魚鉤,魚鉤上是掐斷的曲蟮,也就是蚯蚓,正於清澈透亮的河水中釣著魚蝦,偶有魚兒上鉤,便是一陣歡天喜地的笑。

  小孩子的快樂,就是這樣簡單。

  每每看到這樣的場景,宋言便是忍不住的嘆氣,似是想起上輩子時時空軍的場景。

  明明有著更好的釣具,怎地就不如一群小屁孩了?

  大抵是古代的魚兒都比較笨吧。

  這樣想著,心中便有了少許安慰。

  亦有官宦之家的公子小姐,於城外放飛風箏。

  豪家游賞占頭船,趁得風輕放紙鳶。

  手拍絲輪爭上下,一時回首看青天。

  大約,這便是人間煙火氣吧。

  似是受到這般氣氛的感染,便是平日裡總是冷著一張臉的小姨子,嘴角也勾起了淺淺的笑。

  步雨的身子也恢復了不少,雖然暫時還不能動武,但正常下床走動已沒什麼問題。

  納赫托婭則是從未見過這般場景,見著天上飛的紙鳶,便時不時拽著宋言的胳膊,耳畔就會迴響起女人特有的高分貝的聲音,蹦蹦跳跳的倒也活力滿滿。見著那清澈的河水,甚至還會褪去鞋襪,白皙秀氣的小腿和腳丫便於河堤之上晃啊晃,偶爾拍打到水面,濺出一片片水花。

  紫玉則是時刻以宋言為中心,無論何時,都是陪在宋言身旁的。

  畢竟她前一段時間表現不錯,洛天璇已經解了她身上的毒,花憐月雖然沒有解毒,但也一次性給了半年份的解藥。

  反正已經被師父拋棄,雖然還頂著一個聖女的名頭,可是在紫玉心中對合歡宗也不再那麼留戀,隱隱的她還有種感覺,待在宋言身邊似乎也不錯。自家少爺的前途不可限量,絕不僅僅只是一個冠軍侯,一個平陽刺史這麼簡單……相比較繼續做合歡宗的聖女,待到師父老去,理所應當的接任宗主之位,似乎留在宋言身邊還更有前途。

  「姑娘請留步,認識一下,在下楚家楚文瀟,敢問姑娘芳名?」

  一片美好的畫面中,總是會多出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見一名十七八歲青年正擋在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面前,雖並無過分舉動,但言語輕佻。

  而那女子,則是一身朱色長裙,頗為艷麗,宛若一團行走的火焰,腰間系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清風吹過,襯出雙腿渾圓修長的輪廓。臉頰精緻,不同於一般女子的柔媚,也不同於小姨子那樣的冷漠,反倒是透著一絲英氣。

  倒是個標緻的美人兒。

  比起小姨子,紫玉也相差不遠。

  女子大約是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不知該如何應對,只是眉頭緊鎖,便想要繞開過去。

  但那楚文瀟,顯然是相中了這個姑娘。

  雖然年齡比自己稍微大一點。

  但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

  瞧瞧那位冠軍侯,身旁的女人可都是比他年齡更大的,然後再看冠軍侯的運勢,從寂寂無名的庶子,到簡在帝心的侯爺,不過只是半年多的時間……因著宋言的緣故,現如今的東陵,儼然已經捲起一陣姐弟戀的狂風。

  至於有沒有成婚……只要長得好,身段好,成婚了也不重要。

  眼見姑娘要走,楚文瀟便快速邁出一步,再次擋在了姑娘眼前:「這位小姐,何至於如此冷漠?知不知道我叔父是誰,我叔父可是當朝門下侍中楚立誠……」

  楚文瀟得意洋洋。

  倒是後面的宋言,聽到這話眼皮一挑。

  門下侍中楚立誠?

  好傢夥,那楚老頭知不知道有你這麼個侄子在外面敗壞他的名聲?

  這人怕不是楚家哪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吧?

  前不久搬家的時候,楚立誠可是親自登門拜賀,甚至將楚家的子侄都給帶了過來,於宋言面前過過眼,大抵便是互相認識一下,若是以後發生了什麼衝突,記得手下留情。

  那些人裡面,顯然是沒有這個楚文瀟的。

  就在這時,楚文瀟身子忽地一抖,似是察覺到被人盯著,身子下意識轉了過去,緊接著便對上了一雙戲謔的眼神。

  嗡。

  剎那間,楚文瀟只感覺腦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完了。

  怎地就遇到這京觀狂魔了?

  宋言是不認識楚文瀟,可楚文瀟認識宋言啊,當初京觀築成之日,他可是去看過的,已經過去了這麼多時日,每每深夜睡著,那一個個黑乎乎的眼眶便在腦海中浮現,然後從噩夢中驚醒。

  這就這幾天才稍稍好轉了一點。

  誰曾想,本是準備出來散散心的,結果便遇到了這位魔頭。

  一時間,楚文瀟膽戰心驚,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自己的腦袋擺放在金字塔京觀最頂端的模樣。

  不過這楚文瀟倒是個聰明的,手一抖,一錠銀子便從袖口跌落。然後忙蹲下身子,將銀錠撿起:「姑娘,你的銀子掉了。」

  那姑娘,顯然是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轉變,一時間都有些愕然:「這……這不是我的銀子。」

  楚文瀟面容一板:「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我可是楚家楚文瀟,我叔父可是當朝門下侍中楚立誠,怎會說謊?」

  「你的銀子,快快收下。」

  說著便將銀子塞到女人手中,然後忙不迭的跑到宋言面前,臉上已經換上了諂媚的笑:「侯爺,我只是見這女人銀子掉了,好心撿起,可沒有做什麼欺男霸女的惡事。」

  雖不認識,但這般模樣倒也讓宋言忍不住覺得好笑:「怎地,還要我誇你不成?」

  「不用,不用,您繼續玩,不打擾了。」丟下一句話,楚文瀟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一隻手還在胸口拍個不停。

  好傢夥。

  這冠軍侯實在是太嚇人了。

  尤其是那眼神,目光看過來的瞬間,他都感覺自己似是被扒皮抽筋,變成了白森森的骨頭,尤其是腦袋,正在被宋言拿在手中把玩,似是在思考著究竟要放在京觀什麼位置比較合適。

  不過能從京觀狂魔手中活下來,這就是資本啊,回頭跟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又有得吹了。

  獨留那紅衣女子,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一錠白銀,不曉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過了幾息,那紅衣女子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手中銀子,又看了看不遠處已經收回視線的宋言,貝齒輕輕咬了咬嘴唇,便朝著宋言的方向走去:

  「剛剛多謝侯爺解圍。」

  脆脆的聲音,倒也透出幾分利落。

  宋言只是笑著搖搖頭,身邊佳人如雲,倒也不至於見著一個好看的女子,便心生欽慕:「無妨,不過一件小事。」

  那紅衣女子似是沒想到宋言會這樣回答,稍稍一愣,便反應過來,忍不住掩嘴輕笑,旋即衝著宋言福身一禮:「妾身,房婉琳。」

  「日後便拜託侯爺多多照顧了。」

  房婉琳?

  宋言一愣,這就是房德老爺子最小的女兒?

  因母親去世,守孝三年,一心向道,想要出家為道姑的房婉琳?

  不是,說好的心情鬱郁,需要去平陽散散心呢?

  看看這火紅的長裙,看看那輕快的笑容,哪兒有半點心情鬱郁的模樣?

  河邊,手捏石子,盯著河水中游來游去的魚兒的洛天衣聽到這邊的動靜,美眸忽地收縮,下一秒屈指一彈,石子噗的一聲射入水面。

  一條白條瞬間翻起肚皮。

  卻是來不及撿魚上岸,忙從懷裡摸出一個小本本:

  姐夫又勾大了一個女人,房OO……

  這小本本可是要給娘親看的,姐夫身邊的女人,不能再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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