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高陽,你也嫁給我男人吧(五千)


  第436章 高陽,你也嫁給我男人吧(五千)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紙,散落在高陽臉上。

  細膩的肌膚好似都蒙上一層如玉一般的光澤,看起來越發顯得美麗。

  洛天璇便安靜的看著,臉上自始至終都掛著淺笑,她知道自己大概是有些不對勁的。

  之前,她已經將不少優秀的女孩送到了相公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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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主動冒著風險,潛入琅琊,尋到楊思瑤妹妹的遺骸,撮合了楊思瑤和相公。

  是她,主動給妹妹天衣和步雨製造了和宋言單獨相處的機會。

  是她,主動接納了花憐月。

  紫玉,更是她強行束縛在相公身邊的。

  善妒是七出之一。

  可看著夫君和其他女子親熱,卻從不妒忌的女孩應是不多,因為不妒忌,也可以說是不在意。但凡夫妻之間感情深厚,瞧見相公和其他女子親密,心裡多少都會有些難受。

  但是她不一樣,一方面她對自家相公的感情很深很深,就像大海,見不著底;另一方面又不斷主動將優秀的女孩送到相公身邊。

  多少是有些矛盾。

  洛天璇感覺自己大約是活不了太久的,吃了十幾年的藥,身子虧損的太厲害,縱然成就了宗師境界,可是被藥毒逐漸侵蝕的身體,到底是回不來了……至於究竟還能活多久,洛天璇並不清楚,但肯定會死在相公的前面。

  她走了,相公會很傷心,很寂寞,若是有其他女人陪在身邊,相公應該就會好受很多。

  她只是這樣單純的認為著。

  現如今相公身邊優秀的女孩已有不少,按說是用不著了,可就像是習慣了一樣,見著好看的女孩子,總是下意識想要往相公身邊扒拉。

  大約,是一種奇怪的病。

  洛天璇笑笑,病了就病了吧,也不是特別在意。

  啊嗚一聲,用力伸了伸胳膊,舒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身子,這才下了床,搖搖晃晃的走到高陽背後,兩條蓮藕似的胳膊摟住高陽軟軟彈彈的腰肢,下巴放在高陽的肩膀上,螓首輕輕歪在一旁,靠在高陽頭上。

  「天璇,別這樣,讓旁人瞧見了不好。」高陽臉頰羞紅。

  雖說和洛天衣,洛天璇的關係都很不錯,又同為女子,可這樣親密的接觸多少讓高陽有些不太適應。

  高陽應該算是那種典型的大家閨秀,是人們心中自認為的,皇室貴女的形象,優雅又高貴,害羞又大方。

  洛天璇只是嘻嘻嘻的笑了下,旋即睜開眸子,看著銅鏡中倒影出來的,高陽嫵媚的容顏,忍不住伸手在高陽臉上捏了捏:「高陽姐,你生的可真是好看呢,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了哪個男人……」

  高陽面色更紅了,身子輕輕扭了一下,似是在掙扎,但洛天璇抱得很緊,終究是沒能掙脫,檀口微張:「你這妮子,瞎說什麼呢?」

  「我的男人都已經死啦。」

  「房俊死了又怎地,寧國又不禁止改嫁。」似是還有著一點殘存的倦意,洛天璇小小的打了個哈欠,雖說死者為大,可洛天璇言語之間對房俊可是沒有半點的尊重,她可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高陽到現在都還是處子之身。

  也就是說,雖然房俊和高陽已經成婚好幾年,可自始至終房俊都沒有碰過高陽一根手指頭。昨日晚上也問了高陽,那房俊是不是銀槍蠟樣頭,中看不中用,這樣的事情甚是羞恥,高陽本是不願意開口的,但挨不住洛天璇死纏爛打,終究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洛天璇這才知道,房俊不是不行,只是對髮妻不行。

  對其他人的妻妾,那便很行。

  若是高陽同意,讓房俊拿著她和其他人交換,亦或是高陽改嫁其他男人,保准房俊生龍活虎。

  饒是洛天璇心裡有所準備,可驟然之間聽到這話依舊被驚的不輕,那表情不比當初第一次知曉這秘密的洛天衣好多少。

  她本來以為自己就病得很重,可房俊這才是真正的病入膏肓吧?

  非要拿自己的妻子和其他男人交換,這是何等變態的嗜好啊。

  這也導致洛天璇對房俊的印象極差,既然自己有這樣扭曲的嗜好,又何必非要將高陽娶回家,這不是禍害了高陽一輩子嗎?

  「難道你還準備為房俊這樣的男人守節啊?」

  高陽苦笑:「事情哪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嫁入房家,那便是房家兒媳婦,房俊死了,我成了寡婦,能不能再嫁,嫁給誰那也要看房家的意思……房家多半會在同輩男子中再尋一人,同我成婚吧。」

  算是將皇室和房家之間斷掉的紐帶重新續接,至於還能有幾分效果,那就不知道了。大概就是這個時代女子的悲哀吧,便是自己的婚事,也沒有做主甚至是多言的資格……尤其是皇族。

  是以,她很羨慕洛天璇。

  雖說洛天璇和宋言的成婚,最初只是為了沖喜。

  但兩人能互相喜歡,已是極大的幸運了。

  「房家和房俊同輩的男子,還有未成婚的嗎?」洛天璇歪了歪頭,面色有些狐疑。

  「有自然是有的,房俊還有一些庶出兄弟……」高陽笑了笑,不是每個女人都是楊妙清,會把庶出的子女全部害死。

  江妙君雖然也善妒,但江家不是楊家,房家也不是宋家,在宋府,江妙君可沒有隻手遮天的資格。

  房俊只是房海經常出現在旁人面前的兒子,卻不是房海唯一的兒子。

  「和房俊年齡差不多的有三個,兩個有了正室,夫妻恩愛,琴瑟和鳴……剩下那一個,曾經醉酒打死了自家婆娘。」高陽也是有些頭疼。

  她是個寡婦,那人是鰥夫。

  從這一點上來看,兩人倒是相配。

  但高陽實在是沒那個膽氣,和一個能打死老婆的男人生活一輩子。

  這話說出,便是洛天璇也是忍不住小口微張,望向高陽的眼神都帶著一些憐憫:「與其嫁給那種會打老婆的,高陽你還不如嫁給我男人呢。」

  騰的一下,高陽臉紅了。

  有些嗔怪的橫了一眼洛天璇,即便這是閨蜜之間的私房話,也多少有些過了。

  只是……宋言嗎?

  不知怎地,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少年的身影。

  ……

  府衙。

  氣氛壓抑又凝重。

  並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案子,但整個平陽城幾乎所有重要人物已全部聚集在一起。

  上至刺史宋言,祿國公梅武。

  中間知州賈毅飛,梁先生,章寒,章振,王朝,馬漢,雷毅。

  便是目前還沒有安排具體職務的李二,高興才也全部到場。除卻劉義生因著遠在新後,來不了之外,說一句群英薈萃,絕不過分。

  於眾人之間的桌案,是一張巨大的輿圖。

  宋言並未隱瞞什麼,將昨日梁先生,賈毅飛等人離開之後得來的全部情報和盤托出。

  這樣的消息是很震撼的,聽到那匈奴的大單于,居然想要成為整個中原第一位異族皇帝,皆是不由變了臉色,眼底深處也不免泛起了絲絲懼意,這年代匈奴鐵騎還是讓人聞風喪膽的代名詞。

  不過這些人也都不是簡單的角色,一個個迅速冷靜下來,尤其是梅武直接讓宋言尋來輿圖,在那之後就像是老僧入定一般,一直死死盯著地圖上起伏的山巒,一動不動。其餘眾人都知道這位寧國戰神正於心中推演,在這時候任誰都不敢多說一句話,整個府衙中落針可聞。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梅武忽然重重吐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略顯疲憊:「我大概知道匈奴的行軍路線了。」

  現如今,匈奴那邊大軍甚至都未曾開拔。

  居然就提前知道匈奴大軍的行軍路線,要不是這話是梅武說出來的,高低要丟過來幾個白眼,可如果是梅武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位可是曾經在多次抵禦匈奴的軍神,他在邊關一日,匈奴便一日無法進入關內。

  十幾年的時間,幾乎將不可一世的匈奴,都給打出了心理陰影。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梅武身上,想要看看這位軍神,究竟有怎樣的見解。

  梅武也不客氣,隨意扯了一下輿圖,手指落在安州府的位置:「匈奴三位王子之間,應該是各自為戰,也就是說在他們上面應該不會有一個統籌全軍的將軍……但,不管怎樣,進攻安州府是第一戰,所以三人定會聯手出兵破關。」

  「安州邊境關隘雖然高大,但面對十五萬匈奴鐵騎的猛攻,肯定支撐不了太久……」

  「而且,據我所知,安州刺史乃白鷺書院出身,白鷺書院的文官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貪財。」

  這話說出來,梁光宗,高興才和賈毅飛面色都有些尷尬,他們三個雖然不是白鷺書院出身的文官,但都是讀書人,隱隱有種被波及,被掃射的羞恥。不過梅武老爺子這麼大歲數,地位又是極高,便是被誤傷那也只能忍著。

  「安州是邊關,朝廷財政雖然緊張,但邊軍的軍餉,軍械裝備,據我所知都是儘可能發放,但攤上這樣一個刺史,軍餉之類的多半被貪墨,新的武器裝備也多半被走私,變賣。」

  「沒有軍餉,沒有好的武器裝備,安州邊軍的戰鬥力可想而知……三天,我估計邊軍最多能支撐三天,隨後通往安州的門戶就會徹底打開,匈奴騎兵的鐵蹄將會踐踏在安州大地之上。」

  宋言微微頷首,這跟他之前預料的相差不大。

  「隨後,匈奴三位王子應該會分成上中下三路,攻城略地,直至將整個安州全境拿下。」

  「緊接著,擺在匈奴大軍面前的路便有三條,一條進攻彭州,一條進攻定州,一條進攻平陽。」

  「三條路中,可能性最大的便是平陽。」

  「一旦拿下平陽,整個寧國最北部,將盡歸匈奴控制,匈奴大軍繼續南下之時,將再無後顧之憂,不必擔心平陽軍隊從後方進攻,落入腹背受敵的局面。」

  原是如此。

  在這之前,宋言也覺得匈奴大軍在拿下安州之後下一個目標是平陽,但為何是平陽卻並未細想。

  緊接著梅武伸手在地圖上點了一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安州和平陽接壤的地方很多,但匈奴最有可能發動進攻的地方便是這三個縣,一來,這三個縣城城牆不高,容易攻取,二來,三個縣後面都是一片坦途,沒有太多高山大河,方便匈奴騎兵行軍。」

  「尤其是中路德化縣,一條官道直通平陽城。」

  「所以我們可以在這三個縣城設伏,在匈奴攻城之時,包抄夾擊,一舉將匈奴的攻城部隊盡數殲滅。」

  梅武的分析的確不錯,其餘眾人也是微微頷首。

  「只要能擋住匈奴第一輪的攻擊,戰爭就會暫時進入僵持階段。」

  梅武德面色逐漸變的凝重:「越是到了這種時候,我們就越是要小心,我們必須要明白,這一次所要面對的很有可能不僅僅只是三個匈奴王子,還有匈奴諸王,還有匈奴大單于。」

  「不錯,匈奴大單于索綽羅才是最大威脅。」李二點頭附和:「只是我們現在無法確定,他率領的那一支大軍,究竟會從什麼地方出現。」

  「這裡……」梅武手指於地圖上一划,從漠北直接劃到海西草原:「若是我的推測沒錯,匈奴大軍應該會借道女真,當戰爭進入僵持階段,平陽城精銳盡數被匈奴三位王子吸引的時候,索綽羅會率領軍隊從新後縣發動偷襲。」

  「如此,前後包抄,平陽完矣。」

  咯噔。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視線下意識看向地圖,梅武的手指已經過去,可那條線似是依舊存在。

  「漠北到海西……這條路可不短啊,好幾百里,中間還有高山和大河,索綽羅當真會如此行軍?」府衙中,氣氛異常壓抑,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章振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

  這樣的長距離行軍,一路上因為天寒地凍,疲憊,生病,不知要出現多少非戰鬥減員。身為一個將軍,在章振看來,這樣的行軍方式是極為不理智的。

  「會。」梅武咧了咧嘴巴:「匈奴大單于索綽羅,我曾經和他交過手,當然那時候他還不是大單于,只是一個匈奴王。此人行軍布陣同絕大部分匈奴首領不同,不喜歡純粹依靠騎兵正面衝擊,最是擅長出其不意,尤其擅長繞後偷襲。」

  「當時寧國可是有不少將軍在其手上吃了虧。」

  短暫的頓了頓,梅武繼續說道:「現在平陽城內,總共有軍士多少?」

  「有重裝騎兵,八千。」

  「重裝步兵,一萬六。」

  「加之李二兄弟的部下,共有府兵兩萬八。」章振看了一眼李二,回答道。

  「章將軍說笑了。」李二搖了搖頭:「哪兒有我的手下,現在整個平陽城所有軍隊,皆是侯爺手下。」

  李二很小心謹慎,他只是新來的,不想因為一些不經意的話被人抓住把柄。

  章振便為自己的失言道了歉。

  梅武並不在意這小小插曲:「也就五萬兵馬,數量差距實在是太大。」

  「重裝步兵,給我八千,府兵給我一萬二。」

  「新後縣交給我,有這兩萬人,我保證匈奴的狼崽子,莫想從新後踏入關內一步。」

  雖說戰爭之時,守城一方占據天然地勢,攻城方往往需要兩倍,乃至三倍的人數才有機會拿下城池。

  但,匈奴大單于那邊,十萬打底。

  靠兩萬人,便想要攔下至少十萬人?

  偌大的寧國,除了梅武之外怕是再無第二人能有這般膽氣。

  「至於其他方面,你來安排。」梅武看向宋言,沉聲說道。

  宋言的目光盯著輿圖,各種各樣的念頭於腦海中飛速盤旋:「章寒,我給你三千重騎,三千重步,外加八千府兵,我要你守住上路北陵縣。」

  「得令。」章寒身子瞬間站的筆直,眸子中閃過驚喜,他本以為領兵的會是他的父親,沒想到居然會落到自己頭上。

  「李二,我同樣給你三千重騎兵,三千重步兵,八千府兵,我要你守住下路硃砂縣。」

  李二身子更是一顫,作為一名投降的義軍首領,他本以為在宋言這邊,這輩子可能都混不到軍權,沒想到宋言對自己居然如此放心。

  還剩下兩千重步兵,兩千重騎兵,一萬二府兵;比起李二和章寒,多了四千府兵,卻少了一千重騎兵,一千重步兵。

  「中路德化,我親自來守。」

  府衙之內,氣息壓抑。

  宛若風雨欲來。

  四個方向,每一個方向都安排了人守著,乍一看似是頗為不錯,然實際上每一處守軍所要面對的,都是好幾倍的敵人。

  能不能守住,誰也無法保證。

  「梁光宗,我要你監控全城,儘可能將監控的範圍擴張到整個平陽府,挖出所有潛藏的探子,便是無法確定的,也暫時收監。」

  「高興才,我要你負責後勤,你可以招募民夫,但不要大張旗鼓,私下裡籌備擂石滾木,並且運往四縣。」

  「賈毅飛,配合高興才招募民夫,另外徵召平陽所有工匠,抓緊時間趕製弓箭,弩箭,兵器盔甲,還有招募新兵,緊急訓練。」

  「雷毅,我需要你跑一趟松州……」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下去,明明距離戰爭或許還有很長時間,可每一個人的面色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任誰都知道這一場戰爭,將會是何等艱難。

  他們所做的每一項安排,每一件事,都只是儘可能往那早已傾斜的天平上,增加一點點小小的砝碼。

  直至最後一道命令落下,宋言視線掃過府衙中每一個人:「諸位……」

  「此戰,死守平陽,死戰不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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