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高陽的誘惑(2)


  第471章 高陽的誘惑(2)

  那兩個女子,實在不似一般婢子。

  大概是因為生的實在是過於漂亮吧,身上還有一股子嫵媚勾人的氣質,平陽城也有青樓,可就是那青樓里的花魁,同這兩個婢子比起來,只怕也是要稍稍遜色了一些。

  在豪門大戶中,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豪門大戶,最是注重規矩,侍女都是精挑細選,相貌身段自是不會差,同時一定要正經端莊,這般嫵媚勾人的女子是絕對不會放在宅院裡的,畢竟哪家主母也不想一些婢子莫名其妙就爬了老爺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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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刺史府,還是錢耀祖非要贈送的。

  錢耀祖喜歡嫵媚勾人這股子調調,是以刺史府內這樣的婢子原本是有不少,可是在洛玉衡接管了刺史府之後,這些女子基本都給清理出去。

  那這兩個女子,又是從哪兒來的?

  為何又會出現在高陽面前?

  而且瞧這兩個女子,身上衣服雖是丫鬟樣式,但布料卻是上品,便是髮釵耳飾皆非凡品,肌膚更是雪白細膩,兩雙小手皆是蔥白修長,見不著半點風霜留下的痕跡,顯然平日裡生活優渥,絕不是什麼婢子。

  最最重要的,也不知是不是宋言的錯覺,總感覺這兩個女子長相莫名和高陽有一點點相像。

  莫非是孔念寒娘家的侄女,外甥女?

  心中有些狐疑,宋言便邁步衝著涼亭走去。

  那兩個婢子最先察覺到宋言的出現,面色立馬就變了,飽滿的身子下意識緊繃,便是面上表情都變的有些僵硬,兩雙大大的眸子中,透出些微的懼意,修長雪白的脖子下意識的蠕動,吞咽著口水。

  仿佛,迎面走來的宋言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厲鬼。

  高陽也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

  往後看了一眼,發現是宋言嘴角便勾起了一絲弧線,起了身,飽滿的胸口顫了顫。夜風吹過,吹動高陽的裙擺,緊緊的貼在雙腿上,便襯出一雙渾圓如柱的輪廓。即便是見過了不少美人,可宋言也不得不承認,高陽這身材當真不是一般女子可比,全身上下每一處部位,似是都生成了最能魅惑男子的模樣。

  又想到房俊,家裡放著這般好看,身段又好的媳婦兒不要,偏生整日帶著幾個侍女到處跟人交換,真不知這傢伙是在抽什麼風。

  身子莫名有些躁動,宋言眉頭皺了皺,便將這種奇怪的反應壓了下來。

  「表弟可是忙完了?」高陽軟軟糯糯的聲音於風中傳來。

  宋言笑笑:「忙完了,準備出來透透氣。」旋即視線掃了一眼那兩個婢子,這才再次問道:「表姐怎地不休息,這是在做什麼?」

  聽到宋言的問題,高陽面上便閃過一些無奈和疲憊,揚了揚手裡的信:「表弟瞧瞧就知道了。」

  眼瞅著高陽要將書信遞給宋言,身後那兩個婢子便有些慌張,其中一人控制不住下意識開口說道:「郡主,這不合適……這是您的信件,很細密的東西,怎能隨意交給外男……」

  「閉嘴。」

  話還沒說完,宋言便是一聲厲喝。

  霎時間,兩個婢子身子一抖,面色慘白,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是不敢再說出來了。

  冷厲的眸子掃了過去,兩個婢子只感覺身子都是一片僵硬,一股子涼氣順著腳底板直衝腦門。

  會死的。

  這位可是最喜歡把玩人頭的冠軍侯啊。

  前些時日,才剛剛殺了幾十萬的匈奴人,聽說還在安州府和平陽府交界的地方,耗費數以萬計的腦袋,築了一座極大的京觀。

  他該不會是盯上了她們兩個的小腦袋了吧?

  一時間兩個婢子身子抖如篩糠,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宋言有些無語,雖說剛剛語氣是冷了一點,但有這麼嚇人嗎?

  懶得跟兩個婢子計較,宋言便伸手接過信件,不經意間觸碰到了高陽的指尖,高陽面色一紅,小手唰的一下便縮了回去。

  宋言也是有些尷尬,輕輕咳嗽了一下,強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信的內容上,大概掃了一眼,面色登時變的有些古怪,熟悉的字跡,這封信是福王妃孔念寒寫的。明明已經損兵折將,連桂婆婆一個九品武者都折在平陽城,可孔念寒看起來依舊沒有死心的樣子,仿佛不把高陽身上最後一絲價值榨乾,就誓不罷休。

  這究竟是從哪兒來的執著啊?

  再怎麼說,高陽也是孔念寒的女兒啊,為何宋言卻是覺得孔念寒好像對高陽的存在極為痛恨,巴不得高陽跌落在塵埃中,泥地里?

  信中,孔念寒以一個慈母的口吻,花費極大的篇幅,描繪自己是如何寵愛,擔心高陽;記述了一些她和高陽小時候溫馨的回憶,又著重描繪了因著高陽對她產生誤解,是何等傷心。

  尤其是那一句:做母親的,怎會害了自己的女兒。

  更是看的宋言差點就要吐了。

  信中並未否認她的確是準備將高陽許配給匈奴小王子阿倫赤。

  但孔念寒卻是為自己尋了一個藉口,表示高陽於中原已經是一個死去之人,漠北雖然苦寒,然唯有離開中原方能活的自由自在,將其託付給匈奴小王子也是無奈之舉,只是未曾想到,那匈奴小王子居然是人面獸心的畜生,每每想起,心中便滿是後悔與愧疚。

  似是為了驗證這種說辭,信紙上還有兩團眼淚滴落形成的水漬。

  然後,話鋒一轉,又表示將高陽許配給阿倫赤,其實也是為了撮合她和宋言……當看到這裡的時候,宋言滿臉古怪。

  不是,這跟咱有啥關係?

  宋言腦袋裡懵懵的,繼續往下看去,一排排文字便浮現在眼前:

  「母觀宋氏子言,其衷或早繫於汝,唯礙名分殊隔,未敢剖誠,故設此局以激之。」

  「若彼果絕情,汝可縱馬漠北,逍遙天壤。」

  「倘其心慕汝,必百計周旋,以阻汝行。」

  「今驗觀終效,母目未眊,此身代汝謀者,至是而極矣!」

  「知汝銜怨於母,弗敢求宥,當不復擾爾清居。然朔野荒寒,每思摧肝,今遺婢二人侍奉,並齎白金萬鎰,庶幾溫飽無虞。」

  宋言目瞪口呆,若是那孔念寒就在面前他絕對會指著孔念寒的臉,來上一句:她誹謗我啊。

  瞧瞧這話說的,好像自己早就對高陽心懷不軌。

  將高陽許配給阿倫赤,只是為了讓自己直面內心,好強行將高陽留下……現如今,高陽如願以償繼續待在自己身邊,這都是她孔念寒的功勞。

  宋言都有些震驚了。

  咱見過面嗎?您究竟是從哪兒瞧出來咱對高陽心懷不軌的?若是宋言的記憶沒錯的話,自從認識到現在,在高陽面前他應是從未做出過任何逾矩之事吧?

  嗯,我倘若要娶高陽,誰人能擋?這句不算,當初應是被梁秋雲擠兌了。

  不得不說,孔念寒這女人當真是個很會詭辯的女人,明明自己壞事做盡,還偏生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模樣,令人作嘔。

  宋言嗤的一下笑了,隨手甩了甩信紙,然後遞還給高陽:「你覺得這封信里的內容,究竟有幾分真?」

  高陽面上也並無悲傷之色,唇角只是略帶嘲諷:「半分吧。」

  旋即隨手一拋,信紙便被夜風捲走,半空中優哉游哉的打著旋兒,最終落於水面,墨汁逐漸暈染,浸透紙張,於水中散開。

  宋言便挑了挑眉:「我倒是沒想到居然還有半分,就是不知這半分究竟真在何處?」

  高陽呵呵一笑,伸手於袖口中摸出一迭厚厚的銀票:「我檢查過了,銀票是真的。」

  隨後,高陽的視線又落在那兩個婢子身上:「至於這兩個婢女,說是來照顧我的,無非是在我身邊安插的眼線,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太多次,難道我還會上當不成?」

  「莫非,在那位娘親心中,我只是個蠢貨?」

  一聽這話,兩個婢女身子便忽地抖了起來,面色煞白,沒有半點血色,望向高陽的視線更滿是驚懼:於她們的了解中,高陽是個極為重視親情的人,尤其在意王妃對她的看法,自小到大為了讓王妃滿意,琴棋書畫,詩詞文章,只要是王妃喜歡的,高陽便會拼了命的去學,只為王妃一個笑臉,一句誇讚。

  也就是上一次王妃做的實在太過分,這才讓高陽和王妃之間生了間隙。現如今,王妃已經服軟,甚至是寫信道歉,想來郡主心中的怨氣便能消散不少,不會再同王妃計較這些,然後像之前一樣,繼續對王妃百依百順。

  明明應該如此才對,為何會是眼前這般?

  宋言笑了,這果敢的性子倒是不錯。

  「那這兩個女人,你準備如何處理?」

  高陽小手遮掩櫻唇,啊嗚一聲打了個哈欠,似是也有些疲憊:「便交給表弟你了。」

  噗通。

  一聽這話,兩個婢女好像瞬間就給抽乾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身子便直接跪坐在了地上,臉上的表情更是近乎絕望,哪兒還有半點菸視媚行的姿態。

  完了。

  這下全都完了。

  宋言抿了抿唇,眼神中並無什麼憐憫,聲音冷漠:「告訴我,孔念寒給你們安排了什麼任務?你們到平陽,究竟是要做什麼?」

  兩女身子一顫,其中一人膽子稍微大一點,用顫顫巍巍的聲音回答道:「王妃……王妃,只是讓我們照顧好郡主,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安排。」

  宋言便有些無奈,為何就不能老老實實交代呢?他是真不想動用梁婆子啊。

  吐了口氣,叮囑一名巡夜的護院,將梁婆子叫了過來。多日不見,梁巧鳳面色愈發陰鬱,陰沉,僵硬的麵皮就像是從地下挖出來的屍體,一張臉上刻滿了風霜,唯有一雙眼珠子,冒著難以名狀的光。

  尤其是瞧見兩個婢女的時候,便是宋言都能感受到梁巧鳳那粗重的呼吸。

  於驚聲尖叫之中,兩個婢女被梁婆子拖了下去。

  骨碌碌!

  宋言剛準備說些什麼,肚子裡忽然傳出一陣奇怪的聲音,頓時有些赫然。

  倒是高陽落落大方,只是掩嘴輕笑:「表弟近些時日忙於公務,怕是飯都沒有好好吃,你便在這裡稍作歇息,我去給你準備點餐食過來。」

  說著便衝著宋言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自後方望去,依舊是那婀娜的背影。

  臀腿之間,人字形的痕跡,愈發明顯。

  飽滿的身子一搖一晃之間,似是充斥著讓人心顫的誘惑。

  宋言便感覺身上有些燥熱,尤其是胸腹之間,似是有一團火在燒。

  這樣的變化讓宋言心頭詫異,什麼時候他居然變的這般控制不住自己了?雖說自從有了黃金腰子和修行《百花寶鑑》之後,的確是比平常更容易衝動,但因著身邊常有女子陪伴,這般異常當真還是第一次出現。

  想來應該是這段時間,先是忙於戰爭,接下來又忙著戰爭善後,算下來已經是兩個月未曾見著葷腥了,這才會出現如此反應吧。

  不過該說不說,高陽當真人間尤物。

  就是不知,這樣的人間尤物,最後會便宜了哪個男人?

  只是想一想,宋言居然感覺心裏面莫名有些不爽。

  這樣的感覺讓宋言心頭狐疑,鬼使神差的,居然又想起了孔念寒寫的那封信,難不成自己當真早就對高陽有意思,只是一直都沒能察覺?

  這樣的念頭剛一出現,宋言便用力搖了搖頭。

  不對。

  應該不是這樣。

  或許,那單純只是作為一個男人,最純粹的又有些卑劣的占有欲,總想要擁有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美好。

  宋言訝然失笑。

  穿越者的傲慢啊。

  也就不再去想這些事情,腦海中不由自主又浮現洛玉衡的身影,算算時間,現在她應該已經到了東陵吧?

  希望別遇到什麼危險才好。

  畢竟丈母娘除了生的極美,還有兩個實力超強的女兒,以及一個天生神力的兒子,本身卻是手無縛雞之力……而且,這一次出行,連玉霜都未曾帶上,若是真遇到什麼兇險,根本沒有辦法去應對。

  這樣想著,宋言心中就忍不住越發煩躁。

  看來,這一次的東陵之行,必須要儘快提上日程了。

  不過這次折返東陵,卻是不能一個人回去,洛玉衡許是惹上了麻煩,必須要多帶點人撐場子才行,少說也要三千鐵騎……不對,三千有些少了,至少也要八千才行。

  就不信,有八千重騎在,還有人敢挑事兒。

  宋言在心中嘟噥著,旋即便感覺眼皮越來越沉,一陣陣倦意起來,不由自主便趴在了桌子上,沒多長時間涼亭里便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悄無聲息的,一道身影出現在宋言身後,卻是洛天璇。

  看著因為疲憊就這樣睡著的宋言,洛天璇的眸子裡都滿是心疼,默默的彎下腰,抱起自家相公重新回了臥房。將宋言放好在床上,又拉過一條薄被,遮住相公的身子,洛天璇這才出了臥房。回頭看了眼,臥房裡還亮著燈,相公的鼾聲若隱若現,抿了抿唇洛天璇這才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她要告訴高陽一聲,相公正在工作,餐食準備好了,直接送入臥房便是。為了相公和高陽的事情,她可是操碎了心,希望這次高陽能爭氣點。

  只是,洛天璇並未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宋言,呼吸聲開始變的越來越粗重,身子仿佛觸電了一樣,一顫,一顫。

  皮肉更是痙攣般抽搐著。

  臉孔更是泛起一絲痛苦之色。

  ……

  約摸過去了兩刻鐘的時間,高陽端著一個托盤重新到了後院,托盤裡是一碗稀粥,兩碟小菜,還有一盤糕點。

  不是刺史府廚房的樣式,顯然是高陽親自下廚。

  唇角噙著一絲笑意。

  臉蛋兒微紅,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大概還是洛天璇剛剛說的話,讓她有些止不住的羞恥。

  只是,不管心中怎樣害羞,人終究還是來了。

  瞧見宋言的臥房中還亮著燈,高陽便一手托著盤子,一手敲了敲門,屋內並未有回應,反倒是房門吱呀一聲拉開了一條縫,高陽有些遲疑,身為一個寡婦,莫名進入男子的臥房,終究是不太合適的。

  只是想了想天璇表妹說的那些話,想到便是玉衡姑姑也同意了這件事,又想到宋言之前那一句:我娶高陽,誰人能擋?

  高陽的小臉兒愈發的紅了,這樣情況下,便是稍稍大膽一點也是沒問題的吧?

  這樣想著,高陽還是邁步走了進去,到了屋內這才發現宋言居然已經躺在了床上,好像已經睡著了。

  無奈之下,便暫時將托盤放在了桌上,心中猶豫著要不要將宋言叫醒的時候,忽然發現宋言面色隱隱有些漲紅,仿佛做了什麼噩夢,眉頭緊鎖,便是呼吸都很是急促。

  隱隱的,還能聽到宋言口中傳出壓抑又痛苦的呻吟。

  這般模樣,將高陽嚇了一跳。

  下意識便走到了床邊,想要看看宋言是不是真的生病了,素手輕揚朝著宋言的額頭落下。

  嘶。

  手指剛剛放上去,一股滾燙的灼熱便順著宋言的腦門傳來,高陽心裡一慌,這麼燙,明顯是生病了,得去找府醫過來才行。

  可高陽的手指,只是剛剛抬起一點,啪的一聲一隻粗糙,灼熱的大手忽然捉住了她的手腕,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床上睡著的宋言,不知何時居然已經睜開了眼睛,雙目赤紅,似是有火在燒。

  宋言的手,溫度很高。

  高陽也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仿佛中似是有某種神秘的力量透過宋言的手指,傳入自己的身體,高陽只覺心裡莫名慌亂起來,便是身子也隱隱起了一些奇怪的反應。

  酥酥麻麻。

  胸口有些難以名狀的壓抑。

  眸子裡不知何時,也漾起一層水霧,眼眸如絲。

  一雙修長美腿也下意識糾纏在了一起。

  櫻唇微張,吐氣如蘭。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乃至於心裡,似是都湧現出某種不可言說的渴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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