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洛玉衡與林雪與宋言(1)
第476章 洛玉衡與林雪與宋言(1)
有關宋言的情報,林雪尚未離開楚國的時候,楚皇便已搜集不少,這些情報,自然也會轉交給使團。
來的路上,以及到了東陵這兩日,使團同樣也打聽了一些,在現在的寧國,宋言絕對稱得上是人盡皆知的名人,是以想要知曉宋言的信息倒是並不困難。
而在所有的情報中,宋言都有兩個最明顯的特徵:
喜歡把人腦袋砍下來築京觀,有京觀狂魔之稱。
喜歡年長一點的女子,似是對寡婦,未亡人有特別喜好。
雖然明面上看起來,是楚夢嵐主動請求楚皇希望能和林雪同行,可站在正使的角度來看,楚皇未必就沒有利用楚夢嵐,將宋言誘拐回楚國的打算……畢竟,楚夢嵐很符合宋言的癖好。
一頁一頁翻看著手中的情報,正使試圖從其中找到更容易下手的地方,看著看著,正使的眉頭便緊緊皺起,這些情報已經不是第一次翻閱了,可每次翻看都能清晰感受到內心深處所受到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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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軍事方面的才能和戰果,這宋言怕是半點都不比林雪遜色,甚至猶有過之。
真不愧是姐弟。
便是沒有林雪的緣故,單單只是宋言本身的價值,都足夠讓楚國付出極大的代價來挖掘。
其實,楚國那邊民風是較為開放的。
在楚國君民心中,無論寧人,楚人,梁人,趙人,那都是漢人。
中原,終究還是要一統的。
一百多年的分裂,相互之間還算和平,戰爭不多。上一代的將軍漸漸老去,年輕一代雖多熟讀兵法,然終究只是紙上談兵,真正能領兵作戰,並且已經有了成績的沒有幾個,而林雪和宋言,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若是楚國能同時擁有林雪和宋言兩姐弟,或許,還真能擁有一統中原的資本。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便是這個道理。
心中轉動著這樣的念頭,正使重重吐了口氣,起了身順著走廊往中間一處房間走去。
這裡是楚夢嵐的房間。
現在是深夜,打攪公主殿下清夢並不合適,但有些話正使還是覺得提前和楚夢嵐說清楚比較好。
……
弦月懸於夜空。
冷風扑打在臉上,拂動耳鬢的長髮。
胸腔中的鬱結,也漸漸散去。
懶洋洋的伸了伸胳膊,林雪的性子是有些複雜的,因著修行《極陰素女經》的緣故,整個人時常散發著一種生人勿進的清冷;練兵,行軍作戰的時候,又是剛毅果敢,一往無前;太子騷擾的時候,敢當著皇帝的面暴揍太子……所以,在大多數人眼中,她應該屬於那種比較莽的類型吧。
但,一個能領兵作戰的將軍,單單莽撞,那是遠遠不夠的,林雪到底是個女人,也有著女子天性中的細膩。楚皇的安排,正使的態度,以及他們的擔憂,林雪自是明白……她也不止一次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留在寧國。
可惜,這樣的表態,沒多少人願意相信。
回頭看了一眼,三個男人便唰的一下將視線看向旁邊的攤位,裝模作樣的同商販討價還價。
林雪微微翻了翻眼睛:拙劣的表演。
吐了口氣,她儘量不讓自己在意這些動靜,吹著口哨,行走於長安街道。
路邊各種各樣的小吃吸引著林雪的目光,沒記錯的話那個東西應是叫古樓子吧,就是用胡餅夾著羊肉烘烤而成,模模糊糊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娘親似是給自己買過。林雪忍不住,摸出五文錢買了一個,一口咬下,儘是羊腩的汁液,香噴噴的,應該就是記憶中的味道吧?
時間過去的太久,到底是有些想不起來了。
至於身子另一側,賣的小吃應是叫巨勝奴,也叫蜜饊子,飴糖纏面絲,再裹上黑芝麻,一口咬上去香香甜甜。
一路走,一路買。
沒多長時間,林雪懷裡便被各種各樣的東西塞滿。
平日裡稍顯冷峻的俏臉,此時此刻是滿滿的幸福感,尤記得小時候,最是喜歡陪著娘親一起趕集了,每每都能吃到肚皮溜圓。
長安街只是堪堪走過一半,林雪便感覺有些飽了,低頭看著手裡還完全沒開始吃的炸焠寒具,鼓了鼓腮幫子,就像是烙印在靈魂中的記憶,林雪一側身,便將寒具遞了出去:
「娘,我吃不完,你幫我……」
小時候大抵都是這樣的。
每次趕集都是買這個買那個,真正能鑽進肚子裡的卻是不多,吃不完的便都交給了娘親……
可是話說到了一半,林雪這才驚覺,娘親,早就已經不在了啊。
眼神有些落寞。
心裡空空的,仿佛被挖走了一塊。
旋即林雪忽地發現就在身側,也就是她抓著寒具的手伸出去的方向,赫然有著一道高挑的身影。
一襲白裙,襯著婀娜的身段。
優雅,靚麗。
卻是已經換了衣裳。
唯有那張生的極美的臉頰,顯得蒼白。
歪了歪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透出細微的疑惑:「娘?」蔥白的手指指了指鼻尖:「我?」
林雪身子陡然一僵,下一瞬只感覺一股熱浪從腳底板直衝腦門,原本還有些傷感的臉頰騰的一下變的通紅。
啊啊啊啊啊……
她居然衝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喊娘?小時候也就罷了,怎地現在都已經成年了,還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好尷尬,好尷尬,好尷尬。
這一瞬,林雪羞憤欲死,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若是讓驛館裡面的那些楚國人瞧見林雪現在這般模樣,多半會大吃一驚,誰能想到戰場上英姿颯爽絲毫不遜男兒的林雪將軍,居然也會露出這般羞紅臉頰的小女兒姿態。
林雪也不知今日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便是堅守著楚國的關隘,面對匈奴數萬大軍也不會有半分恐慌,可面對眼前這個很好看很好看的女人的時候,卻是有些失了方寸,仿佛有種源自本能的慌張:「抱,抱歉……是我失了禮數,還望夫人勿怪。」
眼瞧著林雪慌裡慌張的模樣,洛玉衡只是柔柔的笑了笑,伸手將林雪手中的寒具接過,放在唇中咬了一口:「酥酥脆脆,倒是不錯。」
明明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林雪心頭的慌張卻是莫名散去了不少,洛玉衡臉上的笑意,似是有著某種奇怪的力量,讓林雪也跟著笑了起來:「夫人喜歡便好。」
「說起來,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吧?」洛玉衡笑了笑問道:「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在客棧門口。」
「看姑娘年紀,倒是和我的大女兒差不多。」
「可是和娘親走散了,要不要我幫忙找找?」
這不管何時,洛玉衡的聲音總是輕輕柔柔,不帶半分火氣。
林雪笑著搖了搖頭:「多謝夫人掛念,只是不用了,我的娘親早就已經不在了,適才只是心有所感,讓夫人見笑了。」
「倒是個可憐的。」也不知想起了什麼,洛玉衡幽幽的吐了口氣:「聽姑娘的口音,不是寧國人吧?」
「嗯,楚國人。」林雪並未否認這一點,口音這種東西實在是難以改變,更何況她現在的身份是楚國使節,倒是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而且也不知怎地,林雪感覺和這位夫人說話很舒服,是以心中也並不排斥,當然林雪很有分寸,真正重要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楚國嗎……」洛玉衡輕輕呢喃著,視線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長安街道。
此時已經是深夜。
街道早已不復白日的喧囂。
絕大部分的攤販都已經撤走,還有一些小販正在收拾東西,大抵也是準備回家了。
寧國皇城,絕大部分時間並沒有宵禁這種規矩,晚上並不禁止行人,遊客,但不管怎麼說到了眼下這時辰,街面上也基本不會有太多客人,繼續這樣熬著便有些不太划算,一些人收拾好東西便衝著街頭走去,但還是有不少商販在苦苦堅持。
倒是比洛玉衡記憶中,深夜的長安街稍稍熱鬧了一些。
偶爾還有一些商販,時不時會將目光看過來。
不知是被洛玉衡和林雪的美貌吸引,還是希望這兩個客人,能在自己的攤位買上一點東西。
偶爾還能聽到一些吵鬧的聲音,從青樓的方向傳來。
不是群玉苑,只是外城長安街旁一個普普通通的青樓罷了,幾個公子發生了口角,然後便廝打在一起,偶爾有憤憤的聲音自夜空中傳來,大抵是為了某個花魁在爭風吃醋。
這類事情並不稀奇,偌大的東陵城,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相比較內城,外城到底還是更混亂一些。
內城居住的都是世家門閥,達官貴人,皇室宗親,不管內心如何齷齪,表面上大都維持著謙謙君子的模樣,便是偶爾發生了什麼衝突,也都是一笑置之,背地裡慢慢尋找機會找回場子也就是了,吵吵鬧鬧打架鬥毆平白失了體面。
但外城不同,外城居住的多是小官,商人,規矩便沒那麼多,一言不合便動手的情況不在少數,不過基本上也不會鬧的太大,維持秩序的禁衛軍應該很快就會出現,然後這些浪蕩子一個個就會變的很老實,乖乖被兵丁們押著,丟到監牢等著第二天家裡父兄帶錢來贖人。
據說,這已經成了東陵府衙和禁衛軍賺外錢極重要的一門渠道。
洛玉衡收回視線,臉上笑意不減:「說起來,楚國距離東陵可是不遠,姑娘來這邊可是有什麼要事?可還有其他親人跟隨?這一路,可是不算太平。」
林雪便點了點頭:「跟著商隊漲漲見識罷了,商隊僱傭有鏢師,倒是不用擔心什麼。」林雪覺得自己沒有撒謊,畢竟使團明面上說是為了重新確立兩國邦交,但實際上也是為了索要之前寧國答應的歲幣,這是賺錢的買賣,說是商隊也沒問題,至於那數百名兵卒和數十名高境界武者,客串一下鏢師問題也不大。
短暫的頓了一下之後,林雪再次開口,聲音中多少帶著一些狐疑:「話說,夫人也是東陵人嗎?現在天色已晚,夫人緣何不曾回府?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夫人儘管開口,我旁的本事沒有,唯獨還有一把子力氣,全當剛剛不敬的賠罪。」
這話倒不是胡說。
楚國社會風氣開放,晚上沒什麼人出門,那是天氣太冷,若是到了夏天,乘著夜幕於河邊避暑納涼的夫人,小姐不知凡幾,當然自是少不了一些趁機鑽進小樹林的野鴛鴦。
可寧國規矩繁多又嚴苛,不管是未曾出閣的姑娘,還是已經嫁做人婦的夫人,除去一些特殊節日,一旦太陽落山那便是不能出門的……更遑論,現在已是三更半夜,若是讓人瞧見,指不定一個不守婦道的帽子就扣到頭上。
不守婦道,便是被夫家拖到河邊浸豬籠,那也是極有可能的。
就像是現在的長安街,本就不多的行人中,幾乎瞧不見一個女子,是以林雪和洛玉衡的存在便顯得格外扎眼。
倒是個熱心腸的。
對林雪,洛玉衡心中莫名多了一點好感,聞言也只是輕輕一笑:「早些時候是在東陵生活過一段時間,不過後來,就搬到了松州,倒是沒什麼要緊事,這次回來也不過是故地重遊,隨便逛逛罷了。」
松州?
原本只是在隨意的聊著天,說著話。可聽到松州兩個字的瞬間,林雪的眼睛卻是忽然明亮起來:「夫人是松州人士?聽聞松州下面有一個縣,名為寧平?」
「的確如此。」
「聽聞,冠軍侯宋言便是寧平人士,不知夫人可否認識?」林雪的聲音都不由變的急促,有些破了音。雖進入寧國已有一段時間,有關弟弟的事情也調查了不少,可和弟弟認識的人卻是一個都未曾遇到,不管怎樣,她總是想要多了解弟弟一些的。
洛玉衡眉頭倏地一皺,原本覺得這女娃人不錯,心中還蠻有好感的,可這一下,心中的好感忽然間就全成了警惕……
這是什麼情況?
聽著林雪稍顯怪異的聲音,再看林雪那微微泛紅的臉頰,莫非,這女人也盯上了自家言兒不成?
寧國本地的女人也就罷了,一個楚國來的女人,居然也想搶她的女婿?
好大的膽子。
林雪還不知道,幾乎只是一眨眼間的功夫,洛玉衡心中便閃過了千百個念頭,此時此刻一雙大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洛玉衡。
洛玉衡眉頭越皺越緊:「自然是認識的,不過……姑娘,你莫不是也相中了冠軍侯?」
噗。
林雪沒想到洛玉衡居然會說出來這樣的話,差點一口口水噴出去,不過這樣實在是太過失禮,林雪便拼命忍住,只是那一張臉卻是漲的通紅。
好傢夥。
這位夫人在說什麼啊?
她怎會相中自己的親弟弟?
那豈不是亂*了嗎?
只是這般表情看在洛玉衡眼裡,卻顯然是有了別的意思,瞧瞧那紅撲撲的小臉兒啊,可不就是一個懷春少女被戳破了心事的羞怯?
可惡!
可惡!
可惡!
怎地一個個就盯上了她的言兒?
洛玉衡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了林雪一番,然後無奈的發現同這位女子比起來,天璇天衣在相貌上居然也只是打成平手,身段上甚至還略有不如,一時間洛玉衡心中湧現出了強烈的危機感。
不行,一定要打消這女人的念頭。
想到這裡,洛玉衡忽地用力咳嗽了兩聲:「姑娘,切莫自誤啊,你聽我講,那冠軍侯宋言可不是個好的,他心狠手辣,殺人如麻,曾經一把火燒死了好幾萬人呢。」
林雪眨了眨眼:「他本就是將軍吧,自古慈不掌兵,一個合格的將軍本就要心狠,更何況他燒死的,不是倭寇就是女真,亦或是匈奴,這對中原百姓來說,應是一件好事吧。」
洛玉衡呼吸一滯:「這都是小事兒,他的癖好非常變態,最喜歡將別人的腦袋砍下來堆著玩兒。」
「京觀嗎?」林雪便點了點頭:「這本就是武將用來彰顯功勳的一種方式,無傷大雅。」
雖說她沒這方面的癖好。
不過在親眼見識到京觀之後,卻也明白那的確是一種震懾。
林雪已經決定了,什麼時候再同匈奴廝殺,戰後定要將那些匈奴人的腦袋砍下來,就在邊城之外築一座大大的京觀,嚇不死那些匈奴人。
洛玉衡眉頭一皺:「這也是小事兒,那冠軍侯可是非常花心的,他已經有很多女人了。」
林雪面露欣喜:「有很多女人喜歡,豈不是說冠軍侯足夠優秀?」
這是好事兒,從一個姐姐的角度。
如此,自家將來也能開枝散葉了。
聽著林雪的回答,看著女人面上的喜色,洛玉衡震驚了,她感覺許是遇到了這輩子最難纏的對手。
看這女人的態度,不把自家女婿拐走,那是誓不罷休啊。
洛玉衡眉頭緊鎖,就在她心中盤算著究竟該如何打消林雪心中念頭的時候……
呼!
原本晦暗的街道,忽然間明亮起來。
灼眼的紅光,從長安街的另一頭映照過來。
仿佛是本能,洛玉衡和林雪幾乎齊齊扭頭衝著光線傳來的方向望去,下一瞬兩女面色皆是一變,兩雙烏溜溜的眸子裡,倒影著繚繞的火焰。
寧國皇城,最繁華的街道,起火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幾個爭風吃醋乃至於鬥毆的嫖客,失手打翻了手中的燈籠,點燃了馬車。
馬車上的火苗,引燃了旁邊的青樓。
不少人驚聲尖叫著從青樓中奔出,有人罵罵咧咧,不斷拍打著身上的火苗;有人衣衫不整,顯然不久之前還在做著愛做的事;更有青樓中的妓子,乾脆直接光溜溜的從裡面跑了出來……畢竟光著身子雖然丟人,卻總比被火燒死要好太多。
幸而這青樓比不得群玉苑客人不算太多,還不至於發生什麼踩踏事件。
老鴇哭天搶地的叫喚著,指揮著那些龜公趕快滅火,只是可惜……來不及了。幾乎是眨眼間,沖天火海便已經將整個青樓包圍,火勢蔓延的速度快的令人難以想像,沒多長時間便是青樓左右兩側都被引燃,一朵火苗飄到對面,對面客棧也冒出了赤紅的光。
霎時間,一道火海,直接將寬綽的長安街攔腰斬斷。
「快跑啊……」
遠遠的,能聽到一個公子哥刺耳的尖叫,一貓腰身子便鑽進馬車,指揮著車夫快快離開這裡。
馬車,嫖客,妓子,小販兒,全都在長安街上奪命狂奔。
因著火海將街道斬斷,一時間便瞧見密密麻麻的人群,衝著洛玉衡和林雪蜂擁而至,仿佛潮水一般,似是要將兩人徹底淹沒。
……
橫山府!
寧國境內,面積較小,人口較少的一座州府。
雖有府兵駐紮,可看到五千鐵騎憑空出現的時候,橫山刺史的身子都是在哆嗦的。畢竟,名義上橫山有府兵一萬五,可實際究竟是怎樣的情況沒有人比刺史更清楚,一萬五的伏兵有一萬的空餉,剩下那五千,也大都是橫山府城各級官員的子侄,家丁,護院兼職,多領一份俸祿罷了,打仗是萬萬不可能打仗的。
作為一個內陸府城,完全不用擔心異族進攻,平日裡的訓練更是懈怠。
再看城牆下方,那一匹匹高頭大馬,看著那一具具亮銀盔甲,看著那些兵士渾身上下殺氣騰騰,便是橫山刺史不懂作戰,也知道他這邊那五千府兵絕不是對方的對手,哪怕加上城牆的地利。
當宋言亮明身份的時候,橫山刺史更是感覺兩條腿都是猛地一軟,差點兒直接跪了。
帶著精銳騎兵,直奔東陵。
這位冠軍侯,莫不是想要造反不成?
按照寧國律法規定,他自是不能放宋言入城的,不但不能放行,甚至還要主動出兵將宋言拿下。
但……惹不起啊。
以後陛下可能會降下懲罰,但眼下若是不讓冠軍侯通關,怕是直接就要性命不保。
所以,橫山刺史還是很老實的開了城門。
甚至還在橫山府內最高檔的酒店,擺了一大桌,算是接風洗塵。
酒過三巡,橫山刺史洪楷剛想要問一下,這位煞星什麼時候走,便在這時,客棧包房的門口傳來了些微騷動。洪楷眉頭一皺,在瞧見宋言面色如常之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門口之人進來。
卻是客棧的小廝,手裡捏著一個發黃的信封,畢恭畢敬的走到宋言面前:「這位爺,剛剛樓下有一個客人讓咱將這封信交給您。」
宋言抿了抿唇,打開,卻見一張白紙之上,赫然是兩排文字:
「洛玉衡,在我手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