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合歡宗的陰謀(一萬二,多謝詠夙的


  第502章 合歡宗的陰謀(一萬二,多謝詠夙的盟主打賞)

  弦月皎潔。

  夜風幽冷,捲起破碎冰晶,在半空中飄著,盪著,時不時還會折射出亮眼的光。

  宋言就這樣暈倒了,倒在洛玉衡身上。

  破碎的冰晶慢慢散落下來,覆蓋了厚厚一層,洛玉衡的身子還有些涼,但至少已經不似寒毒爆發時那般誇張。沒了寒毒支撐,冰晶便被宋言的體溫融化,身上被冰水濕透。

  宋言暈倒也將紫玉,雷毅,還有諸多兵卒,以及跟在銀甲衛身後,才出現在後宅中的高陽給嚇了一跳,面色狂變,便下意識的圍了上來。距離最近的紫玉,更是一個箭步衝到宋言的跟前,一隻素白小手已經落在宋言手腕,脈搏雖然微弱但還存在,手指放在宋言鼻尖前方,也能感知到微弱的氣流,紫玉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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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言無事。」

  「只是脫力了。」

  被孔念寒擊了一掌,傷勢是比較嚴重的,加之內力枯竭才會昏迷不醒,但只要好生調養,便無礙性命,不過一段時間不能劇烈運動罷了。

  高陽,雷毅和諸多兵卒這才稍稍安心。宋言便是整個遼東無數軍民的主心骨,他們實在無法想像,若是沒了侯爺,遼東會變成什麼模樣,他們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紫玉的小手又落在洛玉衡心口。

  眉頭微微蹙起。

  相比較宋言,似乎眼下洛玉衡的情況還要更麻煩一點。

  心跳微弱到感知不到的程度,而且頻率極低,大約只有常人十分之一,手指又換到洛玉衡的鼻翼前方,呼吸更是難以察覺。若非偶爾指尖還會傳來些微氣息流動的痕跡,怕是紫玉都要以為洛玉衡早已沒了呼吸。

  身子亦是冰冷刺骨。

  不過這倒是正常,任誰在冰山裡面被封了那麼長時間,大約都不會暖和的。

  「準備一輛馬車,先回侯府。」想了想,紫玉安排道:「另外,需要有人進入皇宮,喚洛天璇,花憐月回歸。而且,儘量避開太監宮女,直接尋到洛天璇和花憐月,畢竟我們不知皇宮裡究竟誰是皇后的眼線。」

  眼下這種情況沒有宗師境強者坐鎮,到底是不太安穩。今日這件事,實在是太詭異了,皇后詔請洛天璇,花憐月入宮的時間實在是太過巧合,紫玉不得不將從未謀面的皇后娘娘,往更糟糕的方向去想。

  「還有,冠軍侯府所有人,無論是誰,便是銀甲衛的兵卒,只要出行務必結伴,不得落單。」畢竟是曾經的合歡宗聖女,對於危急情況下的緊急處理,紫玉還是很有手段的。

  「皇宮我去過,我也知曉皇后居住的宮院在何處。」高陽想了想,開口說道:「但眼下的情況是宮門已經落鎖,我進不去。」

  「我帶一部分人隨郡主一起過去。」雷毅沉聲說道:「現如今守衛皇宮的,還有章寒率領的兩千多銀甲衛,想要進入皇宮倒也算不得多難。」

  事情便暫時定下。

  就在暫尋馬車的時候,紫玉趁機檢查了一下被銀甲衛解決掉的那些江湖高手。一個個摘下面紗,看看對方的臉,紫玉的面色逐漸變的凝重。

  這一批江湖好手,總計五十四人。

  所有屍體歸攏在一塊,卻只有五十三具。

  少了一個。

  而少的那個人,正是孔念寒。

  雖然不清楚孔念寒究竟是如何在重重包圍之下做到的,但她的確應該是逃走了。

  仔細回想,似乎這些江湖高手被院牆外面的弓弩手逼退,重新聚集在後院中的時候,似已經瞧不見孔念寒的蹤影。

  果然不是個易於之人。

  馬車尋來,紫玉將宋言和洛玉衡轉移到馬車之內,隨後在一千五百銀甲衛的護送之下返回侯府,至於雷毅,則是率領一千銀甲衛同高陽直奔皇宮。

  馬車吱呀吱呀的晃。

  宋言的脖子枕在紫玉腿上。

  紫玉的身段也是很不錯的,雖然比不得林雪那般天生大長腿,可一雙大腿也是渾圓如玉,彈性極佳,用來做枕頭,絕對是無與倫比的享受。

  只可惜,這般享受宋言卻是感知不到。

  馬蹄噠噠噠的聲音,似是躁動在紫玉心頭,讓其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便是面上表情也變的有些古怪,眉心緊緊皺著,一雙眸子直直的盯著宋言的臉。雖是昏迷,可宋言的身子依舊承受著莫大的痛楚,這一點從宋言扭曲的臉頰便能看的出來。

  瑩白的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紫玉心中莫名便浮現出之前畫面,就在她被江湖高手圍攻,更有孔念寒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時候,是宋言丟過來一枚震天雷,直接炸死炸傷不少人,讓她不至於在廝殺剛剛開始便落入重重包圍之中。

  從震天雷丟出來的時機來看,宋言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和遲疑,在孔念寒那些麾下包抄過來的第一時間,便已經做了這樣的打算和準備。

  這其實算不得明智的決定。

  畢竟她對宋言來說,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她不是宋言的親眷,更不是宋言的女人。

  她只是一個曾經因為試圖對宋言下手,而被花憐月和洛天璇雙重懲罰的罪人,只是宋言身邊的一個奴僕。

  這個時代,奴僕的命,算命嗎?

  宋言更正確的決定,應該就是眼睜睜看著她和孔念寒還有那些江湖人士廝殺,直至兩敗俱傷,甚至是死掉,如此他需要面對的威脅便會降低許多。宋言丟出一枚震天雷,雖然炸死不少江湖高手,但同樣也讓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讓孔念寒的殺心直接鎖定在他的身上……不然的話,應該不至於這般狼狽的。

  這樣想著,紫玉俏臉上表情便有些複雜,素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宋言蒼白的臉頰,眸子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很好奇,在做出這樣決定的時候,宋言心中究竟是怎樣的想法?

  他寧願去承擔一部分的兇險,也並不想看著她死去?

  或許,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比她想像中的要稍微重一點?

  他是不是也在意著,重視著自己?

  甚至是……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紫玉臉上忽然便浮現出些微緋紅,便是一雙烏溜溜的眸子,都漾起一層水霧。

  啊啊啊啊啊……

  紫玉的口中發出有些奇怪又有些糟糕的聲音,一雙小手莫名的在臉上胡亂的揉搓著,似是想要將心中某些糟糕的念頭徹底壓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紫玉終於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宋言的臉,腮幫子鼓了鼓,默默袖子裡摸出一條純白的絲巾,一點一點擦拭著宋言臉上,唇邊的血跡。整個車廂中,呈現出一種古怪的壓抑,誰也沒有說話,唯有淺淺的呼吸和心跳在迴蕩。

  約摸過去半刻鐘的時間,馬車終於重新回到冠軍侯府。

  紫玉將宋言和洛玉衡搬到同一個房間,現如今冠軍侯府唯有她一人稱得上高手,兩人放在一起,更方便照顧和保護一些,房間外面一千多名銀甲衛圍繞的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便是那孔念寒真有勇氣再次出現,也絕對無法沖開這層層封鎖。

  瞧見宋言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紅,便將手放在宋言額頭。

  觸之,滾燙。

  這是發燒了。

  武者不怎麼生病,但若是受了內傷,發燒便是大都會出現的症狀。紫玉不是很懂醫理,卻也明白長時間發燒,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極為危險的事情,即便再身強體壯也扛不住疾病的折磨。

  嘆了口氣,紫玉終究還是出了門。

  瞧著臥房四周密密麻麻的銀甲衛,紫玉稍感安心,瞧見房頂什麼都沒有,便伸手指了指那邊,立刻便有幾個偵察兵迅速爬到房頂之上,警惕的目光注視著四周,手中弓弩已然蓄勢待發。

  「侯爺身子有些不太對,我去尋一個大夫,你們莫要讓任何人靠近。」紫玉沉著聲音交代道。

  尋大夫這樣的小事兒,恐怕還真的要紫玉親自來才行。

  一方面,銀甲衛雖人數眾多,卻是初來東陵,對皇城的情況並不熟悉,根本不知醫館大門哪邊開,等他們尋來大夫,還不知要多長時間。

  二來,冠軍侯府雖然有不少婢子,但這些婢子多是皇宮中送出來的宮女,這些宮女和皇后是什麼關係,會不會是皇后安排的眼線,紫玉都不清楚,萬一尋來的大夫有問題,宋言便會很危險。

  雖說今日出現的殺手以孔念寒為首,但紫玉總是覺得這件事和皇后脫不了干係。大夫這樣重要的事情,不管怎樣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而且,宋言受到的內傷極為嚴重,內臟受損,內力枯竭,經脈錯亂,尋常的湯藥怕是也起不到多少效果。

  當然紫玉也不會離開太久,太遠,她不會給某些人一丁點下手的機會。

  交代好一切之後,紫玉這才點了點腳尖,月光下劃出一條曼妙的弧線,已然出了侯府。

  夜風拂面。

  捲起烏黑細膩的髮絲。

  白嫩的俏臉透出些微凌亂,紫玉便抬起右手勾起一縷髮絲到耳後。

  四下看了兩眼,並未瞧見任何人。

  深夜中的內城,很是安靜。

  紫玉略帶嘲弄的呵了一聲,抬腳便朝著一條無人的巷道走去。待到整個人已完全陷入一片黑暗,紫玉這才駐足停步:「出來吧!」

  聲音落下,身後便憑空漾起一陣風,轉過身去紫玉便發現身後巷道已經憑空多出一道人形輪廓,借著銀白月光能看到一個身材佝僂的老嫗,大抵六七十歲的年紀,麵皮鬆動,一條條皺紋縱橫交錯,手中拄著一支拐杖,整個身子都是顫顫巍巍。

  仿佛一陣大一點的風便能將其吹飛。

  當然,紫玉明白這老嫗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對上這老嫗便是她都沒什麼把握。

  老嫗在合歡宗中地位更是尊崇。

  太上長老。

  那是比合歡宗宗主輩分還要高的存在。

  據說,在合歡宗那位大宗師尚未失蹤之時,這位太上長老便是大宗師的爐鼎。

  嗯,之一。

  畢竟,數十年前,幾乎合歡宗每一個女弟子都同那位大宗師雙修過。那個數量,可能是幾百,也可能是幾千。

  據說那時候合歡宗發生了一件大事,隨後大宗師失蹤,宗門中實力強橫的成員,有人脫離宗門自立門戶,有人莫名其妙消失,更有人暴斃而亡,不得善終,四五十年過去,還活著的便不剩幾個,而這老嫗便是其中之一。至於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早已淹沒在時間的塵埃,無人知曉,便是這位太上長老也因著當時地位低微,根本無法知曉宗門中真正的密辛。

  而有關於那位大宗師的傳說,也是延伸出各種不同的版本。有人說,到了大宗師境界,內力澎湃如海潮,已非人類能夠掌控,那大宗師便走火入魔,爆體而亡;也有人說那大宗師閉死關,妄圖衝擊更高深的另一層境界;更有人說,那大宗師早已至臻天人之境,破碎虛空,超脫這一方世界……

  除此之外包括現任合歡宗宗主,乃至於素女閣閣主花憐月在內,都是那位大宗師死去多年,才入的合歡宗門下。

  心中泛起這些念頭,紫玉衝著面前的老嫗福身一禮:「見過陳長老。」對於陳長老的出現,紫玉是稍微有些驚訝的,她知道自從自己被安排到宋言身邊之後,便一直有合歡宗之人時刻待在距離她住處不遠的地方,卻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位角色。

  老嫗輕笑,皺巴巴的臉孔笑起來便有些陰森:「聖女客氣了,不知聖女深夜叫老婆子所為何事?」

  紫玉眉頭皺了皺:「陳長老說笑了,紫玉已經不是什麼聖女,早已被合歡宗掃地出門了。」

  老嫗面上笑意更濃,嗓子裡發出咕吱咕吱的怪異笑聲:「聖女說笑了,您明知當時剝奪您聖女的身份,是不得已而為之,只是權宜之計罷了,於宗主心中,聖女之位除了紫玉小姐,也就再無他人了。」

  「不然的話,宗主又怎會安排老婆子住在侯府對門,甚至還特意叮囑老婆子,不管聖女有什麼要求,老婆子是一定要答應的。」

  紫玉呵的一下笑出了聲:「如此甚好,那麼拜請陳長老返回一趟合歡宗,告知我的師尊,我需要一枚……大還丹。」

  大還丹。

  一直以來面色平靜淺笑的老嫗驟然聽到這三個字,也是面容一變,眸子裡滿是驚訝。

  大還丹啊,放眼整個武林,也是最頂級的聖藥。

  號稱有起死回生、續命療傷、增強功力的神奇功效……當然,起死回生許是有些誇張,但續命療傷,增強功力卻是實打實的。這般聖藥,整個佛門都沒有幾顆,合歡宗之所以擁有,那還是前任宗主曾經誘的般若寺方丈破了戒,這才從其手中敲來一顆。

  這麼長時間過去,合歡宗也一直未曾捨得服用,可想而知對這枚大還丹是何等珍重。

  現如今紫玉張口便想討要大還丹,老嫗面色便有些遲疑。

  紫玉面色冷沉:「宋言受了極重的傷,急需大還丹保命。莫要覺得我在開玩笑,現在侯府是什麼狀況,陳長老自然也能察覺,本姑娘自是無所謂的,可若是宋言死了,合歡宗的計劃還要如何施行?」

  計劃!

  老嫗面色一沉,似是在思索著什麼,過了良久這才緩緩抬頭:「如此,老婆子會同宗主言明,但宗主究竟舍不捨得拿出大還丹,老婆子便不敢保證了。」

  說著,老嫗衝著紫玉點了點頭,身子緩慢後退。

  「等一下,不知陳長老身上可有其他療傷藥物?先給我一點用用。」眨了眨眼紫玉說道。

  老嫗麵皮抽了抽,最終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從袖口摸出一個瓷瓶,甩手丟給紫玉:「一瓶小還丹,先湊合著用吧。」

  言必,身子再次後退,雖動作看起來極為遲緩,可不過只是幾息時間,整個人便已徹底融入黑暗,再也瞧不見半點痕跡。

  紫玉微微吐了口氣。

  潔白的貝齒咬著下唇,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為何要這麼做。

  她更不清楚,師尊為何要故意將她送到宋言身旁,便是獻上清白的身子也在所不惜,總之不顧一切代價,也要將宋言迷惑……大概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利用宋言之手來完成吧。

  可那,究竟會是什麼事?

  忽地,紫玉腦海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不可扼制的湧上心頭:總不會……

  和那個早就失蹤的大宗師有關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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