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落紅為誰而落(一萬二,求月票)


  第528章 落紅為誰而落(一萬二,求月票)

  房府的後院,洛玉衡一隻手扶著牆壁,一雙好看的眼睛瞪大。

  她有種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恐懼。

  用力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洛玉衡試圖從頭開始分析自己身上的異常。

  首先,葵水已有兩月未至,加上乾嘔,嗜睡,疲憊等諸多特徵,洛玉衡男女之事雖經歷的不多,但皇族女子這方面的教育自然不會少了,種種症狀無不指向她真的很有可能懷孕了。一隻小手悄悄落在腹部,隱隱約約間洛玉衡似是還能感受到生命的悸動……當然這只是錯覺,便是真懷了孕,兩月的胎兒大概也是沒什麼反應的。

  如果懷孕,便延伸出一個極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她有自我認知的,同男子發生關係,也就是宋言昏迷那一日,除此之外她未曾和任何一名男性有過親密接觸,可時間又對不上。

  這還不算,洛玉衡還想起一個問題,那一次的放縱,她並未留下落紅。

  腦海中,浮現出的各種問題越來越多了。

  

  她又想到一點,那就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夢,最初出現是在什麼時候?

  這個時間她記得非常清楚,就是宋言和天璇的新婚之夜,她做了一個很糟糕很糟糕的夢,夢醒之後便見腿上多了一些乾涸的血跡。這種事情又不好找大夫,便自己摸索著檢查了一番,大概是沒有了。她羞赧難當,還以為是自己做夢的時候手腳不老實,不小心給弄破了。

  在那之後,偶爾便會做這種夢,更糟糕的是,夢裡面每次出現的人都是宋言,說來也怪,自從做了這種夢寒毒就再也沒有爆發過,是以洛玉衡雖然極度羞恥,卻也聽之任之。

  仔細計算,除卻東陵城那一場夢之外,時間最近的一場*夢,應是離開平陽返回東陵之前,是宋言還在抵禦匈奴的時候……

  距離現在,大概兩個月。

  時間似乎對得上。

  忽然,洛玉衡的眼睛瞪得很大,難道……那其實並不是什麼夢,而是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做出的什麼事情?腿上的血,也並不是她做夢的時候不小心弄破,那落紅,是為某人而流?

  心中的念頭,讓洛玉衡又是羞恥,又是恐懼。

  也不知過了多久,洛玉衡終於再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總之,現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尋一個老大夫號脈,確認肚子裡是不是真的有了娃,至於其他的事情,只能以後再說。

  宋言雖是神醫,但這種事情自然不能去尋宋言,甚至還要避開天璇,天衣!

  若是當真有了孩子,這孩子是誰的?該如何處理也是個問題。

  ……

  馬車穿過松州城。

  陰了一整個晚上的天空終於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秋雨裹挾著涼意,便是車廂都不似之前那般悶熱。

  街道上儘是因為雨水而變的腳步匆忙的行人,茶室中書生搖晃著摺扇對著簌簌而落的秋雨詩興大發,青石板路上有婦人追逐著還在雨中奔跑的孩童,整個松州府反倒是因為這一場雨變的更熱鬧了一些。伊洛河畔,稍微發黃的樹葉也在風雨中搖曳,時不時便有樹葉承受不住風吹雨打,散落在地面。

  秋日,到底是有些蕭索的。

  車輪吱呀吱呀的轉,偶爾經過一些水坑,便濺出片片水花。

  宋言將車簾放下,車廂中坐著五個人,除卻宋言之外還有花憐月,洛天璇,林雪和洛天衣。

  楚岳和楚夢嵐乘坐另一輛馬車。

  因著雨水的緣故,這一次前往寧平的人不算太多,房海,紫玉,高陽,還有五千銀甲衛,以及上百箱的金銀珠寶盡數留在房府……便是洛玉衡都沒有跟過來。

  宋言覺得,洛玉衡大概也是不知見了天樞,天權究竟該如何開口吧。

  越是靠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林雪臉上的慌張便越是濃郁。

  近鄉情更怯,歷來如此。

  雨勢越來越大了。

  寧平縣距離松州城很近,大約過去了一個時辰的功夫,縣城便已經出現在眾人面前。

  城門口有兵卒盤查。

  倒是沒有發生那種惡意刁難的事情,只是簡單檢查了一下,車廂中沒有朝廷通緝的要犯,沒有攜帶什麼違禁物品之後便很痛快的放了行。

  林雪的視線下意識的望著窗外。

  對於這個縣城,她也是很陌生的。

  自從跟著母親入了國公府之後,便基本上沒怎麼從那個小院出去過,記憶最深的一次離開,還是被楊妙清賣掉的那一次。她拼命的搜刮著記憶,試圖能在眼前看到的畫面中尋到能對得上的,這樣努力了很久,最終也只能頹然放棄。

  茶攤前方撐起的篷布下,躲著不少躲雨的人們,也有一些人會花上幾個銅板,尋一個座位,一邊喝著滿天星的茶水,一邊看著外面的風雨閃電,時不時還會跟旁邊的人聊上兩句,臉上大都帶著笑意。

  不再是之前那般,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愁眉苦臉的模樣,看的出來,洛天樞真的將寧平縣治理的很不錯。偶爾還能看到身披蓑衣的差役行走於伊洛河畔,敲響手中銅鑼,提醒河畔居住的百姓,小心洪水。

  畢竟伊洛河幾乎年年都有洪災,年年都要捲走一些人。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洛府門前,暴雨沖刷著牆壁,門口的小廝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洛天衣,洛天璇便下了車。

  油紙傘撐起。

  雨水打在傘面上,便迸射出濃濃的水霧,洛天璇柔聲說道:「不先回家休息一下嗎?」連續半個月的趕路,即便是乘坐馬車也是頗為疲憊,一晚上的休息根本沒辦法將疲乏的身子調整回來。

  宋言便搖了搖頭:「不了,先去國公府一趟,晚上再回來。」

  「那,早去早回。」

  有點老夫老妻式的告別。

  平淡中透著溫馨。

  宋言笑笑,放下車簾。

  隨著章寒一聲吆喝,馬車再次動了,前往國公府。

  嗯,駕車的是章寒和雷毅,這兄弟兩個這一次猜拳贏了。

  約摸又是一刻鐘的時間,熟悉的宋國公府再一次出現在眼前,林雪的身子都在微微發抖,大約想到小時候被糟糕對待的記憶,小臉兒都有些難看。

  宋言先下了車,撐起油紙傘。

  花憐月便一個閃身,鑽到傘的下面。

  明明以她的實力,只要稍稍運起內力,從天而降的雨水甚至沒辦法打濕她一根髮絲,只是她享受和相公共撐一把傘的感覺。

  隨後下車的林雪和楚夢嵐相視一眼,都能瞧見對方眼神中的無奈,自家師尊這大概是真的淪陷了。

  一道瑩白的霹靂,自天空中撕裂過去,仿佛將整個天幕都給撕成兩半。

  轟隆隆隆!

  雷聲響動。

  國公府的門子似是盡職盡責了很多,畢竟這邊的人都是洛天樞從兵營裡面安排過來的,瞧見幾人身影,神色便立馬警惕起來:「來者何人?」

  「告訴林向晚和王管家一聲,我宋言回來了。」宋言笑笑,說道。

  宋言?

  燕王?

  那門子,顯然是愣了一下,旋即面上浮現出一抹狂喜。

  身為備倭兵的一員,他自然是聽說過宋言的名聲,曾幾何時,宋言就是帶著備倭兵,燒殺倭寇無數,寧平縣外的京觀聽說就是宋言親手一個腦袋一個腦袋砌上去的,京觀狂魔的凶名,也是從這裡開始的,便是到了北邊,照樣也能壓得匈奴和女真喘不過氣來。……若是讓宋言知道這樣的傳說,他大概會翻白眼,那麼高的京觀,他一個人頭一個人頭的堆上去,怕是累死都堆不起來。

  宋言被封為燕王的消息,寧平縣這邊都知道了,身為備倭兵的成員,他們也莫名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畢竟人人都知道備倭兵雖然是掛在長公主名下,可實際上的操練手法,兵器盔甲,都是王爺設計,軍餉,一日三餐也都是王爺定下的規矩。作為後續招募的兵卒,幾乎每一個備倭兵都對從未見過面的宋言充滿仰慕,他們也很希望能追隨在宋言的身後,屠戮肆虐寧國沿海數十年的倭寇;便是背井離鄉,駐守遼東,抵禦匈奴也是好的。

  沒有當過兵,沒有親身經歷過異族肆虐的痛苦的人,大概很難明白這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

  過去了好幾秒鐘,這個顯然很年輕的備倭兵似是終於反應過來,然後便是便迅速推開大門同時尖聲叫道:「九少爺……王爺回來了!」

  聲音很是響亮。

  便是暴雨的聲音都無法將其掩蓋。

  緊接著,整個國公府的院子都躁動起來,不過只是幾息功夫,便看到林向晚,王慶山,還有不少帶著武器,身披盔甲的護院齊刷刷聚集過來,附近還有一些婢女悄悄探頭探腦,大概都想要看看國公府傳說中的九少爺究竟是什麼模樣。

  人剛行至宋言前方,一個個便齊齊下跪,想要行禮。

  畢竟宋言現在的身份可是非同一般,那可是王爺,還是有封地的實權王爺。

  要知道,現在的王爺幾乎全都是虛封,所謂虛封,便是名義上那地方是你的封地,實際上你在封地中的地位也是極高的,無人敢惹……廢話,單單一個皇子的身份便誰也惹不起,只是封地中的軍權,行政大權,稅收,錢糧,全都跟你無關,甚至還有一個刺史每天盯著你的一舉一動,若是真有什麼不軌之事,立馬稟報朝廷。

  可宋言這個王爺是真正的裂土封王,軍政大權一把抓,甚至還能隨意任命封地中的官員,幾乎相當於國中之國。

  宋言有些無奈,忙上前幾步,在王慶山還沒有徹底跪在地上的時候,便伸手將王慶山扶起:「王管家,莫要如此。」

  「林姨娘也用不著行這大禮。」

  「都起來吧。」

  隨著宋言的聲音響起,林向晚和四周諸多姨娘,護院這才齊齊起身。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自己身上,宋言就感覺有些不太適應。

  「外面雨大,先回去再說吧。」

  廳堂內,已經有婢子送上香茗。

  清香的茶水,稍稍驅散了一些身上的寒意。

  外面,還是暴雨傾盆,雨落在庭院中,拍打著高大樹木的葉子,發出噼啪噼啪的聲響,天色越來越沉了,看起來這場雨應該還要下很長時間。林雪四下張望著,到了國公府,她終於有了一些熟悉感,畢竟是曾經生活了六年的地方,雖然多數都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王慶山渾濁的老眼時不時落在林雪身上,眼神有些古怪。過了一會兒,王慶山到底是沒能忍住:「敢問這位姑娘,可是雪兒小姐?」

  林雪是跟著母親一起到的宋家,當初宋鴻濤是將林雪認作義女的,是以林雪也算是國公府的小姐,雖然沒人將她當回事兒也就是了,至於宋鴻濤更是從未放在心上。

  林雪笑了笑:「難為王管家還記著我。」

  對宋家人,林雪恨之入骨,但對王管家,林雪倒是沒有太多憎惡。

  生活在國公府的這段時間,時常被小廝,奴婢,尤其是國公府的那些少爺欺凌,偶爾王管家瞧見,還會阻止。

  所以,林雪心中對王管家是有些感激的。

  王管家便笑道:「老頭子也是記不起了,畢竟雪兒小姐離開國公府的時候還是個小娃娃,這麼多年過去變化很大,只是侯爺……王爺提前傳了書信回來,這才想到小姐。」

  林向晚也是吃了一驚,關於九少爺的這個姐姐,她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卻是沒想到九少爺居然真能將人找回來。

  林雪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經歷,聽得眾人都是一陣唏噓。

  「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姐弟兩個現在還過的好好的,反倒是宋家現如今家破人亡,大概這就是報應吧。」宋言說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國公府可曾發生過什麼事情?」

  「是發生了一些小事,不過整體上影響不大。」林向晚斟酌了一下言語說道:「按照王爺的要求,商隊已經組建完成,生意從雪鹽換成香皂,也沒有太大影響。」

  「商隊的第一趟選在趙國,一來一回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因為是第一次跑商,所以商隊並未攜帶多少貨物,而且各處都需要找關係,上下打點,是以只帶回了八千兩銀子。」

  「不過,日後熟悉了,來回所用的時間自然會降低,收益也會增加,我和王管家估算過,若是日後一切順利,一年來回四趟,每一趟的收益能在三萬左右,一年便是十二萬的利潤。」

  十二萬,不算太多。

  但這是一門可以長久做下去的生意。

  而且現在只有一支商隊,只走趙國一條商路,若是再擴大規模,楚國,梁國,乃至寧國境內各大府城,那一年的收益還要多出不少,莫說十二萬,便是二十萬,三十萬都是很有可能的。

  「很好,繼續做下去。」宋言點頭:「不用盲目擴大規模,要穩住,一步一步來,尤其要注意行商人員的安全。」

  「妾身記下了。」得了宋言誇獎,林向晚很是高興,她很清楚林氏一門的興衰榮辱,全都系在自己身上,唯有她展現出更多的價值,才不至於被宋言捨棄。

  「另外還有一事,還請王爺恕罪。」林向晚略有忐忑的開口:「夫人的墓地,長公主殿下雖安排人修繕過,然那地方畢竟是個亂葬崗,是以妾身便私自做主,花錢將亂葬崗給買了下來,重新修繕,蓋了一座很大的墓園,所有屍骸全都重新安葬,當然,夫人的墳冢並未有任何變動,而且每一座石碑上均有刻明,他們是因著夫人的緣故,才能有一個安身之所。」

  「這是地契。」

  說著,林向晚便起身,將一張地契交給了宋言。

  看了看林向晚,宋言微微點頭:「姨娘有心了。」

  倒是個聰慧的女人。

  林向晚心中暗喜,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讓宋言很是滿意,便連忙趁熱打鐵的說道:「還有一件事……就是在數月之前,宋鴻濤三子宋靖闖入國公府,最終被備倭兵射成了篩子。」

  宋言挑了挑眉毛,這件事情,他當真是還不知道。

  沒想到這林向晚居然還有這等本事,雖沒能親手斬殺宋靖,多少有點遺憾,但心情還是愉悅了起來。

  「本想將宋靖的頭顱給九少爺送過去的。」

  「但,路途遙遠,加上那時候天氣燥熱,許是等送到之後便只剩下頭骨,是以妾身便做主暫時將宋靖的頭顱存放於冰室。」

  說著林向晚便叫來一人,叮囑了兩句。

  很快,那人離開又回來,手裡已經多了一個木盒。

  盒子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個人頭。

  冰室中雖然陰冷,可終究是時間長了,還是出現了一些腐爛的痕跡。

  不過,確認是宋靖無疑了,那張囂張跋扈的臉,不管怎樣宋言都不會認錯的。

  林雪的瞳孔也在微微顫抖,她是沒想到剛返回國公府,便能瞧見一個從小欺凌自己之人的腦袋。

  這是一份不錯的禮物。

  「其餘部分屍首呢?」

  「餵狗了。」

  「那這個腦袋,也拿出去餵狗吧。」

  對宋靖來說,這樣的下場或許就是最合適的吧。

  「可惜,只捉住了宋靖。」林向晚聲音中還有些惋惜:「宋淮,宋義,宋安三人卻是不見蹤影,若是能將這幾人也給尋來,國公府可就徹底絕了後。」

  呼。

  宋言重重吐了口氣:「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時間,林姨娘,這段時間你做的很不錯。」

  「該給你的,我會給你。」

  「現在,帶我去宋鴻濤那裡,我可是給宋鴻濤精心準備了一份上好的禮物。」

  林向晚大喜,當下便引著宋言,林雪幾人,前往宋鴻濤的住處。

  林雪面目陰沉,眸子裡迸射出濃郁的恨意。

  這種恨意不僅僅只是源自於小時候的虐待,更是母親被毒殺的仇恨,還有小弟這些年所受折磨的憎惡……之前便已經知道宋鴻濤現在過的很是淒涼,可唯有親眼瞧見那一幕,林雪心中才能真的痛快。

  若是能親手掐死宋鴻濤,那更是再好不過。

  楚岳和楚夢嵐也很好奇,那宋鴻濤究竟是怎樣一個人,能生出宋言這樣優秀的兒子,能有林雪這樣優秀的養女,最終卻是落得一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沒幾步路的功夫,便到了後宅一處小院,便是下著大雨,這地方依舊有護院死死看守。

  林向晚吱呀一聲將房門推開,宋言一行人這才進入了房間。

  外面暴雨,還感覺不出來什麼,可剛入得房間內部,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皺了皺眉頭,空氣中飄蕩著一股令人想要嘔吐的惡臭。

  房間狹小。

  除了門之外,連一扇窗都沒有留下,屋內沒有燭火,一旦房門關上,整個房間就是黑乎乎一片……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絕對稱得上是極為殘酷的懲罰。

  便是刑部的大牢怕是都比不上,畢竟刑部大牢的牆上,好歹還戳著幾根火把。

  而這裡,幾乎就是永恆的黑暗,那簡直是慘無人道的折磨。

  每日唯一能見著光亮的時間,便是林向晚給宋鴻濤餵藥的時候……只是,對宋鴻濤來說,那便是另一種折磨了。

  昏暗的房間中,模模糊糊只能看到床榻上模模糊糊有著一個人形輪廓。

  林向晚尋了一盞油燈,點燃,昏黃的燈光,終於將房間內的黑暗驅散。

  嘶!

  當看到宋鴻濤的模樣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首先便是那床榻,床單被褥怕是已經好幾個月沒有清洗過了,幾乎板結成塊。上面遍布暗褐色的污垢,臭氣熏天,不說別的,每天只是睡在這種髒兮兮的東西上面,便足以讓人意志崩潰。

  宋鴻濤身上的衣服應該也很長時間沒有更換,完全就是一團人形穢物。

  稍微靠的近一點,不少趴在宋鴻濤身上的蒼蠅便嗡的一聲飛起。

  屋內,亂糟糟的一片。

  仔細看去,更能看到宋鴻濤身上有不少處皮膚都已經腐爛,露出裡面灰白的肉……灰白的血肉當中還能瞧見一條條乳白的蟲子在裡面蠕動。

  那是……蛆蟲!

  這可是堂堂國公爺啊,居然淪落到這般模樣。

  可悲,可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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