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罵哭朝堂清流


  第97章 罵哭朝堂清流

  雍正元年八月丁巳(初八)日。

  雍正下詔命隆科多、王頊齡監修明史,徐元夢、張廷玉為總裁。

  與此同時,王掞也在朝堂上,以前明國本不定,致使人心紛亂為鑑,而正式上奏,請求早定儲君。

  弘曆在聽聞王掞上折後,咬了咬牙,忍不住罵了一句「老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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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對此也沒有多氣,因為他已經有所準備,還親自寫好了一份請秘密立儲的奏摺。

  何況,他還策動了很多滿漢大臣跟他持一樣的主張。

  除此之外,他也以支持尊禮的姿態,在統一著很多朝臣的思想,讓他們支持雍正改革,進而也在立儲這事上不與雍正為難。

  只是,弘曆在團結更多人聽從他的主張同時,弘時這裡也在老八的幫助下團結了很多滿漢大臣。

  這一天,弘曆剛從永壽宮出來,準備去懋勤殿上晚課,就遇見了弘時。

  而弘時則在跟值班的領侍衛內大臣鄂倫岱悄悄說話。

  兩人也看見了他。

  弘曆也就按禮向弘時問了安。

  而弘時則淡淡地點了點頭,讓弘曆起了身,且也沒說什麼。

  鄂倫岱也在給弘曆扎千請安後就回了自己的侍衛處。

  弘曆見弘時沒想跟他說話,他也懶得多言。

  但弘曆還沒走幾步,弘時就突然回頭叫住了他:「四弟!」

  弘曆也不由得回過頭來:「怎麼了,三哥?」

  「那日,汗阿瑪問起九叔的事,愚兄不是有意要出賣你們,只是一時著了急。」

  弘時突然解釋道。

  弘曆笑了笑說:「小弟也沒有要怪三哥的意思。」

  弘時則點了點頭:「那就好,但我聽我額娘身邊的人說,內務府還是會剋扣我額娘的份例,不知四弟是否知道這事?」

  「小弟只是住在後宮的小阿哥,哪裡知道這事,何況,三哥應該清楚,缺斤少兩是內務府的痼疾,不是小弟能奈何得了的。」

  弘曆自然不會對弘時說,他能遙控內務府對後宮各宮殿的份例多寡,那樣他要是承認,弘時肯定會對外說,他弘曆真的把手伸到了內務府。

  弘時見弘曆沒有上當,就失望地笑了一下道:

  「我知道!但我聽說,現在內務府廣儲司的郎中鄂爾泰是四弟你的奴才,所以就希望四弟你能約束一下你這個奴才,讓他別做的太過分。」

  弘曆點了點頭,故作客氣道:「小弟記住了,但這些奴才,當了官,一般就不聽領主的,三哥你應該也明白,所以小弟的話不一定管用。」

  弘曆聽得出來,弘時說是在警告鄂爾泰,但其實是在警告自己別太過分。

  而弘曆也不清楚自己哪裡過分了。

  但他也懶得多想。

  他知道,弘時現在只怕也知道了王掞上疏建言立儲的事,乃至可能真覺得自己會在這事上吃虧。

  但弘曆覺得,弘時要是真因為這事敢警告自己的話,也實在是警告的太早了些。

  「對了,倒要恭喜四弟,我聽說王閣老已上疏請汗阿瑪立你為太子。」

  弘時這時又說了一句。

  「是嗎,小弟倒是不知道這事。」

  弘曆笑著回道。

  「你不久後就知道了。」

  弘時笑著說後,就去了李氏那裡,且嘴角不禁浸起冷笑。

  弘曆則搖了搖頭,把摺扇往手裡敲了敲。

  他對此只能感嘆,弘時這些人到底還是低估了他和雍正的關係,不知道他和雍正的關係已不僅僅是父子那麼簡單。

  而在此時。

  乾清門內,正聽政的雍正也的確拿著王掞的奏摺對一干王公大臣說了起來:

  「王掞上了個摺子,說是要立儲,頗為引經據典了一番,還提議立弘曆為太子,言這是先帝遺願,你們是怎麼看的?」

  王掞聽到雍正果然提到此事,也就微微動了一下嘴角,且偷偷瞅了廉親王一眼。

  領侍衛內大臣鄂倫岱這時先出了朝班:「回萬歲爺,以奴才之見,是當立弘曆太子,先帝遺願不能不聽!」

  「奴才附議!」

  領侍衛內大臣阿爾松阿也跟著出朝班言道。

  廉親王胤禩也跟著出列說:「四哥,這立儲的事的確當儘早裁定!」

  雍正點了點頭,眸里露出一絲冷芒,且問著胤禩:「那八弟你以為該定誰?」

  「此非臣弟所能定的,自當請四哥根據先帝遺願和眾議公論而定。」

  廉親王這時回道。

  「皇上,當如廉親王所言,立儲之事不能不早定,而至於立誰,其實天下人皆已知道,非立四阿哥弘曆不可!」

  裕親王,康熙侄子,保泰這時也站了出來。

  貝勒蘇努也跟著出列:「四阿哥弘曆之賢良仁德,王公大臣皆有目共睹,再加上又有先帝遺言可證,自當立為皇儲!」

  雍正笑了笑,隨即又冷下臉來:「看的出來,你們都很擁護弘曆啊。」

  廉親王等皆神色凝重起來。

  而雍正這裡則又問道:「還有誰要說話的?」

  這時,朱軾站了出來:「陛下,以臣愚見,四阿哥弘曆固然天資聰穎,但到底還年紀尚小,此時直接立儲,恐反不利於他歷練心志,而當先秘密立儲,暫不宣於眾人立儲為妥。」

  老十四也跟著站了出來:「沒錯,四哥,我們要以二哥為鑑!立儲是當立儲,但不能先宣於朝臣,以免有奸邪之人趁機獻媚邀寵,帶壞儲君,而那時反不利於朝局穩定。」

  王掞則在這時不由得道:「恂郡王,話不能這麼說啊,國本不宣於眾人,人心難安,且秘密立儲,萬一非先帝遺願所立,也會使法統失序啊!」

  「老貨,你懂個什麼,如果秘密所立之君,非先帝遺願所立,那說明此人已經失去了法統,就根本不可能被秘密立為儲君!」

  「因為真正代表法統的是四哥!」

  「當年,二哥就是因為你沒有好好保護,讓二哥先失人心,後失法統,你現在又打著為社稷起見,要四哥立弘曆,分明也是想害了弘曆,讓其再失人心再失法統。」

  老十四直接懟起王掞來。

  王掞一時不由得看向老十四:「恂郡王,你,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舊太子怎麼是我讓其失了人心!」

  「就是你!」

  「你如果早些請秘密立儲,而不是學你老祖宗王錫爵只為自己的名聲,不顧二哥自己的安危,何至於讓二哥被先帝圈禁起來?」

  「先帝就曾為此訓斥過你,說你私心太重,學你老祖宗王錫爵,只為個人清譽,不顧我大清社稷安危!」

  「你不要不承認,先帝諭旨還有存檔在內閣呢!你們這些人對朱家不忠,對我愛新覺羅家也是如此!」

  老十四繼續說道,而且毫不顧忌什麼。

  王掞聽後張大著嘴,半天沒法合攏。

  最後,他只得向雍正跪了下來,委屈的流淚:

  「陛下,既然恂郡王這麼說,老臣唯有請死,以證清白啊!」

  同時,他也不禁暗嘆,幸好新天子不是老十四,不然,自己這些漢人士大夫真不知道還要被其挖苦成什麼樣。

  雍正這裡懶得理會王掞,只擺手說:「好啦,今日只議立儲的事,老十四,你也不要東拉西扯了!身為郡王,要注意言辭。」

  老十四對此不屑一顧,他一向直言快語。

  康熙在位時,他也是有什麼就說什麼,屬於親爹親哥面子都不給的那種,他怎麼可能給一個大學士面子。

  接著,雍正又問著其他人:「有沒有還要說話的?」

  這時,張廷玉也站了出來:「臣也支持秘密立儲!此舉才是真正的保護國本之善策。」

  方苞這時也跟著說:「沒錯,陛下,先帝就曾有意秘密立儲,而與臣商議過,言儘早立儲確實是應該做的事,但不宜明宣,而為的是護國本,只是未來得及確立而已。」

  「臣弟也支持秘密立儲,免得有些人故意打著為儲君的名義壞四哥的事。」

  胤禧這時也站了出來。

  接著,怡親王胤祥、莊親王胤祿和領侍衛內大臣馬爾賽等也出列支持秘密立儲。

  雍正在眾人說後,看了廉親王老八一眼。

  廉親王這時面色陰沉,未著一眼。

  而雍正接著也站起身來:「朕也早有此意,且朕也將朕的意思寫成手諭,諸王大臣聽後可共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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