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格格警告,卸甲更衣!


  第238章 格格警告,卸甲更衣!

  弘曆這麼大聲訓飭曹兆頁,這位現實版的賈政,是故意訓飾給在場的其他包衣聽的。

  曹兆頁雖然難逃嚴懲,已不能再用。

  但其他包衣劣跡未顯,將來難免還要為他做事。

  所以,他有必要借著訓飾曹兆頁,而對其他包衣提前敲個警鐘。

  免得其他包衣在將來顯赫後也開始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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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兆頁此時,只泣不成聲地低首說:「奴才糊塗,罪該萬死矣!」

  弘曆哼了一聲,沒再與他多言,只讓底下的人繼續抄家。

  李老夫人此時則只有嘆息。

  她這些年,也沒怎麼過問家中諸務,只過著與孫子孫女們耍樂玩笑的安逸日子,自然也沒想到,曹家的當家人們已經糊塗混帳到如此地步,連家奴也跟著混帳起來。

  她知道,自己這位繼子,已難逃死罪,其他犯事家人,恐也下場好不到哪裡去。

  因為,雍正不是一位仁慈的主,既然下旨抄家,而讓他曹家更多的醜聞被曝光,那就沒打算輕饒。

  而她現在,只恨不得即刻死去,這樣就能不用面對這一切。

  但她也知道自己還不能死,自己一死,曹家其餘沒有犯事但因牽連而只能回辛者庫給王府服勞役的人,就會境遇更加糟糕。

  畢竟,她要是活著,主子四爺還會看在她是福彭外祖母的份上,給她點顏面,而底下的王府管領也會因此給自己曹家的人一點面子,不至於對她們太苛刻。

  正所謂,一代親,二代表,三代四代如路人。

  她要是不在,願意幫她曹家的人只會更少。

  福彭倒是明百弘曆訓飾曹兆頁的自的。

  而他現在也對自己母族所做的事感到越發的氣憤。

  因為自己母族曹家,諸多子弟不爭氣也就算了,居然還被查抄出私藏金獅子、盜賣皇產這些事來。

  福彭自然也不埋怨朝廷抄家抄的不對,而只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母族咎由自取,即便曹兆頁等將來被處死,也是咎由自取。

  弘曆在訓飾完曹兆頁後,就讓人把曹兆頁等犯事的曹家人也先關在了家廟。

  而女眷們則被集中到後院一處抄完的正房內,先由金氏帶著幾位隨行的壯婦嬤,拔去其頭上釵環等首飾,令換上布裙布褂。

  綾羅綢緞和金銀首飾這些,她們在領到王府差事或有官身前,自然沒有資格再穿戴,也要被抄去統算。

  李老夫人先拔去了自己身上的金釵,放在了一壯婦持來的托盤前。

  曹之妻馬氏也自覺地取下了手鐲。

  曹家當家奶奶李玉釵倒是有些傷心,但也沒敢反抗,而只含著淚把耳墜取了下來。

  其他女眷也跟著如此做,同時也都脫下了錦衣,就像某電視劇里年妃卸甲一樣,不得不全部卸下,而換上粗布衣服。

  「這是爺賞我的!」

  不過,這些女眷中,也有還是捨不得這些身外之物的,有一曹家家主的妾室就護著脖頸前一項鍊不肯交出。

  一壯婦還是在其他幾個壯婦控制住這小妾時,把她的項鍊取了下來,這小妾因而傷心地鳴咽起來。

  金氏見此雙手疊放在身前,而走到前面來,一臉嚴肅:「諸位都配合點!要明白,現在你們的老爺已經沒了官身,而你們所有人都是四爺的包衣,四爺既然奉旨來抄你們的家,就有權把昔日給你們的恩典都收回去,作為包衣,不能不懂規矩!」

  「嘛!」

  「格格請息怒。」

  「我等不敢不配合。」

  李老夫人恭順的應了一聲。

  抄家自然不會一時半會兒就抄完。

  弘曆則先讓人江寧織造署的西堂抄檢了一遍,而方便他先暫住於此。

  西堂原是曹寅的居所,故打造的頗為精緻華麗。

  當弘曆來到這裡時,就看見這裡的房子從南到北,層層高起,再加上假山水池相映襯,倒是頗具江南之美。

  「果然是溫柔富貴處,但願你母族這次能因為失去這一切有所警醒。」

  弘曆也在此時對跟著他一起來西堂的福彭說了一句。

  福彭慘笑了笑:「堂瑪法說的是,如果他們還不警醒,那真是誰也救不了。」

  弘曆接著就進了曹寅昔日的書房,看到了《全唐詩》,是棉紙版的。

  為此,弘曆笑了笑:「這是你郭羅瑪法所編印的吧?」

  「正是。」

  弘曆則又看起書架上別的書來:「你先去忙吧。」

  「嘛!」

  福彭也就先退了下去。

  而福彭在退下後,弘曆就拿了一本《太平廣記》在手裡,而坐在了一張藤椅上,翻閱起來,以消解暑日。

  不多時,李枕霞湖了一杯茶來:「四爺請用。」

  弘曆沒有抬頭,只「嗯」了一聲,但隨後還是警了她一眼,見她愁眉不展,也就問道:「可是擔憂你的那些姐妹?」

  「奴婢不敢瞞四爺,她們突逢大變,奴婢怕她們承受不住,尤其是香玉姐和曹萱妹妹,她們性子剛烈,恐與嬤嬤們有衝撞。」

  李枕霞垂首回道。

  弘曆道:「不管是誰,只要壞了規矩,都會受罰,她們也不會例外,你與其為她們擔心,不如做好自己的事,你是伶俐的人,應該懂我的意思。」

  「奴婢明白!」

  除了查抄曹家在江寧本宅的家產外,弘曆也派了人根據曹兆頁所供出的曹家轉移與藏匿財產的點,去盯著這些財產,而防止被轉移,以備在抄完本宅後,還能去抄拿轉移藏匿處的家產。

  弘曆的大舅哥富察·福清,這次也以三等侍衛的身份,跟著弘曆南下聽用。

  而弘曆也就派了他去蘇州,根據曹兆頁所供,監視藏匿在原禮部侍郎潘見賓家的一筆銀子會不會被轉移,同時暗查蘇州民情。

  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也為了看到真正的民情,弘曆讓富察·福清輕易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所以,富察·福清只以北方行商之名,在來到蘇州後,就牽馬上岸,打聽著往潘氏住宅而去。

  不過,富察·福清剛到潘宅附近,就被一夥穿著華貴的人攔住了去路,一著紅裝,持倭扇的男子,當先開口問他:「你這馬不錯,賣多少錢?」

  富察·福清的馬是來自上駟院的良駒,自然非尋常馬匹可比。

  但他也只有使用權,沒有買賣的權力,也就笑著道:「這位公子容稟,這馬不是我的,所以不能賣。」

  「那看來定是偷的,將他連人帶馬拿了,送官!」

  這男子當即沉著臉吩附道。

  於是,他身邊五六個大漢就走過來,拿住了富察·福清。

  富察·福清忙道:「你們幹什麼,我不賣馬,你們就說這馬是我偷的,還有王法嗎?」

  「跟我講王法?」

  這男子不屑地笑了笑,隨即打開摺扇:「我就是王法!」

  說著,這男子就遠去了。

  富察·福清掙扎著正要開口,一大漢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給老子識相點,我們公子乃潘侍郎之子,你撞在他手裡,算你倒霉!」

  富察·福清咬牙忍了下來,沒敢現在就暴露身份。

  弘曆這裡還不知道自己大舅哥在去蘇州遇到了麻煩,正抱著李枕霞香睡的他,被李玉在門外叫醒道:

  「四爺,外面來了許多富商,請求見您,說是織造署欠了他們許多款沒付,如今聽聞四爺來查抄曹家,也就紛紛來乞求四爺能以曹家之財還了他們的欠款。」

  弘曆聽後立即坐起身來,隔著門問:「都有哪些人?」

  李玉回道:「有蘇州富商潘見選,乃潘侍郎之弟;還有湖州富商陳橋,乃江西布政使陳安之子..」

  「他們耳目倒是靈通,這麼快就要債來了,曹兆頁這混蛋頁也是,把虧空越整越大,如今還要本王來給他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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