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蒙人儒化效果,復元終成空想!
這時,趙建也騎在馬上嗬嗬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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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拿蒙人百姓威脅舒明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他知道儒家的忠誠信仰者,也必定會把生民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所以,只要舒明是真信奉儒家且為此願意獻出生命的蒙人儒士,那就不會把個人生死榮辱置於百姓之上,何況是跟自己同族的百姓。
「宰桑大人請看,他舒明果然為難住了。」
趙建因而在這時指著城上的舒明說道。
賽音伯勒克笑著點頭:「他如果真願意讓出西寧城,讓我們順利拿下西寧的話,那套外的蒙古諸部就會響應我們,我們的大業就能成。」
「沒錯,我現在倒是很希望他舒明是個真在乎自己同族百姓生死的君子。」
羅布扎什哈回道。
賽音伯勒克這時也再次擡頭看向了舒明。
「好吧!」
「你舒明要做滿清的忠犬,我成全你!」
「但你舒明只要肯讓出西寧,這些同你一樣,為滿清服役過的蒙人就不會跟你一起陪葬!難道你要坐視,這些生民因你受死嗎!」
賽音伯勒克說話就把手一揮,第一批被押來的蒙人百姓當場被殺,血流一地。
舒明因此捏緊了拳頭。
連曹勅等漢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曹提督,讓你的漢人兄弟們撤吧!」
而忽然,舒明對曹勅開了口。
曹翰大驚失色:「都統,棄守要隘乃殺頭重罪!」
「我知道。」
「到時候,你就說是聽了我的命令,主子要砍頭也是砍我的頭,要抄家也是抄我的家!」
「而且,你可以先上密奏說已經勸了我,無奈我強行要你撤,還不惜拿王命旗牌殺你為要挾。」舒明說到這裡就轉身看向曹勅:「我可以現在就上密奏,先彈劾你不聽我的鈞命!非得我出王命旗牌,才遵守。」
曹勅只問道:「難道都統真因為那些百姓就要棄城嗎?」
「沒必要因為一座城,死那麼多人。」
「不僅僅是城外的蒙人,還有城內的漢人。」
「你難道就甘心看著你從四川帶來的這些綠營漢兵,全部葬身於西寧城內嗎?」
舒明回道。
曹勅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這漢人同胞。
最終,他選擇了點首:「好!」
接著,曹勅就向舒明拱手作揖:「多謝都統成全。」
「不必謝我,我也只是為了捨身成仁而已。」
舒明苦笑著道。
於是,曹劾在接下來就真的拿到了舒明以西寧辦事大臣身份給的調令,同時也寫了彈劾舒明的密奏。但在恰在這時,陝甘總督陳宏謀親自率兵押送糧草來了西寧,且因此知道了綠營要撤的消息。為此,陳宏謀急忙見到了舒明和曹勅:「為什麼突然要撤?」
舒明道:「是我決定的,孤城守太久,只能徒增傷亡,更何況,還會導致更多蒙人、漢人慘死!」「難道不守,就不死更多漢蒙百姓嗎?」
「只會死更多!」
「西寧一丟,更多蒙古諸部因而響應,而驅使更多蒙人對抗朝廷,而朝廷也會調更多漢兵與之對戰。」「這樣,豈不就是要死更多的漢蒙百姓?」
「真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是真覺得這種穩固邊疆的大業只是天子一人之事嗎?」
「如邊疆不穩,談何長治久安?」
「你們真以為陛下現在推行金瓶掣籤,是好大喜功,是冒進之舉嗎?」
「錯了!」
「大錯特錯!」
「陛下這是謀在千秋之舉,如果金瓶掣籤現在不推行,且趁機讓那些不臣者皆被剪除,那將來只會死更多的人!」
「畢競現在的陛下還春秋正盛,國庫也剛好到非常充盈之時,新的弊病還沒出現,舊的問題則基本被解決。」
「等到將來,陛下上了年紀,國庫因為蟲蛀鼠盜而虧空嚴重,新的弊病出現,比如天下士民負債過重,新學堂新軍的人也開始結黨,那個時候,想再穩固邊疆就會更難了。」
「而那時,藏回也會因為長期未被朝廷改造更加落後,使得外夷更加容易入侵,進而劫掠邊地,只怕到時候穩固且不論能不做到,能不棄地割地就不錯了。」
陳宏謀說的倒也不是假話。
因為,歷史上,至少西藏確實是因為內部貴族們越來越腐朽,導致被廓爾喀兩次大規模入侵,而嚴重暴露了西藏內部越來越虛弱的情況。
所以,歷史上,乾隆才會因此在後期推行金瓶掣籤制度,改造西藏。
現在陳宏謀提出這些也是對這種情況的一種預見。
舒明這裡聽後,認真思索了片刻,隨即朝陳宏謀重重抱拳:「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鄙人險些誤了國家大事!」
曹勅為此問道:「所以不撤了?」
「要撤你們撤,我帶來的督標不會撤。」
「現在物資正源源不斷的從京師運來西安,又源源不斷的從西安運來西寧,若落到叛軍手裡,豈不便宜了他們?」
陳宏謀回道。
舒明也道:「不撤了!堅守到底!叛軍們要殺百姓就讓他們去殺,大不了將來讓他們血債血償!」「舒明他們撤了沒有?」
賽音伯勒克在收到舒明願意讓出西寧城的消息後,就一直在營帳里問著這件事。
但羅布扎什哈走進來說:「還沒有撤,而且好像還增兵了。」
「增兵?」
賽音伯勒克驚訝地站起身來。
趙建也朝羅布扎什哈看了過來。
羅布扎什哈點頭:「是陝甘總督陳宏謀的兵。」
賽音伯勒克聽後直接走出了營帳。
羅布扎什哈和趙建跟了出來。
很快,他們就看見西寧城上又架起了許多鍋,那些鍋里正飄蕩出濃烈的惡臭來。
這些惡臭是金汁被煮沸後傳出的味道。
但賽音伯勒克沒有因此捂住口鼻,只是臭著一張臉:「怎麼,他舒明不在乎小民生死了?」「不管他在不在乎,得儘快拿下西寧城!」
羅布扎什哈說道。
於是,這些叛軍也就在接下來繼續猛攻西寧城。
但西寧城一直固若金湯。
直到清軍援軍跋山涉水的終於到了離西寧不遠的地方後,這些叛軍也沒攻下西寧,且仗著騎兵為主的機動優勢不得不提前撤離了西寧。
弘曆知道西寧守住的時候已經是乾隆十六年的深秋。
彼時,他已經在杭州。
而他在知道西寧守住的同時又收到了數封彈劾舒寧差點棄西寧城不守的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