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全部清除,大清不認晉商舊功!


  五格經那拉敏萱這麼一提醒,是真的明白過來了,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想保住自己的富貴平安,就得清正廉明。

  而他在大洋洲任職期間,的確撈了不少。

  沒辦法。

  

  每天從大洋洲經他手的鐵礦數量那麼嚇人。

  五格作為當地的欽差辦事大臣,很難守住底線的。

  可以說,他靠擔任大洋洲的欽差辦事大臣,所撈的財富已經富可敵國。

  所以,現在皇帝要是真收回他的財富,他是真不捨得。

  現在礦部主要經手的事是給普魯士輸送鐵礦。

  允禧和永琪去普魯士後受到了普魯士的熱烈歡迎,也順利地談下了從大清進口鐵礦的大單。普魯士現在要和羅剎國、奧地利等多個歐洲國家參戰,正需要大量鐵礦呢。

  何況,允禧和永琪帶去的鐵礦樣本又那麼的優質。

  所以,大清此舉,對普魯士而言,可以說是雪中送炭。

  當然!

  大清自己也獲益不少,既賺了不少錢,還噁心了羅剎國。

  不過,大洋洲的鐵礦不只是普魯士需要,別的歐洲國家也需要。

  這就讓一些歐洲國家通過聯絡國內的奸商,而意圖也能得到大量來自大洋洲的鐵礦。

  與他們勾結的奸商也就把主意打到了礦部官員的身上。

  因為從大洋洲運回國的鐵礦,基本上都是歸礦部調度。

  作為礦部尚書的五格就在見了那拉敏萱後不久,收到了晉商王氏等的重賄。

  足足八箱裝滿珍珠寶貝在這一天被擡到了五格的宅院內。

  五格看見後,臉色刷的一下就綠了:「這是哪裡來的?」

  五格的管家奴僕連忙告明了緣由。

  五格當即喝道:「全部封起來,我要奏於主子知道,把這些都交給主子!一個個膽子這麼大,居然敢行賄!」

  管家奴僕見狀大為驚訝。

  但五格接下來真的這麼做了,先給弘曆上了密奏。

  弘曆收到後立即召見了軍機大臣們,向這些軍機大臣們痛斥起這些晉商來:「他們晉地一些老商賈還當本朝是前朝嗎,還敢做這樣的事!」

  「張廣泗,你親自去一趟,把有皇商之名的晉商都查抄一遍,犯涉及走私逃稅的,褫奪皇商資格,家族管事全部逮拿!押進京處斬!家產充公!」

  「朕決不允許再有商賈如此唯利是圖,而不只敬畏!」

  弘曆知道,晉商如今最大的倚仗是關外蒙古王公的支持。

  但現在的他是不需要看蒙古王公面子的,所以收拾這些晉商也就不必客氣。

  當然,弘曆作為大清皇帝這樣做,也屬於過河拆橋。

  因為大清自己當年也沒少靠晉商的支持才有今天。

  但政治就是如此。

  大清自己得到過的好處,自然也不想別的勢力再得到同樣的好處。

  弘曆對五格這樣做的舉動自然非常滿意,也就真的沒有計較他在大洋洲大撈特撈,光是運回國的財富都用了好幾艘大船拉的事。

  只是在京的晉商代表們很快就知道了五格拒絕他們行賄還上奏皇帝的事。

  這讓他們倍感驚詫。

  「國舅爺這樣要做什麼,嫌我們給的還不夠多,就明著說嘛,幹嘛非得捅破窗戶紙,上報呢?」「是啊,我們難道給的還不夠多嗎,足足八大箱珍珠寶貝啊!軍機大臣們都沒有這個多。」這些晉商們一時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開始感到惶恐不安,深怕皇帝因此龍顏大怒,同時也因此對五格埋怨不已。

  同時,他們也立即去了各個軍機大臣的家裡打聽消息。

  很快,他們就打探到了消息,知道皇帝已經下旨要拿他們的滿門,認真查抄他們。

  晉商們因而更加恐慌,也更加憤怒。

  「他乾隆有什麼資格查抄我們?當年要不是我們,哪有他們愛新覺羅的今天?」

  「如果是朱明查抄我們,我們還沒有話說,可他們愛新覺羅家憑什麼,這是卸磨殺驢!」

  「我們不過是想對外賣點鐵料,賺點錢而已,如今從大洋洲運回國內的鐵料那麼多,賣點出去又不傷筋動骨。」

  不少晉商們因此還感到很委屈。

  但他們再委屈也沒有用。

  因為弘曆就是這麼不講舊情。

  他可不管這些晉地老官商曾經對大清有什麼貢獻,他只知道前明出現的教訓,在大清朝不能再出現。「務必仔細查抄!以償西北軍需所耗,更作為卿平準襄助之功,而得世襲之位於家族。」

  弘曆在張廣泗請旨離京時,也給張廣泗給予了鼓勵,相當於明示張廣泗要知道這裡面的好處多多。張廣泗當即面色凝重道:「奴才定不辱使命。」

  而張廣泗在接下來去山西後倒也的確盡忠竭力地查抄起來,甚至依舊用他的老一套辦法,即先微服買通內部的人暗查,待一切明了後,再亮明身份,帶著兵馬去突擊查抄。

  這一下子,讓各地晉商連作假掩藏的機會都沒有,他們甚至還等著張廣泗出現,先好好巴結張廣泗,探聽到張廣泗的底細呢。

  誰知道,張廣泗對他們依舊來這一招。

  只是張廣泗這一查不要緊,查了後是真的驚呆了弘曆。

  因為據張廣泗密奏,他從這些晉商的私庫里查抄到了鐵料、火藥不說,還有大清目前最先進的擊發銃以及最新型的蒸汽機乃至還有各類機密資料手抄件。

  弘曆自然是勃然大怒。

  「株連九族,除該斬首外,全部流放大洋洲服苦役!」

  「令當地新軍協助,不得走脫一人,否則當地官員同受其罪!」

  弘曆對此做出如此批示。

  一時間,各地官員收到此諭旨如臨大敵,絲毫不敢懈怠,特別是當地新軍體系的官員。

  於是,這些許多從明朝時期就開始興旺發達的晉商皆被連葉帶根的拔了出來,男女皆被押上了車船。「張廣泗,你這樣刻薄酷烈,就不怕遭報應嗎?」

  「張廣泗,你今日這麼對付我們,就不怕將來有人也會同樣這麼對付你嗎?」

  「張廣泗,我肉你祖宗,窗你祖宗十八代,你還是不是漢人啊,對我們這樣狠辣!」

  這些被押走的晉商家族成員不敢大罵乾隆,也就只能把憤怒發泄在張廣泗身上。

  張廣泗只是冷著臉。

  他知道這樣做很得罪這些晉商以及晉商背後的龐大腐敗集團。

  但他沒辦法。

  畢竟皇帝已經說的很明確,要他必須這樣做。

  他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對抗皇帝。

  甚至都不能拒絕。

  因為如今的乾隆皇帝權勢之大不用多言,特別是在現在平定大小金川以及平準又相繼取得大勝的情況下不過,張廣泗慶幸的是,他為皇帝這樣做,也不會白干。

  皇帝會給他張家一個世襲爵位。

  另外,皇帝已經暗示他,他可以從中貪贓,只要抄得的資財夠支付西北軍費,其餘的就可以歸他自己,他皇帝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爵位加上部分晉商家財。

  可以說大富大貴都給了。

  然後,他張廣泗又沒有拒絕的權利。

  所以,他張廣泗只能盡心辦事了,當一個忠心耿耿的奴才了。

  對於張廣泗而言,只要給的夠多,當奴才也不丟人!

  轟!

  可在張廣泗回京途中暫歇於太原府介休境內時,卻突然遭遇了一炮彈襲擊。

  他的馬車當時就碎裂開來,本人也倒斃在地上,口鼻都是血。

  護衛他的官軍大驚失色,待恢復鎮定後才循聲去搜尋。

  但結果只看見一門還是崇禎年間造的佛郎機炮留在原地,外加一些炮彈,和一個洞口,人早已跑的沒了蹤影。

  隨行官員只得立即將這一事上奏。

  弘曆知道後自然明白,這是當地晉商背後的勢力在報復張廣泗,也給天下做事的官僚一個警告。「擬旨,除不直接負責地方民政的新軍官員外,山西上下官員全部處斬!三族全部發配大洋洲服苦役!」

  「朕現在,沒有那麼多耐心去管是誰包庇這些勢力在做如此猖狂之舉。」

  「但既然朕的軍機大臣在他們的地盤上遇了難,朕就得讓他們擔下這謀害欽差之罪!」

  弘曆板著臉,表現出了一個帝王前所未有的強勢霸道。

  軍機大臣們也徹底震驚了,都沒有立即回應。

  弘曆理解這些軍機大臣們的反應。

  他沒有再像歷史上的乾隆一樣,從中後期開始,把越來越強大的皇權,集中用在文字獄方面,用最嚴苛的方式禁錮天下人的思想,而是把越來越強大的皇權,集中用在打擊出賣國家利益上面,用最嚴苛的方式逼著天下人學會建立國家意識。

  這無疑是會讓軍機大臣們不明白皇帝為何不藉此機會鞏固自己的統治,反而是在逼著天下人心裡裝著國家。

  但他現在確實更在乎後者,因為前者已經夠鞏固,他再鞏固下去,意義不大。

  後者卻是更利於他在百年後能夠更加被尊重。

  話說,歷史上的乾隆確實在統治鞏固、取得文治武功方面很多成就後,並沒有利用自己越來越強大的皇權再去管控貪贓枉法之事,反而不如年輕時候,對很多貪官說殺就殺,哪怕是總督巡撫級別的也是一樣。但到中後期,他不但在皇權越來越強大時,刻意無限縱容,甚至帶頭腐敗。

  這讓歷史上乾隆朝中後期的官員雖然各個很怕皇帝,但在貪贓枉法方面反而越來越大膽。

  然後,乾隆在後期還刻意對外界發展視而不見就不提了。

  反正弘曆沒有打算繼續這樣做。

  他得順著潮流來。

  「主子容稟,山西巡撫恆文是正黃旗滿臣,當不至於勾結晉商,協助他們背後的人,暗殺軍機大臣。」而軍機大臣們過了好一會兒後,才有軍機大臣傅恆壯著膽子說了一句話。

  弘曆笑了笑:「現在這世道很難說,滿漢一起瞞著朕胡來的事是不少見的,在這種事情上,他們很多時候是不分自己是哪個族的!所以,不管是誰,只要擔了干係,那就這麼處置。」

  「嘛!」

  「另外,下旨厚葬張廣泗,追贈太保,以襄助平準軍功,賜世襲三等伯,給祭銀三千兩!」「遵旨!」

  「你們到底是想幹什麼?!居然讓軍機大臣在我的地盤被暗殺!知不知道,主子要是怪罪下來,會有多嚴重?」

  烏佳;恆文在知道張廣泗被殺後就立刻將山西官員們傳到了自己的巡撫衙門,對這些官員怒喝不已。這些官員大都也耷拉著腦袋,露出很委屈的樣子來。

  只有個別暗自勾起嘴角,顯然是早做了心理準備,沒打算再保自己官位的。

  但恆文見這些僚屬各個都沉默不言,心中怒火更盛,也就把桌案一拍:「說話!各個難道跟死豬一樣,不怕開水燙嗎?!」

  「中丞,我們也很冤枉啊,明明小心再小心了的,可誰知,還是不知怎麼就冒出了一尊佛郎機炮來。」「是啊,聽說那炮還是前明時期的炮,只怕是什麼前明餘孽,要反清復明!」

  「我們是真的很無辜,上面要查抄晉商,還對查抄的直接懲治九族,這確實會激起民怨的,即便我們再認真也避免不了有反賊利用民怨亂來呀!」

  一些山西官員委屈巴巴地解釋道。

  恆文嗬嗬冷笑:「你們覺得主子會願意聽你們這些話嗎?無論怎麼說,這都算我們失職的。」「中丞,不管陛下願不願意,我們總該聯名上個摺子解釋解釋才是,也算是表現我們山西上下官員的一片赤膽忠心啊!」

  「是啊,中丞,我們至少得向主子乞求給我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保證儘快抓出幕後元兇,以護朝廷綱紀啊!」

  這些山西官員相繼說了起來。

  恆文雖然憤怒不已,但實際上也處於六神無主的狀態,更何況,他平時也沒少收晉商們的孝敬,對張廣泗其實不怎麼滿意的,感性上甚至也巴不得張廣泗這種只為皇帝認真辦事的軍機大臣出事。所以,他如今聽這些人說,也就只能點頭:「也罷!那就都上請罪摺子。」

  「不用上請罪摺子了!」

  「主子已有旨意!」

  這個時候,都統常保帶一干御前侍衛和護軍校走了來。

  恆文見此,神色大為不安,當即和眾官員一起跪了下來。

  常保也來到案前,展開諭旨:「有旨,山西上下正堂官辜負聖恩,全部押解進京處斬,三族皆發配大洋洲服苦役!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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