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設伊犁將軍府,國威大振!


  諭旨在宣達後,這些山西官員頓時如遭雷擊。

  一個個面色蒼白。

  他們就沒想過會這樣。

  

  即便是剛剛還悄悄得意的人,也不禁目瞪口呆。

  「還請欽差幫忙傳話給主子,雖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但奴才等著實冤枉啊!」

  恆文先大聲喊了起來。

  「張中堂遇襲確實不是奴才等有意為之,奴才等也確實竭盡全力保障了沿途安全啊!」

  「許多地方晝夜都有人值守的,因為誤闖欽差必經之地而被抓的百姓,各縣都不下上千啊。」「奴才等即便有天大的膽子,即便真跟那些晉商有來往,也斷不敢做這種事啊!」

  恆文說完就嗚嗚囔囔不已。

  別的山西官員也有許多開始跟著嗚囔哭喊。

  常保見狀說:「你們的話,我會向主子稟明的,但主子的旨意還是要執行的,都趕緊脫下頂戴,跟我們走吧。」

  這些山西官員,以恆文為首,都還是配合的上了囚車。

  不上不行。

  否則,皇權磚制的鐵拳只會砸的更狠。

  而在次日,常保率兵押著所有山西官員正回京時,居然有許多百姓突然主動跑了來。

  這些百姓跪在了他們面前。

  「請欽差老大人留步!」

  不少百姓中的老人還先喊了起來。

  常保見狀冷聲問:「你們要做什麼?」

  「我等山西父老,叩請欽差老大人傳信給皇上,諸位老爺都是好官啊,還請皇上對他們開恩啊!」這些百姓中的幾名老人先喊了起來。

  「請皇上對他們開恩啊!」

  「請皇上對他們開恩啊!」

  別的百姓也跟著附和著,同時也叩頭不停。

  常保回頭看向了恆文等官員。

  恆文則已經流出了眼淚。

  常保則咬了咬牙:「把這些百姓也全部拿了,若有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嘛!」

  恆文見狀喝問著常保:「欽差老大人,您這是幹什麼?」

  「百姓也不能干政,干政即是欺君!」

  「主子可以因為百姓不懂禮而饒恕他們,但我這做奴才的不能饒恕他們,否則就是對不起主子!」「我不知道這些百姓背後是哪些人在攛掇,但我知道,他們休想通過這些百姓動搖我對主子的忠誠!」常保非常堅定地說道。

  恆文道:「別抓他們,我勸他們走,不行嗎?」

  「恆文,你當你是什麼東西,你不過是一對不起主子的奴才!你有什麼資格代主子饒恕這些刁民,勸這些刁民離開?」

  常保冷聲嘲諷著恆文。

  恆文一時對常保無話可說,只看向他身後同樣在囚車裡的山西官員:「你們當中一些人現在該死心了吧,別以為整這麼一齣戲就能沒事,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樣好騙!」

  這些山西官員不少只是哭泣,也有臉色變得越發陰沉的。

  「公這樣不顧民意,就不怕留下千古罵名嗎?!」

  有人在這時忍不住大聲質問起常保來。

  常保沒有理會,只繼續讓官兵把這些攔路百姓抓了起來。

  這些百姓都驚惶不已。

  有老人哭喊道:「軍爺放了我們吧,我們只是收錢幹活啊!」

  兵丁們自然沒有理會這些老人的哭泣。

  但常保把這話聽了進去,便當場審問了幾個老人一番,然後就派人去抓發錢組織這些百姓的人了。而他自己則帶著大部分兵馬押著這些山西官員回了京。

  弘曆知道則下旨,讓這些百姓也去大洋洲服苦役。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京師刑場接下來的日子開始不停地鍘人頭。

  本來阿睦爾撒納和巴朗才沒被剮多久,結果現在又是一幫山西晉商被斬,然後又是山西的官員。刑場一帶的肅殺之前這段時間也因此越來越濃厚。

  整得朝野也肅殺之前很重。

  朝野間的人無疑都越發明白,皇帝陛下對出賣國家利益和挑戰皇權的人是一點都不能容忍啊。在京師人頭不斷落地的同時,滿載人口的船也陸續南下乃至出海,去往大洋洲。

  因為去大洋洲的人不少,所以路上難免會爆發一下疫情,病死不少。

  但好在弘曆一直很注重醫藥事業的發展,也下旨給被押送的人犯不少醫藥份額,押送他們的官員雖然會在飲食等方面剋扣,治病的醫藥方面倒是不剋扣。

  畢竟任由船上疫病泛濫,押送官員自己也會遭殃。

  所以,當這些流放大洋洲服苦役的人口到達大洋洲時,倒也沒有減員嚴重,而減員的也多是老弱。這些被派來服苦役的犯人自然都很悲憤。

  畢竟他們原來不是來自官宦之家就是富商巨賈之家,從來都沒有受過這種苦。

  即便順利來到了大洋洲,也大都哭哭啼啼,哀怨不已,一邊抱著鐵礦往車上運,一邊流淚流血。這裡面不乏識文斷字的,自然寫下了不少滿是真情實感的詩文,讓人讀來,感覺字字泣血,流傳開去,必惹無數人垂淚。

  作為皇子的永琨在看見一些文字時都頗受觸動。

  但他是不能違背皇帝的旨意的。

  另外,他作為大洋洲的欽差辦事大臣,也非常清楚,大洋洲確實需要很多人力資源,皇帝這樣做是利於大洋洲開發,利於讓朝廷更加富貴的。

  而這些人在國內基本上是屬於寄生階層,大多根本不產生任何勞動價值。

  個別可能會生產一些文藝作品或者做些公共事業,但相比於他們曾經所享受到的資源,也足以稱得上是大賺的。

  所以,對朝廷而言,把這些人流放到大洋洲來,絕對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永琨即便對他們有所同情,也只能儘量在日常物資保障上,給這些人多點照顧,多請點恩旨。當然!

  這些人除了寫些悲怨的詩文外,也有大膽的寫些控訴的匿名詩文來,覺得大清皇帝這樣做非常刻薄酷烈,是薄待為大清立下汗馬功勞的功臣義商。

  永琨和尹繼善也會把這些詩文給皇帝呈遞。

  弘曆對此不以為然。

  他不怕被罵被怨恨。

  在他看來,不被人恨才是庸才。

  弘曆甚至依舊在文字方面的挑釁和攻擊表現的很寬容。

  因為他知道,在文字上較真會沒有意義。

  一來難以查到真正的罪人。

  二來查出來即便殺了剮了也無濟於事,對國家暴力資源是一種極大的浪費。

  他的統治機器,即官僚和軍隊,得被他驅使著去干更有意義的事。

  他將自己統治機器用在流放不少人口去大洋洲服苦役,就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價值,那就是讓更多的鐵礦被生產出來,進而被運回國內。

  這些增加的鐵礦會變成鋼鐵,然後變成鐵軌以及被銷往普魯士等國的軍械。

  在這個過程中,大清也會增加許多運鐵礦的崗位以及煉鐵造軍械的崗位以及負責記帳審計的崗位。如今兩廣以及湖廣等地的百姓就靠運鐵煉鐵吃飽飯。

  更別提新造鐵路沿線的民工,也都靠建設鐵路吃飽飯。

  乾隆朝全靠他這位皇帝有意識地把統治機器用來增加資源,才讓人口大爆炸的負面問題沒有出現,即流民遍野、邪教叢生。

  只是官僚富商們受不了。

  他們不喜歡在攫取利益方面被限制,不喜歡時刻頭上戴著一個緊箍咒,而不能做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皇帝的事。

  這也算是人性複雜的一面。

  你越是讓一個人不能去做某件事,他就越是想去做,想去挑戰一下。

  特別是有錢有精力的官僚富商。

  他們當中的許多人,要是不作死,就會覺得無聊,就會覺得白活一世。

  但他們再受不了也得受著。

  因為大清特色就是這樣,除了皇帝,沒一個人有資格去過舒坦自由的日子。

  而且,弘曆還在繼續強化自己這位皇帝對天下的統治力,畢竟大一統的戰爭還在繼續。

  對於清軍是否要繼續追擊到伊西洱庫爾淖爾的事,弘曆毫不猶豫地下旨讓兆惠繼續追擊。

  這種長途行軍所產生的錢糧損耗對他這個財大氣粗的皇帝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事。

  所以,兆惠等也就繼續追擊著達瓦齊、波羅尼都、霍集占這三人。

  乾隆二十年的七月初十日,清軍就追擊到了伊西洱庫爾淖爾。

  達瓦齊、波羅尼都、霍集占三股勢力,也就不得不聯合起來,在這裡與清軍展開了一場決戰。清軍雖然成分複雜,但勝在士氣正盛,且兆惠很會協調各路兵馬,滿漢蒙將領都很服他,所以一場激戰下來,達瓦齊、波羅尼都、霍集占這邊反而大敗。

  清軍降伏了一萬餘眾回民,而也因此徹底打沒了他們的勢力。

  不懼嚴寒的索倫兵在此戰中發揮了重要作用,硬是晝夜不停追擊了數日。

  最終,海蘭察就生擒了達瓦齊。

  而何元寬等新軍也仗著火器犀利,擊斃了霍集占。

  只有大和卓波羅尼都逃去了巴達克山。

  巴達克山一帶是向大清朝貢的自治政權所領,其首領是素勒坦沙。

  所以,清軍在追到這裡後沒有再追,而是派使者去見了素勒坦沙,要求素勒坦沙交出波羅尼都。素勒坦沙聞知清軍已經打到了伊西洱庫爾淖爾,生怕清軍還會藉機繼續西征,也就立馬交出了波羅尼都。

  至此,清軍徹底平定準噶爾地區的叛亂,統一西域。

  「擬旨,設伊犁將軍府,統轄天山南北,兆惠暫時兼任伊犁將軍,同班第決議駐兵與兵站建設事宜。」當年十月,弘曆收到叛亂徹底平定的奏報後,就下旨設立了伊犁將軍府。

  「嘛!」

  弘曆在軍機大臣們應答後,就笑了笑:「平準大業在軍事上已經徹底取得了勝利,接下來就是編戶齊民與推廣棉花種植,等這些事做好,就可以建學堂,倡王化,進而徹底一統!」

  「你們軍機處接下來就要盯緊這些事。」

  「當然,議功議賞也該提上日程,選個日子進行獻俘儀式,以及舉辦慶功宴吧。」

  「嘛!」

  弘曆接著就讓這些軍機大臣離開了養心殿。

  他現在意氣風發的很。

  畢競準噶爾徹底平定。

  天下已經沒有可以威脅他的任何勢力。

  羅剎國也很難再噁心到他了。

  甚至可以說,從此只有他噁心別人的份,沒有別人噁心他的份。

  這讓弘曆突然有種無聊的感覺。

  因為沒有什麼勢力可以值得他斗一鬥了。

  仿佛接下來就都是建設了。

  而清廷徹底平定準噶爾,消滅準噶爾政權的事,也確實驚呆了周邊諸國,也周邊諸國不寒而慄。羅剎國總督涅普留耶夫在知道大小和卓也被滅後,就神情凝重不已地對自己的助手博洛夫說:「我至始至終都沒有想到,他清國會這麼強,居然這麼快就滅了準噶爾。」

  「是出人意料,我們現在也得擔憂他隨時會北上了。」

  「而我們竭盡全力抽調的一萬主力,恐怕也不足以在如此漫長的邊界線防禦這個如此強大的東方帝國。」

  博洛夫則是一臉愁容。

  「上帝啊,為何要讓東方出現如此強盛的帝國!」

  涅普留耶夫感嘆了一句。

  接著。

  涅普留耶夫又說:「但無論如何,我還是得向陛下申請,調更多兵馬來,最好進占巴爾喀什湖周邊所有要地,如此才能徹底安全!」

  與此同時,西伯利亞總督格拉西姆夫也開始向聖彼得堡報告,說:「清軍行動比預想快十倍,準噶爾已被徹底滅亡,我們失去最好緩衝」。

  但羅剎國這邊的君主伊莉莎白一世在知道這一報告後,也召見了諸位大臣,商議起了這事。由於羅剎國的重心一直是在西方參與利益爭奪,所以,商議後,伊莉莎白一世還是沒有增兵,反而下旨讓羅剎兵從額爾齊斯河等前線撤回,避免與清軍直接衝突,且沒敢書面挑釁大清,甚至明令兩位總督:「不要因此與中國交戰!」

  中亞諸國中的左部哈薩克阿布賚汗更是在知道準噶爾滅後,立即對自己的臣僚吩咐說:「趕緊向中國通貢稱臣,以免其跟著興師討伐我們,凡是清國人入境,皆要禮待!」

  「遵命!」

  試圖主導中亞反清聯盟的杜蘭尼王朝(後世阿富汗)的君主愛哈默特沙,也在知道清軍已徹底滅了準噶爾後,不得不下旨說:「向中國派出使臣表達我們的友好態度,且請求他們同意以興都庫什山為界,只要同意該山以北歸我們,我們保證永不興兵於他們。」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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