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顧客到訪
第888章 顧客到訪
「咳咳————」即便已經清醒好一會兒了，大衛也還是覺得看東西重影，耳朵里嗡嗡直響，嗓子裡像是讓人點了一把火。
不過這也沒轍，誰讓這小子先是吃了一發近距離EMP，又被麻醉針命中，最後還有一枚震撼彈在他臉上爆炸了呢？還能說話都算他命大。
「我聽說皮拉給你弄了個時興的新髮型————」曼恩往胳膊上扎了一針神經抑制劑，調侃大衛的爆炸莫西干，「不過你這個新皮膚，倒是讓我很有親切感。」
「————什麼？」大衛艱難地開口大喊，他現在既看不清也聽不清，「我聽不見，你說啥？」
「我說你氣色好！」曼恩加重了語氣。
「誰讓狗咬了？」大衛吃了一驚，「買黑超夢這麼賺錢嗎？JK還養了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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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夜之城爆發了幾次大規模的禽流感後，市政當局就撲殺了城市周邊的所有動物，夜之城不但沒有鳥類，就連飼養其他寵物也需要繳納高額的稅金。因此能在城市裡養小動物的，不是法外狂徒就是非富即貴。
「沒人讓狗咬了————」曼恩有些無語，「我說你形象棒！」
「狗還會自爆？」大衛急得團團轉，「有沒有人受傷？麗貝卡呢？琦薇呢？
JK真是太變態了，竟然給寵物也做義體手術！」
「皮拉？！」曼恩決定不再和夫衛繼續這沒頭沒尾的對話了，開始高聲呼喚隊伍里的技術專家，「過來給大衛調整一下義體的神經數據接口，這貨現在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曼恩的邊緣行者小隊已經再次轉移了位置，抵達了吉米·黑咲的黑超夢剪輯工作室里。
這位通過夜之城達官貴人變態癖好發了財的剪輯師，不但在工業區里買下一整套廢棄的倉庫，甚至還在倉庫里設置了各種各樣的安保系統，其中甚至包括兩台軍用科技出品的翼手龍無人機。
搞定這些玩意花費了琦薇不少腦力，尤其是在她的植入體剛剛收到一輪EMP衝擊過後。
不過，邊緣行者小隊最終還是成功鳩占鵲巢，將吉米·黑咲的黑超夢工作室變成了他們的下一個行動基地。
「計劃很簡單，吉米小子。」曼恩的大白牙反射著黑超夢工作室里的霓虹燈光，出於某種異於常人的審美，吉米·黑咲把他的工作室弄得像是個沒有水的水族館，各種各樣的螢光燈管和通風設施隨處可見，但亮度又處於正常水準之下。
不過那一排排擺放著黑超夢母帶的鐵架子，看起來倒蔚為壯觀。
「給你的客戶發簡訊，要他來這裡拿取新的黑超夢，然後進入定製流程，這樣我們就能在他陷入超夢的時候竊取他身上的數據了。」曼恩從兜里掏出一針神經抑制劑扎在胳膊上，壓縮空氣釋放時的泄氣音混合著一點藥物的怪味一起進入空氣，「如果情況順利，那就不會有任何人受傷。」
「Aya，aya，captain。」吉米·黑咲順從地回答道。這貨身上的義體比大衛高級多了，一樣承受了零距離震撼彈爆炸，但吉米·黑咲只是換了一張臉板就恢復如初，幾乎看不出一點傷痕。
大衛就慘多了，雖然義體的神經數字接口在皮拉的調試下勉強恢復如初，但更多的義體改造在所難免，他的面部左側有大面積的燒傷痕跡，左耳也幾乎完全喪失了功能，耳蝸內負責平衡的磷酸鈣結晶似乎有些鬆動脫落，而且還伴隨著輕度的眼球震顫。
「換個臉板和聽覺義體就全部解決啦！」皮拉的金色義體手掌里分出幾根細小的工具，幫大衛清理著面部的創口，「我建議你搞個防震爆的眼睛和耳朵，類似的玩意還挺多的，就算是軍用級別也不算太貴，只要這單你小子能拿到錢，那肯定換得起。」
「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大衛這次更換義體不是為了追求更強的素質，而是因為原生器官受到了永久的功能性損害。
「我們會在大廳等著，在田中抵達之前，你們兩個留在這裡。」曼恩轉身向外面走去，離開前還囑咐道，「給我把吉米小子盯住了，一刻也不能走神。」
「我知道邊緣行者都是怎麼幹活的，我現在落到你們手裡了，也沒什麼好選的，不是嗎？」吉米·黑咲確實如他所說，安分極了，「我會乖乖配合，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
「蕪湖！」曼恩一走，皮拉就原形畢露，撕開一貼醫療凝膠貼在大衛的臉板上，舉起胳膊跳到了JK的黑超夢母帶貨架邊，「你這裡有不少變態黑超夢啊，JK？」
「你有沒有漩渦幫提供的素材？」皮拉在貨架前挑選起來，「就是那種不打麻醉，強行給人更換義體的帶子？我之前遇到了一個賽博精神病，他把自己的都換成塑料的了！雖然不打算親自試試，但我真的很好奇那到底有多痛！」
「你右手邊第二個貨架，從上往下數第四排，《義體改造實錄》。漩渦幫的義體瘋子不打麻醉劑安裝特殊義體的實況超夢。如果你不喜歡三個胸部的改造者，那最好別選那個。」吉米·黑咲對自己的作品了如指掌，很簡單就滿足了皮拉的要求，「如果你只是想感受一下義體排斥疼痛的感覺，那我推薦《義體改造實錄》下面一排的《吊炸天》。知道義體XCV/19系列嗎？就是那個被召回的系列，不過街面上倒是還在賣。漩渦幫有一段時間就喜歡給人裝上那玩意，然後看他們疼痛難忍的樣子。」
「不過說實話，這帶子賣得不太好，男性顧客比女性顧客少多了。」吉米·黑咲總結道。
「啊哈哈！你這兒的超夢轉錄器在哪？」皮拉甩著舌頭挑出了幾盤帶子，「我去把它們拓下來。」
「沒關係，你直接拿走就好。」吉米·黑咲看起來很大方。
「不不不————」皮拉嚴詞拒絕，「我可是個講究人，看你把這些玩意擺得那麼整齊就知道，這些東西肯定是你的命根子，我雖然不太理解，但也不會奪人所愛，讓我刻兩盤標準版回去嘗嘗鹹淡就行啦！」
吉米·黑咲伸手一指，皮拉撒歡地跑了出去：「看好我們的吉米小子，大衛！」
「呃—」大衛嘆了一口氣，伸手把臉上的醫療凝膠塗抹均勻，也起身來到吉米·黑咲的貨架前。
不過他的目標倒是很明確，就是JK最出名的那個系列，同時也是他的賽博朋克啟蒙作—《邊緣人》。
這個系列的第三十二集主角就是詹姆斯·諾瑞斯，也是大衛身上這條實驗型斯安威斯坦的原主人，一名軍用科技的特種兵。
「你在超夢裡回顧過詹姆斯的死亡瞬間，對吧？」吉米·黑咲臉上露出了奇妙的表情，就像藝術家找到了新的靈感。
「對。」大衛的語氣沒什麼波動。
「哦~即便如此也還是裝上了他那條斯安威斯坦？」吉米·黑咲臉上的表情更耐人尋味了，「你還真是個瘋子啊，對不對？」
「我絕對不會像他那樣以發瘋告終的————」或許是想起了紅杉精神病院那一票，大衛的語氣有些低沉。
那一次他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僅憑一雙肉手殺死了七名全副武裝的六街幫保安和三名手無寸鐵的醫療人員，他很清楚自己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諾瑞斯是個軍人，呼吸和活著都靠一身的賽博植入體，連他都無法承受那條斯安威斯坦，甚至沒辦法支撐太久。你憑什麼相信自己是不一樣的？」
「我不知道。這很難說。只是————感覺對了。」大衛回想著初次安裝了斯安威斯坦之後的感受，「好像它一直都是我的一部分，或者說，是我缺失的那一部分。」
「哈哈哈————」吉米·黑咲仰著脖子大笑了起來，「你很清楚這一點，你很清楚！別急著否認，大衛。你和詹姆斯·諾瑞斯確實不一樣，但卻又沒什麼不一樣。他或許是被那條斯安威斯坦拖著進入了地獄，但你卻是主動找上了這條不歸路。你渴望著一場破滅，一場壯麗的破滅。你雖然不希望自己像詹姆斯那樣因賽博精神病而死，但如果給你一個機會，你甚至會死得更加壯烈！」
「一個機會？」大衛把手裡的黑超夢母帶放下，「什麼機會？」
「我不知道，或許是拯救同伴什麼的？一個高尚的理由？登上荒坂塔頂，與亞當·重錘交手？成為夜之城新的傳奇？你的肉體和靈魂都如履薄冰，搖搖欲墜。」
或許是看出了大衛不為所動，吉米·黑咲換了一種說辭：「你知道嗎？幾乎所有軍用植入作業系統都集成了超夢錄製設備，不論是你身上的遠地點」，還是軍用科技生產的其他型號，游隼」、獵鷹」，甚至是狂暴義體，就連千替之類的新興公司也會這麼做。他們用超夢來分析實驗型號義體的數據，以期能在實戰中測試它們的極限，並且更好的疊代。自從你裝上這條斯安威斯坦之後，就已經再也逃不掉啦！」
大衛把手裡的《邊緣人》第三十一集母帶塞回貨架，轉身看著吉米·黑咲表演。
「說真的，我願意付出一切，只期盼能把你的死亡時刻做成超夢，我相信這會是一個史詩時刻！我甚至願意為了你重新單開一個系列！我們就叫它《邊緣行者：傳奇》如何？」
「放心吧，我會儘量比你死得更晚。」大衛說道。
入夜之後，一輛德拉曼塗裝的維爾福汽車停在了吉米·黑咲的超夢工作室門外。這輛車是維爾福與軍用科技聯手打造的，防彈玻璃和加固車身都異常出色，NCPD也採購了一批同類型的升級款，作為特警們的座駕。
不過或許是因為NCPD高層和公司員工吃拿卡要的太多，升級款的防禦性能遠不如這輛德拉曼的工廠版本。
「按照您的要求，您今天的乘車記錄已經被刪除。我期待下次繼續為您提供————」
關門的動靜讓德拉曼的計程車子單元的聲音戛然而止，身穿荒坂制式紅黑色西裝的中年人下了車，抬頭看向超夢工作室門邊的攝像頭。
「嘿，田中先生。快請進。」
田中並非第一次來JK的超夢工作室，輕車熟路地進入房間，甚至還和吉米黑咲寒暄起來。
「你這次倒是挺快的。之前通常要等上幾個月，才有你新作品的消息。」田中背著手，看向站在樓梯前的吉米·黑咲。
「您還是這麼敏銳。高質量素材是很難得的。」吉米·黑咲面色如常，一點也看不出是受到邊緣行者們的脅迫才幫忙辦事的，「但這正是這次作品的特殊之處，我猜您現在就想帶走這支寶貝影片，對吧？」
「我兒子今晚就要出院了。」田中答道，「我拿了標準版就走。」
「真沒想到啊————」吉米·黑咲的手放了下來，「真不巧，我對這次的作品非常滿意。只滿足於一個標準版實在是太浪費了。這次的真實感和敏感度真是————」
「黑咲先生，」田中推了一下臉上的窄邊墨鏡，「我的耐心已經快要用完了————
」
「可惜他沒說錯。」手持霰彈槍的曼恩亮相，「讓你陷進大胸靚女超夢裡的話，我們的工作會變得更簡單。」
「咔嚓。」田中身後也傳來好幾聲槍械上膛的聲音，朵里歐、皮拉、麗貝卡都已經各自瞄準了田中。
「僱傭兵————」田中馬上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他咬牙切齒地看向約他來這兒的吉米·黑咲，「你這混蛋！」
「實在是抱歉。」吉米·黑咲像個話劇演員那樣道歉，「他們攥著我的把柄呢。」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田中試圖穩住局勢，同時用思維指令撥出一則全息電話。
很可惜，這個打算也被邊緣行者們預料到了，干擾器的存在封殺了田中呼叫支援的念想。
「忘了你的緊急呼叫吧，我們怎麼會忘了干擾器呢？」朵里歐諷刺道。
「我明白了，這從頭到尾都是你們計劃好的。」田中放棄似的舉起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