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再來點愛
第917章 再來點愛
V並沒有過體驗黑超夢的機會，當然也對會在超夢中受到的刺激一無所知。
朱迪用來給她調試設備的黑超夢是清道夫錄的，視點是個搶劫商店而後被同夥一槍崩了的小賊。這個黑超夢的時間很短，拍攝手法也很粗糙，但那個年輕人在犯罪時的所有情感都流進了V的腦海里，更別說在即將踏出便利店時被同夥一槍給崩了。
成功犯罪的喜悅在一瞬間反轉為死亡的墜落，帶來的刺激確實很大。
V開始能理解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喜歡在各種各樣的地方租超夢片，或者跑到像麗姿酒吧這樣專門提供澀情超夢的門店消費了。
「很帶感，對吧？可惜啊，我們這兒大部分的超夢都太差勁了，無聊到爆————」如果麗姿酒吧出售的超夢真的像朱迪說得那麼無聊，那麼夜之城的居民也就不會把這地方變成全城最火的夜總會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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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夢編輯師這份工作其實和鑒黃師差不多，每天都要觀看許許多多合法或者不合法的超夢原片，朱迪本人的精神閾值早就不知道高到哪兒去了。
能把V刺激得直喘氣的超夢原片，在她這兒也不比店裡經常賣的澀情超夢強到哪兒去0
「總之，都明白了吧？要來真的嘍。」朱迪單手托腮，另外一隻手懸在客制化的加長鍵盤上。
「不知道，休息一下吧。」V依舊喘著粗氣，「我還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孩子————不，不來了。」
目睹了全程的艾芙琳在一旁勸道：「V，沒時間了。求你了，快振作起來。」
「OK，OK——————那好————讓T—Bug連進來。」V提出了一個交換條件。
朱迪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等會兒，等會兒。誰？」
V答道：「我隊裡的黑客，安全專家。咱們分析片子的時候她會協助我，你這邊應該沒意見吧？」
「我告訴你，有意見。」朱迪雙手抱胸，擺出了一副不合作的態度，「這可和說好的不一樣，小艾。」
V並不打算和朱迪發生衝突，而是扭頭看向自己的僱主：「艾芙琳？沒有T—Bug，這活兒我幹不了。」
艾芙琳從轉椅上起身，走到朱迪對面：「求你了朱迪————」
「小艾，她要帶個黑客進來。你是哪句話沒聽明白？」艾芙琳的撒嬌對朱迪看起來沒什麼用，「這裡是麗姿酒吧，是莫克斯的老巢。我們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我不可能放一個不知道底細的黑客進來。誰知道她手腳干不乾淨？會不會胡亂看，胡亂搞？」
艾芙琳柔聲勸道：「有我呢，朱迪。我可以替她擔保————」
「呵，你？」朱迪言語不屑，但態度確實已經軟化，「————莫克斯也有黑客，想讓這個T—Bug連進來，必須通過我們的人給她設置的專用信道。確保姐妹們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聞言，艾芙琳又扭頭看向V。
「我不清楚黑客的事，要先打個電話問問。」V誠懇發言，她確實想推進委託的進程，但看朱迪的樣子就知道她是不會輕易鬆口的。
「這事兒能成就成，成不了就算了，反正我是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外人，把這麼多兄弟姐妹都暴露在危險下的。」朱迪又放了一句狠話，抱著胳膊又坐了回去，還把雙腳翹在了桌面上。
「好吧，好吧。」V算是看出來了，這趟任務絕對不會順利，連第一個環節都出了這麼多岔子，後面怎麼可能順利得了，「你找人一定能確保可靠嗎？」
「當然。她很有分寸，不會多問的。」朱迪撥通了全息電話，就當著艾芙琳和V的面，「露西？我需要一條專用信道，有客戶想遠程定製超夢————不，不是黑超夢————放心，我不會讓他們亂看的，我知道分寸————新邊緣人不是都出到三十一集了嗎？還要？又有素材了？這次是誰？————羅恩？怎麼還有變態喜歡看義體醫生做手術的？什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開膛破肚？誰這麼變態？啊————是她啊，那就不奇怪了。行吧，我知道了。」
朱迪打完了電話，把雙腳從桌子上放了下來，起身來到超夢編輯室的另一邊，這裡放著好幾台立式伺服器，連在伺服器上的冷卻管正結著霜，縷縷白煙從接口往下淌。
朱迪從一堆盒子裡翻出一塊晶片，插進自己腦袋裡看了一眼，確認只是沒什麼重要信息的電子書，才塞進伺服器的接口裡。
接口上方的指示燈急速閃爍了一小會兒，啪地一聲又把晶片彈了出來。
朱迪取出晶片走到V身邊，居高臨下地把晶片遞給了對方：「一次性埠，插進你的個人連結里就能用，用全息電話，讓你的朋友通過它接進來就行。」
V剛伸出手去拿，朱迪又把手縮了回去：「用完了之後不用還我，直接物理損壞就是了。記住了嗎？」
「當然。」躺在椅子上的V半坐起身，把晶片插進了自己腦袋裡，突然發現朱迪的目光有些奇怪。
「————還挺翹，原裝的？」
「什麼？」V沒明白過來。
但女流氓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T—Bug接進來後，審查艾芙琳·帕克在荒坂賴宣頂級套房中錄製的超夢立刻就開始了0
V沒有被富麗堂皇的紺碧酒店迷花眼，而是在T—Bug的幫助下，一點一點分析套房中的自動報警設備和機槍炮台。
Relic是生物晶片，需要特製的容器儲存，且必須維持在低溫環境中。
荒坂賴宣就把它藏在套房的隱藏保險柜里，用一個高科技保溫箱來確保溫度一直保持在合適的區間內。
T—Bug做事從來都乾淨利落，既然已經清楚了頂級套房中的各種安保設施，那麼她立刻就撂下一句「合作愉快」，然後掛掉電話去做準備工作了。
「我把緩存和你的數據都抹了。就像你從沒來過一樣。」朱迪盯著屏幕，單手在鍵盤上操作了幾下，便起身來到V身邊，幫她取下了頭頂的花環。
花環算是道上的黑話，因為超夢編輯設備的全稱太長，而夜之城的文盲率又很高，所以就用了花環這個簡稱。
「留著吧，都算在小艾帳上。」朱迪將花環又遞給了V，「這個是處理超夢的行動裝置，你的校準我也上傳了。雖然功能沒我這兒的齊全，但也夠你用了。」
「而且還順便把自己和莫克斯都撇乾淨了，聰明。」V接過花環，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誇獎道。
「說到撇乾淨，你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嗎？」朱迪嘆了一口氣，「咱們所有人，都·死·定·了。」
「如果早知道你們要對荒坂和紺碧大廈動手，那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們進來的。如果這個超夢被荒坂發現了，那所有人都會死。」
艾芙琳說出來的話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相信：「朱迪————別害怕。沒人會知道的。」
「別耍小聰明，小艾。走這條路，夜之城永遠是贏家。」
朱迪這句話說得倒是很有哲理，不論是為了追求夢想還是想要站在所有人頭頂，夜之城都能為你創造機會，但至於有多少人倒在路邊，那每天起床先聽聽《死人大樂透》的數字，然後把他們乘以五，就差不多算是真實數字了。
V回絕了艾芙琳踢開中間人德克斯特單于的提議，心裡越發覺得這個僱主是個拎不清的蠢貨。
但這個買賣在她看來卻很有奔頭，因為荒坂賴宣的防護措施一目了然，只要他們真的能站在紺碧大廈裡面，那十有八九能把relic晶片搞到手。
到時候可真就是吃喝不愁，名揚天下了。
V穿過麗姿酒吧嘈雜的大廳，向著門外走去，接下來就是去找漩渦幫勾兌勾兌，把德克斯特花錢買的軍用機器人小平頭搞到手。
「蠢貨老哥！剛下班就又跑到這兒來打飛機！我早晚把你那根小蚯蚓給爆破了！」
騷亂聲吸引了V的注意力，一個扎著綠色雙馬尾的小不點正拽著親哥的雙腿，猛往他襠下踹。
大廳里所有看到這一幕的男人都不忍直視，紛紛扭過頭去，倒是魅魔小姐姐們衝著麗貝卡直笑。
皮拉倒在地上，也不反抗，只是把雙手墊在襠部，流著口水沖圍觀他的魅魔小姐姐傻笑，一副腦子被超夢搞壞了的模樣。
V無語地從他們身邊路過，開車往北區的全食品工廠去了。
那兒是漩渦幫的地盤，也是供應夜之城合成肉的重要工廠。全食品這個牌子也是屬於生物科技這個巨型企業的子公司。
說到底，夜之城的幫派都和各大公司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掌控麗姿酒吧的莫克斯幫，不也是跟阿勒什尼拉·萬樂園，還有蜂蜜公爵這種新公司搭上了線，才開始逐步擴大地盤的嗎？
夜之城，從來就沒變過。
漩渦幫最近捲入了幫派內鬥，前前任老大布里克，和前任老大羅伊斯都被幹掉了。
新上位的是個叫佐爾的狠角色，據說他什麼亂七八糟的義體都敢往身上安，因此也得到了漩渦幫這群義體瘋子的擁護。
他們搶了軍用科技的車隊，而軍用科技的負責人也正為此事頭疼，和公司打交道恰巧就是V的專業，她不但問出了情報，甚至還搞來了額外的一萬歐元做行動經費。
和好兄弟傑克的全食品工廠之行出乎意料的順利，那個叫佐爾的傢伙似乎正盡力讓漩渦幫擺脫前兩任老大的影響，急於和他們撇清關係。
不但把小平頭交到了V手裡，甚至還給她透底是誰出賣了軍用科技的車隊行進路線。
不費一兵一卒，任務順利解決。V還收穫了一個軍用科技特別行動總監的友誼。
但V也看出來了，軍用科技內部也不太平，辦公室政治鬥爭已經影響到公司在夜之城開展的業務，所以無論是從總部調過來的新頭頭，還是夜之城的地頭蛇，都不願交出手裡的權力。
眼下軍用科技的內部紛爭與街頭傭兵V當然沒什麼關係，但如果V真的能如好兄弟傑克所說的那樣，在夜之城揚名立萬的話，那可就說不定了。
「來生！我們來啦！」好兄弟傑克站在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前，高舉雙手仰天長嘯。
「有意思————」V打量著附近的一切，它們就像上個世紀的建築，到處都破破爛爛的，但和破破爛爛在一起的還有許許多多豪華跑車，66式那種夜之城居民的心頭好，甚至都只能算是這批豪車裡最次的那批了。
「光從外面看，這兒可不像做大買賣的地方。」V評價道。
「包子有肉可不在褶上。」傑克拍了拍V的肩膀，「德克斯特和T—Bug都在裡面等我們呢。」
「夜之城的心臟！」
「就在這裡——不停跳動！聽見了嗎？」
傑克笑得就像是個終於走進遊樂園的傻小子，一邊四處張望，一邊給V介紹那些關於來生的傳說。
「你能想像嗎？蘇珊·福利斯特、老蛇，甚至還有摩根·黑手————」
「都坐過這些凳子，趴在吧檯上睡過————」
聖地巡禮，V腦子裡突然冒出了這個詞。
在吧檯邊坐下後，酒保很快就過來招呼他們。
「來點兒什麼？」
V把這個權力讓給傑克：「既然你對這地方這麼熟悉，你看著點吧。」
傑克沖酒保豎起兩根手指，故作深沉地說：「兩杯老式龍舌蘭，加點啤酒和辣椒。」
酒保立刻就領會了意思：「兩杯強尼·銀手，這就來。」
「沒錯，妹子。」傑克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酒保從櫃檯下拿出一瓶酒，打趣道：「看來有人做過功課了。
V還不太明白：「你們說的是什麼黑話。」
「這兒的老規矩了，酒用的都是常客的名字。」
「要是想讓酒用我自己的名字？該怎麼搞？」V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感覺像是某種活GG。
酒保的回答很簡單：「得先死。」
「而且死得要特別精彩，最好是中途就掛了。」
酒保把兩杯強尼·銀手放在剛剛踏入來生的傭兵面前。
V端起杯子：「看來想活著成為夜之城的傳奇是不可能了。敬我們。」
「好吧，敬我們。」傑克搖了搖頭，顯然對這個舉杯詞不太滿意。
「做了這單，咱倆就是夜之城活生生的傳奇了。」傑克放下酒杯，「死亡，不過是最後的輝煌。」
傑克朝酒保自我介紹：「對了，我叫傑克·威爾斯。為了預防我在沒成為傳奇人物之前掛掉，先留一個我的配方如何？」
顯然酒保對此已經很有經驗了，她淡定地回答：「行啊。」
「一份伏特加，加冰、青檸汁、薑汁啤酒。哦，最重要的————再來點愛！」
「哈哈哈。」傑克·威爾斯的最後一點作料逗笑了酒保，「夜之城會記住你的，如果它忘了，那我也會記住你的，傑克·威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