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被曝光的計劃
第916章 被曝光的計劃
麗姿酒吧的私密包廂里，接上頭了的V正和艾芙琳·帕克聊天。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人的面前的矮桌上，本來還有一個只穿著幾根布條的脫衣舞女郎正繞著鋼管跳舞，可艾芙琳為了創造一個相對安靜的談話環境，便將這個全息幻影給關上了。
「————這些混飯吃的中間人，一個個比賣保險的還能吹。沒辦法，現在我就只能賭一把了。」艾芙琳·帕克皺著眉，把女士香菸從嘴邊拿開，噴出一股煙霧。
V：「我們還是有話直說吧。你找我幹什麼？」
艾芙琳：「你的————目標，我相信你應該知道要找什麼。」
V：「Relic，印記。「保護靈魂」的小玩意兒，但你要的是程序里的核心技術。」
「這個艾芙琳·帕克還真是膽大包天啊————巫毒幫給她的指令明明只是在荒坂賴宣的套房裡拍一部超夢片，可她呢？竟然打起了relic生物晶片的主意————」琦薇感覺嘴巴有點癢，很想像艾芙琳·帕克那樣點燃一支香菸，可環視四周，她還是默默打消了這個念頭，轉而拆開了一根棒棒糖的包裝紙。
麗姿酒吧的地下室里，邊緣行者們圍繞著諾緹庫拉發光的雕文水晶，對幕布上的畫面評頭論足。
自從諾緹庫拉了解到了數字靈魂的情報後，就決議在夜之城中紮下根來。
她有預感，或許數字靈魂正是她問鼎神座的關鍵要素。
擺平軍用科技和荒坂集團前來追查事件走向的部隊沒有花費這位從前的魅魔女王多少心思。
轉變為賽博魅魔的露西也可以使用科技魔法，再加上卡珊德拉這個異界神明的契術士，和兩隊算是添頭的僱傭兵，什麼部隊來了都是白搭。
科技物品有很大概率叛變，無人設備更是直接轉投敵營，憑藉小小的實彈槍械，荒坂和軍用科技的士兵要怎麼對付兩個可以高速移動，並能隱身、妨害認知的敵人呢？
而諾緹庫拉入住夜之城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出被她復活的前軍用科技談判專家米萊娜，前往夜之城市議會註冊一家新的公司—蜂蜜公爵。
公司地址當然是曾經的黑斑羚工業園，這種舉動無疑是在警告暗中勾結在一起的夜之城五大集團，蜂蜜公爵掌握了能讓他們股價大跳水的證據。
資本主義的妥協特性讓五大集團明面上不再討論和關注蜂蜜公爵的成立，但暗地中的小手段卻一直沒聽過。
只可惜和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諾緹庫拉玩陰謀詭計、暗殺潛入，公司特工們還是太嫩了一點。
諾緹庫拉甚至無需分心對付這些小嘍囉，兩個能使用科技魔法的同盟就能搞定一切。
【探測科技物品】和【數據讀取】兩個法術，就足以看穿所有試圖潛入蜂蜜公爵園區的特工的底褲。
至於那些順著網線對蜂蜜公爵伺服器發起攻擊的黑客們，則會一頭撞上軍用科技斥幾十億歐元巨資打造的AI混種人—ArS—03佐爾、ArS—04朱列娜。
諾緹庫拉認為這兩位混合了生物特性和機械特性的混種人，很像艾維曾經給她描述過的智械，只不過艾維的智械是人類靈魂加上機械身軀，而這兩位混種人，則是人類身軀和機械大腦。
不過也正得益於佐爾和朱列娜的機械大腦，他們兩個就相當於人形的超算防火牆，而諾緹庫拉的神力，則更顯著地增幅了兩人的算力。就連網絡監察這種用著最頂級設備的黑客大牛，在兩台人形防火牆面前也得掂量掂量。
半年過去了，五大集團不但沒能查出蜂蜜公爵的底細，反而坐看諾緹庫拉在一夜之間接手了莫克斯幫，把生活在夜之城最底層的人都變成了自己的眼線。
擴大的莫克斯幫確實和漩渦幫以及虎爪幫時常衝突，但公司的正規軍都拿諾緹庫拉沒辦法，兩個混混幫派又能起到什麼決定性作用？
他們所謂的報復和找場子，最多不過是殺死幾個從前是站街女和乞丐的莫克斯成員，可轉天卡珊德拉和露西就會帶著邊緣行者們找上門去，進行同態復仇。
一來一去不過兩三回，漩渦幫和虎爪幫就撐不住了。
幫派分子為啥會混街頭？還不就是為了抱團取暖，不像那些在夜之城成天遊逛的流浪者一樣朝不保夕嗎？
可對莫克斯幫發起攻擊讓他們意識到，幫派分子的命也沒比流浪漢和站街女強到哪兒去，中了槍一樣會死，而且數量還遠不及對方。
如此依賴，兩個幫派負責執行命令的小弟就不太樂意干類似的事情了。前幾天還一起吹牛喝酒的同伴是怎麼變成屍體的，他們都非常清楚，至少比幫派高層眼前冷冰冰的數據報告清楚多了。
人心一散，隊伍就不好帶了。
已經成功頂替蘇西·Q的露西便決定啟用朱迪·阿爾瓦雷茲這張牌，拉上雲頂里的性偶跟虎爪幫管理層爆了。
性偶晶片和軍用的戰鬥輔助晶片實際上是一類東西，經過朱迪的破解篡改之後，那些投入莫克斯懷抱的性偶們立刻就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殺人機器，虎爪幫看場子的混混根本沒想過那些街頭的幫派衝突會蔓延到夜之城最高級的會所中來。
畢竟這會所的名字叫做雲頂，即便只是負責看場子的保安，他們也對虎爪幫的事業與有榮焉，仿佛自己已經脫離了街頭，從此步入了上流社會，即便是以保安的身份。
佐藤弘美、木頭人————曾經虎爪幫派來執掌雲頂的高層全部被一網打盡，而新上任的前田舞子，則在朱迪的引薦下加入了莫克斯，成為了雲頂明面上的話事人。
事情走到這個地步，就算虎爪幫再不想停，也不得不停下來了。
至此，虎爪幫的勢力全面退出沃森區，收縮回了他們的傳統勢力範圍日本街以內。
至於雲頂，這家高級夜總會依舊對外宣稱是虎爪幫的產業，但只有少數一些人才知道，雲頂的真正頭頭是前田舞子這個加入莫克斯的虎爪幫叛徒。
前田舞子的位置沒動，身份卻變了，往日那些對她指手畫腳的虎爪幫高層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目光警惕又恐懼的虎爪幫中層。
她很清楚虎爪幫不會原諒自己的背叛，所以只能更靠近莫克斯來維持自己在雲頂的權勢。
對於顛覆雲頂計劃的提出者，也就是朱迪·阿爾瓦雷茲來說，這場行動的結果算是未竟全功，可性偶們的處境卻實打實地變好了，所以也算勉強能接受。
而對於莫克斯幫的幕後掌權者諾緹庫拉來說，眼下這脆弱且不平衡的局面正是她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麗姿酒吧和莫克斯的主要活動範圍是夜之城的街頭，他們的底層屬性太濃厚，而諾緹庫拉則需要一些獲取上層信息的渠道，而主要客戶是夜之城權貴的雲頂會所，無疑就是這樣一個渠道。但云頂只有在荒坂集團黑手套虎爪幫的控制下，才能發揮出這樣的作用。
所以維持現狀，埋入釘子，對諾緹庫拉來說就是眼下的最優解。
正如諾緹庫拉試想的那樣，雲頂和前田舞子確實給她帶來了重磅消息。
逃往夜之城躲避父親的荒坂二世祖荒坂賴宣，竟然還帶著他從機密實驗室里偷出來的樣品生物晶片。
而且荒坂賴宣還打算把這一重要資產賣給網絡監察，以換取他們的支持和服務。
只不過單純的信息並沒有價值，針對信息的行動才能創造價值。
諾緹庫拉還沒想好要利用這個信息布置什麼行動時，就發現又有人和她一樣得到了這個信息。
一夥來自太平洲的巫毒幫混混，給荒坂賴宣常點的雲頂妓女艾芙琳·帕克安裝了能躲避紺碧大廈安保探頭的超夢錄製植入體，要她將進入荒坂賴宣頂層套房的過程拍成超夢片。
和巫毒幫打過交道的琦薇推測，巫毒幫的消息應該是從網監那兒泄露的。自從這些海地難民在太平洲紮下根來之後，和網監的鬥爭都不知道進行多少次了，至今依舊能在夜之城活躍，那只可能是掌握了網監的漏洞或者後門，否則這些世界上最頂級的黑客群體，怎麼可能拿不下一個小小的區域性幫派？
對於琦薇的推測，諾緹庫拉不置可否，事實上她還有另外一個懷疑對象，那就是AI。
流竄AI，網絡監察和巫毒幫，其實算是藏在夜之城最深處的一股互為對手的三方勢力，只不過相比於還算有點知名度的網絡監察和巫毒幫，AI才是那個最容易被忽略的對象。
畢竟所有官方口徑都宣稱，黑牆已經阻擋了全部的流竄AI。
可諾緹庫拉可不會被夜之城的官方宣傳口徑所迷惑，因為她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算作是一個AI，只不過普通的AI是用人類的靈魂製成，而她則是曾經的魅魔女王諾緹庫拉的符號化靈魂，經由一位神級大法師之手誕生。
觀看監控畫面的地下室里又重新變得沉默，因為能拍板做主的諾緹庫拉沒有發聲。
從ArS—04朱列娜眼睛裡投射出的全息監控畫面進行了切換，前荒坂反情報部高級特工V和雲頂性偶艾芙琳·帕克已經向穿過了麗姿酒吧的休息室，向著地下移動了。
她們要在那裡觀看紺碧大廈的超夢原片，幫助現在是傭兵的V制定完整的偷貨計劃。
「紺碧大廈————」落後半個身位的V終於回過味來了，「等一下，難不成是你錄的？
「」
「嗯哼。我的植入體錄的。怎麼，有問題嗎？」艾芙琳停下腳步，半轉過身看向傭兵小姐。
「超夢裡能看到賴宣的房間，說明你在屋裡。難道說你和賴宣認識？」V說道，眼睛全是探究的閃光。
「不然你以為這情報哪兒來的？我和他可是很熟呢。」艾芙琳有些自得，「他點了我的鐘，就是單純的生意，一買一賣，很正常。」
這會兒V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個氣質飄忽，讓人捉摸不透的藍發女人原來是個性偶。
那艾芙琳·帕克身上的氣質和敢於向荒坂伸手的魯莽也就可以理解了，見過太多上層的浮華，本人卻又生活在底層，正是這種割裂感賦予了她驚天豪賭的魯莽，還有那差點把V唬住的氣質。
「紺碧的大廚手藝絕倫，魚生好吃的不得了。」艾芙琳帶著一點炫耀地說，「或許一會兒你能在我的超夢片裡體驗這一段————」
「紺碧日本店的服務強出其他分店一大截，我確定不會有什麼驚喜。」荒坂反情報部出身的V甚至還住過華盛頓的紺碧大廈呢，就在半年之前，「比起這個，還是超夢原片更重要，希望它真的如你所說，可以帶我預覽賴宣的頂級套房。」
「關於這一點，朱迪可以幫忙。」艾芙琳略顯尷尬地轉過身，繼續在前面引路，「她是莫克斯的成員，我們認識————有點時間了。她總是幫我，我也很信任她。但她屬於莫克斯，不是你的新隊友，你最好記住了。」
「所以，你最好乖乖地別搞事，管好你的嘴。」
監控室里，琦薇翻了個白眼：「這女人————看得我厭蠢症都快犯了，既然知道是在莫克斯的地盤上，她怎麼就沒考慮過朱迪會把情報漏了？」
「因為在她眼裡，朱迪一直都是那個做事不計後果的愣頭青，她想不到，一旦朱迪開始需要保護現在的生活，就會立馬和過去做切割。」卡珊德拉點評道。
「其實艾芙琳也算是對的，朱迪從來都沒有變過，只是她的這一面從來都沒有被人看見過。過去的她只是個所有東西都被夜之城奪走、滿心憤怒的小女孩，而現在她是個親手保護了同伴們未來的鬥士————」露西微微一笑，「我理解這種感覺，我曾經也想過不顧一切地逃離這個世界，但現在，我選擇留下來，親眼看著它毀滅————」
「好了，姑娘們，讓我們專心看看咱們這位被荒坂親手拋棄的高級特工，都準備制定什麼計劃來對付荒坂吧。」諾緹庫拉的雕文水晶幽幽轉了一圈，制止了房間裡有些偏題的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