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豐碑外殼
第978章 豐碑外殼
機械之母艾蕾儂漫步在自己打造的天堂之上。
陽光灑在白沙上,讓周圍的一切景象都裹上了神性的光輝。
新非瑞克西亞魔判官艾蕾儂本不應自稱機械之母,因為那是個與非瑞克西亞的創造者約格莫夫平齊的稱號。
非瑞克西亞人尊稱約格莫夫為機械之父,因為這個來自索藍帝國的治療師是非瑞克西亞這一概念的創造者,而魔判官艾蕾儂,不過是新非瑞克西亞五大派系中的一個首領罷了,又怎麼能與非瑞克西亞的創造者平起平坐呢?
機械之母艾蕾儂並不這麼認為,或許某些非瑞克西亞人認為,他們的造物主銀魔像卡恩,才應該繼承約格莫夫的機械之父稱號。
然而事實是,新非瑞克西亞的造物主冥頑不靈,從來沒打算與他們一同擁抱偉大的進化。
機械之母艾蕾儂認為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她一定會迎回銀魔像卡恩,讓他同樣沐浴在機械正道的光輝之中。
最初,繼承了上古鵬洛客火花的銀魔像卡恩,想要創造一個完全由金屬、數學定理和魔法組成的時空,就像他自己一樣,於是他也確實那麼做了。
古銀便誕生了,這個人造時空空曠而寂寥,幾乎沒有任何活物,除了在魔法之中誕生的光蛾所散發出來的螢光,整個時空也沒有任何光源。
無論是對於任何一種生物來說,古銀都顯得太過冰冷無情。
銀魔像卡恩,利用吉銀時空本的各種金屬,製造予許多龐大的魔像,並將一個稀世珍寶從神器轉化為神器生命。為他管理這座時空,並從多重宇宙中的其他時空搜集情報。
然而神器生物蒙納坷從誕生之初,就為新非瑞克西亞的崛起埋下了伏筆。
銀魔像卡恩體內有一顆非瑞克西亞人死後留下的心石,正是這塊心石賦予了卡恩基本人格,並擁有記憶、感知和思考的能力。這塊來自非瑞克西亞人的心石,同樣不斷滴淌著爍油,訴說機械之父約格莫夫的意志。
神器生物蒙納坷便因為從銀魔像卡恩體內流出的爍油而腐化了,本應該是忠實機器的蒙納坷擁有了野心,夢想著能和自己的創造者卡恩一樣,從鵬洛客那裡繼承火花,成為多重宇宙中當之無愧的神。
可惜沒有靈魂的機械生物無法點燃火花,為此蒙納坷便利用靈魂陷阱,從各個時空綁架生物,企圖能找到有潛力成為鵬洛客的生命。為了讓這些被綁架的生物能在古銀活下去,蒙納坷大幅度改變了這個人造時空的結構,讓其能為那些被他綁架的生命提供必要的資源。
至此,卡恩的人造時空古銀已經面目全非,擁有了一個新的名字,秘羅地。
神器生物蒙納坷被自己從各個時空綁架的智慧生命聯合推翻,卡恩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將那些在戰爭中喪命的秘羅人全部救活,並將那些被綁架至此的靈魂全部送回了他們原本的時空。
秘羅地的生靈便只剩下了那些在這裡出生的秘羅人,這些秘羅人自出生以來,便與那些來自其他時空的父母展現出了不同之處每一個新生兒幾乎都帶著金屬結構,並且這些結構還會隨著他們的肉體繼續成長。
造成秘羅人特異身體情況的,是名為構生菌的奇特生物,這種生物具有真菌和機械的雙重特徵。構生菌能夠將金屬轉變為血肉,也能反過來將血肉轉化為金屬,它們的孢子遍布秘羅地的每一個角落,甚至能夠影響秘羅人的胚胎。
事實上構生菌同樣是因為爍油污染而誕生的物種,當自卡恩心石中流淌的爍油在秘羅地的核心肆意流淌之時,構生菌便在核心外圍出現了。
雖然構生菌並不會像爍油那樣污染人們的心智,但卻會為爍油和隨之而來的完化埋下伏筆。
秘羅地與蒙納坷的戰爭結束了,當第一代被靈魂陷阱綁架到此的秘羅人被卡恩送走後,剩下的秘羅人根本不清楚爍油和隨之而來的完化究竟是什麼東西。
因此當非瑞克西亞藉助爍油在秘羅地借屍還魂的時候,多數居民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以至於許多人在不知不覺中便感染了非瑞克西亞疫病,遭到爍油完化,成了新非瑞克西亞的奠基人。
即便醒悟過來的秘羅人組成抗擊新非瑞克西亞的秘羅志士,也無法抵抗新非瑞克西亞的完化浪潮,最終,秘羅地淪陷,屬於新非瑞克西亞的時代正式到來。
機械之母的白瓷盔甲划過暖洋洋的沙礫,微風鑽過白瓷盔甲的縫隙,摩擦著艾蕾儂那
沒有皮膚包裹的真實之軀。
機械正道教導新非瑞克西亞人撕去虛偽的皮囊,以真實且殘酷的血肉擁抱冰冷如鋼鐵的現實世界,並為所有人帶去福祉。
今天,站在新非瑞克西亞最外層的機械之母艾蕾儂可以自豪地宣布,新非瑞克西亞必將在機械正道的帶領下實現所有非瑞克西亞人的夢想,讓萬事萬物終歸於一,歸於非瑞克西亞,歸於機械之母。
高聳的金屬紀念碑模仿艾蕾儂的頭冠,這是新非瑞克西亞設計中的世界最外層,只為展現魔判官的偉大。
是的,偉大的機械之母纖尊降貴,允許其他四位魔判官與自己在同一個界域接受非瑞克西亞人的崇拜。
這是獲勝者的餘裕,也是機械之母的憐憫。
新非瑞克西亞的五個派系已經統一,機械之母該把機械正道的福祉播撒向多重宇宙的所有時空了。
為此「於此地,機械正道,即為真正的完美。此道,正是世界的祝福。」
當艾蕾儂的合成音在豐碑外殼的沙海和紀念碑叢林中飄散的時候,她感受到了自己神聖的機械化身正進發著真理之光。
艾蕾儂由衷地相信,機械正道乃是回答世間萬物疑問的終極答案,也是通向最終個體的唯一途徑,這條道路就像她自己和她的爍油一樣純粹無暇、無懈可擊、無法抗拒。
然而為了向多重宇宙其他的懦夫訴說這一真理,新非瑞克西亞和機械之母艾蕾儂還缺少最關鍵的一環。
無論是舊非瑞克西亞人還是新非瑞克西亞人都沒有靈魂,也就無法點燃火花,誕生鵬洛客。而他們賴以擴大種群,將反對者改造成支持者的完化,也對鵬洛客的火花不起作用。
爍油雖然的確可以完化擁有了肉體的鵬洛客,但成為非瑞克西亞人的鵬洛客卻會喪失他們的火花,因此無法作為使者,將機械之母的諭旨和機械正道的福音傳播到其他時空去。
如果艾蕾儂想要完成非瑞克西亞人的願景,那就必須獲得其他能夠穿越時空的手段。
艾蕾儂漫步向歌頌自己統一新非瑞克西亞五大派系的紀念碑走去。
無論是桀驁不馴盤踞在自冶熔爐的紅色魔判官窪巴司;還是躲藏在獵者迷林中,謀劃著名下一餐的綠色魔判官弗霖凱;亦或者自詡懂得明哲保身,向機械之母獻上忠誠的藍色魔判官金吉塔廈:還有出身新非瑞克西亞最混亂的蔓非深沼,從七位鋼鐵伯爵中勝出的黑色魔判官希歐蕊,都必須向她,白色魔判官,大修道士艾蕾儂獻上自己的忠誠。
但艾蕾儂絕不會沉迷於往日榮光故步自封,她要召集其他四位魔判官,藉助他們的力量,讓機械正道的榮光照耀多重宇宙的所有時空。
為此,她必須要有一個計劃,必須等待一個機會。
泰茲瑞從進射的閃電和金屬碎片中現身,時空行走對他來說好像不再是一項天賦,而是一種正在吞噬他性命的毒藥。
新非瑞克西亞從來不是一個讓人感到愉悅的地方,你能在這裡看到的只有如同地獄一般的場景,被肢解的骨骸,裸露在外的電纜,沾染著膿液和黑血的機械部件。
這裡的空氣總是惡臭,還帶著非瑞克西亞人特有的金屬味道。
對於泰茲瑞來說,這裡的一切都還算適應,因為他曾不止一次地出入過這片生者的禁地,以長老龍尼可波拉斯僕人兼密探的身份。
在計劃著謀奪諸多鵬洛客的火花時,尼可波拉斯便留心過多重宇宙中所有可能對他計劃造成影響的人或者實力,誕生於秘羅地的新非瑞克西亞人,便是他關注過的一個威脅。
可惜,制定了如此繁多且詳實的計劃,尼可波拉斯最終還是倒在一個意外之下,一個來自多重宇宙之外的神祇,一顆活著的太陽,長老龍的同類。
但泰茲瑞並不會為尼可波拉斯的死亡而哀悼,自從點燃火花成為鵬洛客之後,泰茲瑞就被困在尼可波拉斯的陰影中,無論是無垠聯盟還是火花之戰,泰茲瑞好像從來沒能擺脫纏在手腳上的木偶線,如今尼可波拉斯已死,他也終於能成為自己的主人了。
泰茲瑞來自阿拉若時空,這是個飽受尼可波拉斯殘害的世界,因為老龍肆意汲取世界核心中的法術力,整個阿拉若碎成了多塊不同的斷片。無論是泰茲瑞還是金鬃阿耶尼,都來自阿拉若的一個斷片時空。
斷片時空沒有完整的五色法術力,只有殘缺的三色,但也正因為極端的法術力分布,讓泰茲瑞的家鄉萌發出了獨特的魔法科技。
這些魔法科技依賴於泰茲瑞家鄉的一種特殊魔法金屬乙金,神器師們使用乙金製造的義體代替身體組織來強化他們的魔法能力,泰茲瑞也不例外,除了標誌性的乙金手臂之外,他還擁有一顆乙金心臟,配合著他自己的知識和魔法,泰茲瑞能夠使用咒語操控改變神器,或者是賦予神器生命力,他雖然不是一個合格的神器發明家,但卻更加擅長操控神器,甚至能讓規模龐大的神器融入自己的乙金身軀。
例如,由卡拉德許時空天才發明家莎希莉發明的時空渡橋。
在火花之戰中,正是由泰茲瑞在阿芒凱時空操縱著時空渡橋,將尼可波拉斯製造的永生者大軍源源不斷地送往拉尼卡。
在火花之戰的最後階段,泰茲瑞將時空渡橋的核心收進自己體內,背叛了尼可波拉斯獨自離開,他本以為到了主宰自己命運的時刻,然而命運卻跟他開了一個玩笑,將他重新推回了新非瑞克西亞。
時空渡橋在火花之戰中成為了鵬洛客們的目標,並在戰鬥中受到了損傷,起初泰茲瑞並不以為意,在打發了十會盟尼米捷派來的鵬洛客殺手後,泰茲瑞還專門回到了拉尼卡,計劃著暗中操控十大公會的陰謀。
和心靈法師傑斯·貝連一樣,泰茲瑞也幾乎將拉尼卡當作自己的第二個故鄉。無論是無垠聯盟還是火花之戰,都以這個時空為據點。
然而從時空渡橋中泄露的能量,很快就讓他不得不把這個陰謀推遲。
那些狂暴的能量不但焦灼了他的皮肉,甚至就連他用乙金精心打造的身體,也無法承受這股外泄的能量,出現了不可逆的損傷。
如果泰茲瑞不想變成一團被融化的金屬,那就必須要給自己的乙金身軀做個升級,尋找一種能夠承受時空渡橋能量的材料。
幸好,泰茲瑞在鵬洛客生涯中拜訪過不知多少時空,他很清楚多重宇宙真的存在這種材料。
於是他便抵達了新非瑞克西亞,以期能在這裡獲得一副玄鐵身軀。
泰茲瑞並不清楚他需要付出些什麼才能得償所願,但新非瑞克西亞無非就是和尼可波拉斯類似的反派角色,企圖將整個多重宇宙都納入掌控罷了。
但新非瑞克西亞不可能造出一隻跨越時空的鵬洛客大軍,那么正時刻威脅著他生命的時空渡橋,也就成了能拯救他的稻草。
與新非瑞克西亞交易甚至還不如匍匐在尼可波拉斯腳下,至少自己還能保留那可悲的自由思想。
泰茲瑞不準備從一開始就打出時空渡橋這張牌,他曾奉命秘密潛入新非瑞克西亞,並在那名為王座的監獄中見到了銀魔像卡恩。
現在他要憑藉對新非瑞克西亞的熟悉,再次潛入其中,獲得玄鐵的製造方法。如果能親自切除身體的病變,何必假手於一位嗜好食人的醫生?
泰茲瑞用咒語隱藏身形,向著前方那由扭曲血肉和金屬組成的高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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