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解惑
第1014章 解惑
「所以拉尼卡是另外一個時空?」斯翠海文的馬車剛在夜幕里起飛,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塞甘特便開口問道。
「我還以為我們會飛去塔隆,從那裡的預兆路直接前往阿凱維沃呢。」
塔隆聽起來不像是一個時空的名字,不過也說不準,但優菈還是認為那可能是翡歐拉某個城鎮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阿凱維沃和翡歐拉是連在一起的?」優菈試探著問道。
塞甘特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繼續說:「無意冒犯,我父親向學院交了一大筆錢,以獲得一個獨立的宿舍,還有一塊小小的苗圃,供我種植夢荒花。我特意為那些種子申請了文化豁免權。我只是想要早一點開始布置自己日後四年生活的地方。」
優菈錯愕地看著他,雅嵐卓也一樣,三名新生中,顯然只有他做了比較充足的準備。
「提前做過功課了?看來你的家族在當地還挺有勢力的。」蘿婉沖兩個女生露出了安撫的笑容,「別擔心,斯翠海文不會在這種地方拋下你們的。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宿舍絕對也都很舒服。」接著她又看向塞甘特,「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你們是預科班,學制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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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我們要先去拉尼卡,而不是直接從翡歐拉借道去阿凱維沃,那是因為我們還有別的學生要接。這趟校車可不是專為新生準備的。」
塞甘特沒有再多話,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優菈感覺到自己的胃正在抽搐,早上出門前吃的一片麵包早就不知道藏到胃的哪個角落裡去了,雖然茶桌上有點心,但她實在不想錯過稍後的正餐。
所以她決定繼續說點什麼來分散注意力。
「新非瑞克西亞,蘿婉,你們的世界也遭到新非瑞克西亞的入侵了嗎?斯翠海文呢?」
蘿婉嘆了口氣,顯然不太想回憶大侵攻發生時的場景:「據我所知,除了一些沒有生命的荒蕪世界,整個多重宇宙都被洞境樹連接在了一起,也就是說,新非瑞克西亞人幾乎無處不在,除了一些撐到他們失敗的世界之外,還有許多世界毀於一旦,徹底淪為廢墟。」
「艾卓也一樣。我的人民付出了巨大的犧牲,甚至不得不與曾經的敵人團結一致,才暫時遏制了新非瑞克西亞的攻勢。許多人為此而死,其中甚至還包括我和威爾的父母。」
優菈捂住了嘴,有些後悔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
蘿婉顯然注意到了優菈的侷促,莞爾一笑道:「不過別擔心,他們又從死亡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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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塞甘特皺了皺眉,「以鬼魂的形式?」
「不,就是復活了。」蘿婉帶著幾分慶幸和驕傲,「因為我有個好老師。」
「復活?」優菈覺得自己的耳朵肯定是出問題了,否則怎麼會聽到這種只存在於宗教故事裡的詞彙呢?
「嗯哼。」蘿婉點頭,「被魔法復活,來自斯翠海文校長的魔法。你們總不會覺得魔法只能製造火花和閃電,了不起召喚一陣風暴吧?魔法能做到的事遠超你們的想像,復活只是其中一項。用魔法跨越整片大陸,塑造山脈、填平海洋、創造生命、拒止死亡,這都是可能的。」
車廂里的呼吸聲粗重了幾分。
「這些我們都能在斯翠海文學到嗎?」優菈第一次看到塞甘特的眼睛裡釋放出光芒,就像是一對封存了火焰的黑曜石。
蘿婉聳了聳肩:「只要你們向斯翠海文證明自己配得上。」
優菈忍不住坐直了身體,就好像隨時準備舉手回答斯翠海文的問題。但車廂里並沒有任何一個教授或者教職工,她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隨後發現同為新生的其他兩人也有差不多的狀況。
蘿婉顯然對自己的角色很滿意,正噙著笑打量三個新生的表情。
「快看!」雅嵐卓忽然指著窗外,「有好多星星!」
漆黑的夜空中確實出現了很多光點,呈現有規律的排列,還有些甚至連成了一片,像一條散發著橘黃色光芒的河流。
幾人湊到車窗前,這才發現那並不是什麼星星,而是城市的燈火,只不過這些燈火的範圍太大,以至於看起來和天上的繁星也沒什麼區別。
「你們的城市到底生活著多少人啊————」雅嵐卓和她的小龍奧列斯特一起發出了驚嘆。
「這不是翡歐拉。」塞甘特只用一眼就否定了雅嵐卓的說法,「即便是站在最高處,翡歐拉也沒有這樣的城市夜景。所以這應該是拉尼卡。」
優菈則想到,塞甘特或許生活在翡歐拉那座天空之城上,否則不可能對那個時空的夜景如此熟悉。她自己就住在新卡佩納的要塞都市裡,很清楚住在下城區的人都會想些什麼。他們的目光會盯著城市的最高處,而只有天生就在最高處的人,才會想著低頭欣賞腳下的風景。
至少對於出身梅齊奧區的優菈來說是這樣的,在新非瑞克西亞讓他們一家都跌入柯達亞區之前,她只有和朋友打賭輸了才會去那裡。
「據說拉尼卡人在他們的世界至少繁衍了一萬年,建立起的城市更是覆蓋了整個星球。他們的世界號稱千城之城,可能是多重宇宙中面積最大的連續城區了。」蘿婉也貼在車窗邊,用手指指著下方的巨大的城區。
她的話讓新生們都陷入了迷茫,他們實在無法想像一座覆蓋著整個星球表面的城市到底有多大,又能塞下多少人。
在聲聲驚呼中,馬車很快便從空中靠近了一塊浮島,浮島上升起一隊騎在巨鳥上的騎
士,他們都穿著鋥亮的盔甲,在魔法光源的照耀下反射著雪亮的光。
巨鳥騎士們繞著馬車飛了兩圈,很快便承擔起伴飛引導的工作。優菈發現自己乘坐的馬車周圍也亮起一盞盞燈,向拉尼卡的空騎士們彰顯自己的位置。
在巨鳥騎士們引導下,馬車在一個由潔白大理石鋪成的廣場上降落了,周圍全是幽深的樹林,連燈火也不如城市步道上那樣多,反而像是來到了城市公園或者專門規劃的綠地中。不過優菈依稀能在樹叢中看到許多大大小小的巨龍雕像,而且那些雕像似平都和太陽聯繫在一起,或許是因為拉尼卡人十分崇拜巨龍吧。
馬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打開了,一個小個子女生竄了進來,她身上背著的小包被扔在角落裡,三步兩步就竄上了車,大大咧咧地和蘿婉打著招呼:「嗨,蘿婉!我在下面跟威爾打過招呼了。你不知道自從小昆拜訪過我之後我有多激動!終於能回到學校去了!一開始沒等到教授來接我,我還以為我被斯翠海文給開除了呢。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嚇自己哦!這裡有沒見過的新面孔!難道他們就是新生?」
這位著急去上學的學姐就像一隻嘰嘰喳喳的鳥兒一樣快樂,而且說話快得要命,優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注意才讓自己聽明白她都說了些什麼,並暗自祈禱斯翠海文的教授不要在上課時用類似的語速。
「嘿,鼠兒。」蘿婉和鼠兒擊掌,然後壞笑著打趣道,「我猜你根本就不是想早點去上學,而是想早點見到泰佑吧?」
優菈立刻就看到那名被稱作「鼠兒」的學姐臉紅了,不過她還是捶了蘿婉一拳,掩飾道:「瞎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你吃晚飯了嗎?阿蕾希雅?」被鼠兒關上的車門又被打開了,這次站在門前的是車夫威爾。
「當然吃了?怎麼了?」鼠兒不解其意。
「我們和新生可都還沒吃呢。」威爾衝車廂里的人招了招手,「快下來吧,戰矛大師博魯沃和高階議員艾瑪拉女士答應招待我們一餐。」
「這麼說就太見外了,肯理斯先生。」優菈發現威爾口中的「戰矛大師博魯沃」是個半人馬,他正站在車門口,單手撫胸表示敬意,「你們是神尊杜姆大人學生,你們可以把瑟雷尼亞當成第二個家,我們會把你們照顧得無微不至。」
「教父,我能給泰佑打包一份焦糖水果撻嗎?他可愛吃那個了。」不知何時鼠兒已經出現在了戰矛大師背上,新生們一邊打量著廣場周圍屬於新時空的風景,一邊保持沉默地下了車。
當學生們全員到齊後,立刻就有精靈衛士上前牽走馬車,將其停放到廣場周邊的馬棚里,隨後在潔白的大理石水槽邊給飛馬們餵食餵水。
拉尼卡和瑟雷尼亞盟會的招待遠超優菈的想像,餐桌上的菜品分量十足,而且都非常有特色,優菈甚至懷疑其中不少菜品如果傳到了新卡佩納,一定會成為樂舞會表演餐吧的招牌菜。
至於綽號鼠兒的阿蕾希雅學姐口中的「焦糖水果撻」,優菈也盛了一點嘗鮮,味道好得不得了,尤其是那些經過烘烤的水果,明明知道它們是熟的,但優菈還是忍不住懷疑它們是不是剛剛從枝頭被摘下。
「你覺得拉尼卡人為什麼會對我們這麼熱情?」塞甘特在優菈耳邊悄聲說,優菈在思考回答的功夫里瞥了一眼他的餐盤,裡面東西少得可憐,怪不得他那麼瘦。
「或許是因為斯翠海文在這裡名氣很大的緣故————」優菈只想再多往胃裡塞一點可口的甜點,因此只是敷衍了一句。
可塞甘特就像沒聽懂那樣繼續問:「你覺得那個半人馬口中的「神尊杜姆」是誰?」
優菈怎麼會知道他是誰,有思考那個的功夫,不如再來一點檸檬藍莓司康餅如何?優莉決定大發慈悲地幫塞甘特盛一點食物,好堵住他的嘴。
「是我們的教授,也是斯翠海文的校長,艾維·杜姆。」突然的回答嚇了兩人一跳,不知何時鼠兒已經站在了他們背後,「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阿蕾希雅·肖克塔,你們也可以叫我鼠兒,就像蘿婉那樣。」
這下就連一直坐在優菈左邊的雅嵐卓也忍不住扭過頭來,先前她一直在對付盤子裡的墨魚汁扇貝面,把嘴唇弄得黑乎乎的。
三名新生依次報上了名字,塞甘特依舊是最後一個。
「我們的校長似平在拉尼卡很有名?」優菈接著問,也打破了塞甘特留下的尷尬空氣。
「不只是有名!」鼠兒信誓旦旦地說,「拉尼卡人崇拜他!好吧,或許只有瑟雷尼亞盟會和歐佐夫集團,但你不能否認他也成為了一部分波洛斯人和俄佐立人的信仰!你不知
道我第一次回拉尼卡卻在城市裡發現了一大堆校長的雕像時有多驚訝。」
「為什麼拉尼卡人會給杜姆校長立那麼多雕像?」雅嵐卓也好奇地問。
「因為他拯救了許許多多拉尼卡人!在新非瑞克西亞入侵的兩年半之前,有個和他們並稱為多重宇宙三大禍害的長老龍鵬洛客入侵了拉尼卡,並向多重宇宙的所有鵬洛客發起了一場戰爭,他稱之為火花之戰。就是杜姆教授在火花之戰中擊敗了那個邪惡的長老龍,而且還復活了所有死在那場戰爭中的無辜者。從那以後,杜姆教授就成了好多拉尼卡人的信仰。」
優菈根本無法估算在一場戰爭中死亡的人數究竟有多大規模,但既然是和新非瑞克西亞並稱為多重宇宙三大禍害的邪惡存在,那恐怕殺傷力也不遑多讓吧?
考慮到新卡佩納在大侵攻中的情況,優菈猜測或許有數百萬人死在了那個長老龍鵬洛客的手裡。
雅嵐卓舉起手裡的龍獸,悄聲說道:「長老龍是什麼龍?只有一條龍就能和新非瑞克西亞相提並論?」
「那條龍活了兩萬五千歲,還毀滅了許多世界來給自己的計劃增加勝算,據說新非瑞克西亞這次能入侵其他時空,就是因為得到了尼可波拉斯用來讓他的永生者大軍穿越時空的技術。還好杜姆教授戰勝了他們,不然我們可能就要在廢墟里上學了。」
「戰勝新非瑞克西亞的是杜姆教授?」聽到這句話,優菈終於明白為何新卡佩納會流傳著新非瑞克西亞遭遇了末日的傳言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戰勝入侵了那麼多時空的機械怪物文明?」塞甘特終於放下了警惕。
「這個我沒親眼見過,不過小昆告訴我,杜姆教授奪走了新非瑞克西亞的太陽。」鼠兒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