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高巴汗
第1015章 高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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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非瑞克西亞入侵了多重宇宙的所有世界,我很高興能聽到他們受到了懲罰。」雅嵐卓臉上有了笑意,這讓人魚小姐的臉生動了許多,「我開始喜歡我們的校長了。」
「對於絕大多數斯翠海文學生來說,更多的是尊敬。」威爾也插入了鼠兒和新生們的對話,「不過我猜杜姆教授並不在意我們到底怎麼看待他。對了,有人告訴過你們,我們的校長是一頭巨龍嗎?」
新生們面面相覷一齊搖了搖頭。
「蘿婉————」威爾無奈地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
「幹嘛那樣看我?反正新生入學之後就會在克蜜娜的教室里學習阿凱維沃和斯翠海文的歷史,那時候他們自然就知道了。用不著我浪費口舌。」蘿婉顯然有自己的打算,「而且你不覺得他們臉上的表情很有趣嗎?」
威爾無視了蘿婉,為三位新生講解道:「好吧,我猜現在告訴你們也不晚我們的校長,艾維·杜姆,人稱太陽之王、星界大法師、現世龍神,是與照亮諸多世界的恆星密不可分的巨龍。事實上斯翠海文本就是由五位創院巨龍聯合起來建立的,因此他們會選擇將學院託付給校長並不令人感到意外,更別說他還很有可能是多重宇宙唯一有能力毀滅新非瑞克西亞的存在了。」
三位新生顯然很難對威爾的話感同身受。
一天前,他們還都處在各自的世界裡,困在自己的麻煩中,優菈要面對新卡佩納無窮無盡的廢墟,塞甘特則要小心翼翼躲過翡歐拉的謀殺,雅嵐卓則在焦慮和困擾中埋怨自己
幫不上父親,但一天之後,他們卻在另外一個時空的豪華大餐廳里吃飯,聽著神祇和巨龍的故事。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們突然發現神話故事裡的人物就在身邊,或者說是他們一不小心走進了神話故事之中。
「奪走太陽————」塞甘特輕聲說,「我無法想像那究竟意味著什麼————」
「可能相當於有一天太陽落下,但第二天的黎明再也沒有到來?」威爾仰著頭思索道,「或許沒人能知道那究竟意味著什麼,因為我們都是在太陽的恩澤下成長的,已經習慣了它的光和熱。不過我們這次去學校,有機會看看失去太陽的新非瑞克西亞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我們還要路過新非瑞克西亞?」優菈已經快要麻木了,這一天裡有太多超出她接受程度的事情。
「對。新非瑞克西亞是洞境樹的發源地,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預兆路的發源地,因此我們幾乎能在那裡找到通向任何一個時空的預兆路。」威爾直言不諱,「放輕鬆,我們不會在新非瑞克西亞遇到什麼危險的,那裡是一個已經死亡的世界,什麼都沒有,安全極了。一旦找到通往斯翠海文的路,我們立刻就能抵達目的地。」
「既然大家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那就收拾一下回到馬車上吧,我們要動身了。」威爾指揮道。
這時餐廳包間的門被敲響了,離門最近的塞甘特打開一看,發現站在門外的是一名哥布林。他穿著一身過於花哨的禮服,不像是來會客,倒像是來參加前衛服裝藝術走秀的模
特。
「阿凱維沃的昆托力·康德先生在嗎?」這位哥布林問道。
大家搖了搖頭。蘿婉問:「你找他有什麼事?」
「咳咳。抱歉。」哥布林把拳頭舉在嘴邊,拿出了一疊信件,把最上面的那封抽出來塞到最底下,瞪著眼睛努力辨認第二封信件上的字跡。
優菈注意到哥布林胸前的刺繡花朵中間有一個紅黃藍三色構成的徽記,看起來就像是一頭紅色的巨龍張開了雙翼,她暗自猜測這位哥布林究竟屬於拉尼卡的哪一方。
「高巴汗的泰佑·沃達拉先生在嗎?」哥布林再次問道。
「他不在,我們正要去高巴汗接他。」威爾耐著性子說。蘿婉則表現得十分警惕,因為在她看來,拉尼卡的這些哥布林和艾卓的紅帽子哥布林根本沒什麼區別,更別說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傢伙還帶了一頂插著奇怪羽毛的紅帽子。
「啊,抱歉。」哥布林第二次更換了信封,不過新生們已經大約明白那一沓信件都是給誰的了,他們轉頭去看正在打包焦糖水果撻的鼠兒,一致認為哥布林念出的第三個名字應該是她的。
「蘿婉·肯理斯小姐?艾卓的蘿婉·肯理斯小姐在嗎?」
這次終於有人應聲:「這兒呢。」
哥布林擦了一把汗,看起來放鬆了許多。
哥布林恭敬地將一沓信雙手奉上:「這是炎靈向斯翠海文遞上的信件,他打算在斯翠海文的這個學年之內,展開一項與貴校的跨時空科研實習活動,主要內容是有關預兆路方向的。信封裡面是邀請函。」
「跨時空研究實習?」蘿婉臉上的表情很怪,「給我幹嘛,我又不是量析學院的。」
哥布林臉上的汗好像變多了:「炎靈認為你們作為杜姆大人的學生,一定有過人之處,而且我們伊捷聯盟將是拉尼卡的研究主導方,一定可以————」
「行了行了。」蘿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同時對自己還沒入學的學弟和學妹們說道,「看,這就是成為杜姆教授學生的困擾之一,總有人會為了巴結他而討好你。要是無法擺正自己的位置,很容易在其中迷失。」
優菈倒是很羨慕這一點,她過去十九年的人生幾乎就是在為了新卡佩納高地園的一個入場券而努力。
「我會把東西帶到的。」蘿婉起身從哥布林手裡抽出了所有信件,第一個向餐廳外面走去,「快走吧,斯翠海文還等著我們呢。」
跟著學長學姐們一起向招待他們用餐的瑟雷尼亞盟會人員道了謝,新生們一起鑽進了斯翠海文的馬車。
有了鼠兒這個開心果,車廂里的氛圍一下子就變了好多,不再沉悶,而是歡快地有些過分。
飛馬拉著馬車飛過了好幾個城區,最後在一座看起來很像是城市下水道入口的地方停了下來。
優菈透過車窗看到巨大的下水道里鑽出兩隻巨型昆蟲,外形像是螳螂與蜘蛛的混合體,它們相互敲擊節肢與口器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顯然是在進行某種交流。
「那是葛加理群落的刻洛蟲族。」鼠兒介紹道,「負責管理拉尼卡的下水道和垃圾場,他們從真菌農場種出來的蘑菇可好吃了,有時候還能讓你看到奇奇怪怪的小人呢!」
鼠兒咯咯笑著,然後又變得失落了一些:「葛加理的公會長瓦絲卡是個很有魅力的人,你們絕對沒見過她那樣的蛇發妖。不過她因為和其他鵬洛客一起組成突襲隊進攻新非瑞克西亞而被完化了,最後甚至成為了入侵拉尼卡的先鋒,葛加理是大侵攻中損失最嚴重的公會。」
在兩位刻洛蟲族衛士的帶領下,斯翠海文的馬車很快便穿過了一段幽深潮濕的甬道。
和刻板印象不同,裡面竟然出奇的乾淨,甚至看不到多少灰塵。
甬道之後是一個規模龐大的地下建築群,岩洞四壁上都是石鐘乳,在螢光蘑菇的照耀下,每一滴從石鐘乳上滴落的水滴都閃著奇幻的光芒。
新生們眼睜睜地看著馬車迎頭撞上了好大一座蘑菇山,各種顏色和形狀的蘑菇在他們周圍扭曲展開,就像無窮無盡的幾何拉鏈,被設計者用不可思議的用心切割得非常精緻。
優菈倒吸一口氣,目送那些變幻莫測的幾何形狀在他們身後流淌,在馬車經過時帶起
的風中揮手。
馬車沒有減速的意思,車夫威爾甚至猛地抖了抖韁繩,學生們衝出幾何的可能性瀑布,衝進了一個明亮到刺眼的午後。
「唔」幾乎所有人都發出了不適的聲音。拉尼卡明明還是晚上,但從預兆路出來後卻到了中午,過於強烈的陽光經過沙漠的反射照得他們眼睛刺痛。
見過了山德拉的大海和峭壁,也見過了翡歐拉那被可愛原野包裹的城市,之後更是來到拉尼卡那永遠也沒有邊界的城市中,優菈對於闖入一個滿是黃沙的時空一點準備都沒有。
只是注視著車窗外的沙海,和沙海上不斷因為高溫而扭曲躍動的空氣,就讓優菈隱隱有了出汗的痕跡。
「這裡就是高巴汗?」優菈明知故問,希望能從幾乎不會停下嘴巴的鼠兒學姐那兒得到一些新情報。
「對!」鼠兒沖優菈露出了一個快樂的大笑,沒有像她想像中那樣繼續不停地講下去,而是捧著手裡的焦糖水果撻傻樂。
噢。優菈覺得自己早該猜到的,所以出生在高巴汗沙漠中的泰佑·沃達拉,和來自幾平看不到自然風格的拉尼卡城市中的阿蕾希雅·肖克塔是一對兒情侶?跨時空戀愛還真是神奇。
馬車飛行在高巴汗的陽光之中,優菈注意到它在沙漠上投下的影子很奇怪,邊緣模
糊,幾乎是雙重的。類似的情況她只在經過有兩盞以上路燈的街區才看到過。
她微微改變了觀察的角度,立刻就注意到了天上的兩顆太陽:「看天上,高巴汗有兩顆太陽!」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這個時空是一片沙漠。」雅嵐卓畏懼地瑟縮了一下,人魚不適合長時間暴露在乾燥的空氣中,不是嗎?
「我們要拜訪歐西斯。」蘿婉用解釋安撫新生們,「那是一座在沙漠綠洲中建立的小鎮。如果有誰能在窗戶上看到綠色,那說明我們來對地方了。」
新生們立刻眼巴巴地望向窗外的沙地,他們還從沒那麼渴望見到一抹綠色過。
威爾和在拉尼卡補充完草料與水的飛馬沒讓他們失望,新生們很快就看到了蘿婉口中的綠洲小城。
「實在是寒酸地可怕。」優菈心想,她甚至不知道新卡佩那的下城區有沒有這麼樸素的地方。
降落的馬車引來了一些人的圍觀,優菈注意到人群里同樣以人類為主,只不過膚色比其他時空的更深,從橄欖色到油亮的可可色,其中還摻有少數不同的面孔,包括巨魔和一群長著牛頭牛角的類人種族。
優菈還沒來得及再仔細觀察一下那些牛頭人,馬車的門就被打開了。
威爾和一位有著淺橄欖色皮膚和深黑色頭髮的年輕人一起上了車,顯然那個穿著黑白
二色樸素長袍的年輕人,就是此行要接的最後一名學生泰佑·沃達拉。
泰佑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鼠兒就一個飛撲竄到了他懷裡,或許是覺得在新生們面前做這個動作不太雅觀,鼠兒把自己的頭埋進了泰佑的長袍里,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肯露出臉,只是悶悶地說:「我給你帶了焦糖水果撻,李子餡的。」
短暫介紹了自己的名字,並和新生們見面後,泰佑很快和阿蕾希雅一起離開了車廂,而先前的車夫威爾則留了下來。
從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趕車不是一個容易的活。
「但你不能否認飛行的感覺真的很美妙。」蘿婉正在和弟弟交流趕車心得,看來從他們的家鄉艾卓時空抵達新卡佩納這一段,是她在負責趕車。
「天,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蘿。」威爾伸了個懶腰,「我又不打算加入校飛行隊。
抱歉,各位,我打算去睡一覺了。」
優菈也很想去睡一覺,昨天晚上她在新卡佩納那間狹窄的公寓裡翻來覆去,除了打擾弟妹的休息之外根本沒有起到任何恢復精力的作用。但是窗外金色的陽光還是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她的睡意,她覺得自己可能要再等一會兒,才能找到睡覺的感覺。
不如找個機會練習一下自己的魔法如何?優菈認真思索起這個想法,在明知自己已經落後的情況下,她覺得這是非常有必要的。
然而還沒等優菈拿定主意,塞甘特忽然說道:「馬車的高度在下降。」
又要穿過預兆路了嗎?優菈記得這一段旅程的終點會是新非瑞克西亞。
馬車很快落地,泰佑打開了車門:「我們不能前進了,這個季節的西際狂雲支配著整個沙漠,我們必須等到它完全過去之後才能繼續前進。」
好吧,優菈又遇到了新問題:什麼是西際狂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