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入校


  第1018章 入校

  「只是例行檢查,你知道的,為了防止可能存在的生物性入侵。」當新生們衝著意料之外的歡迎委員會眨眼時,精靈護龍衛拿著寫字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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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跨時空學科的學生?」

  「呃————」顯然山德拉的大海里沒有這種繁文縟節,雅嵐卓不知道該用什麼姿態和表情來回應。

  「沒錯。」優菈替她解了圍,同時調動腦子裡所有關於做合格淑女的課程,那是她那個在樂舞會當私人教師的母親教她的,他們一家都在為踏入新卡佩納的上流社會做準備。

  不過按照她的經驗,這種例行檢查是最容易滋生腐敗的地方。

  「請配合所有護龍衛的指示,我們很快會讓你們上路。」灰藍色皮膚的矮人說,「快點進入正題吧。」蘿婉雙手抱胸,就靠在馬車門邊,「我們還等著去向杜姆教授匯報工作呢。」

  「別耍橫,決鬥冠軍。」手裡拿著寫字板的精靈用羽毛筆指著蘿婉,「確保沒有生物和傳染性詛咒入侵,同樣是校長的要求。」

  「蘿婉。」威爾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姐姐一眼,「我保證我們沒有要阻礙護龍衛正常執行公務的意思,但這趟旅程實在是太長了,而且杜姆教授又是個大忙人,我們不希望讓他多等。」

  雖然優菈還沒有見過學長學姐們口中的杜姆教授,也就是斯翠海文的校長,但他的威名卻已經如雷貫耳了。

  兩名護龍衛小聲嘀咕了一陣,態度果然有所緩和:「我們沒有要耽誤校長大人時間的意思,只是規矩就是規矩,更不要說這還是校長本人定下的規矩。我們馬上就開始進入檢查程序。」

  「你們帶了任何水果或者新鮮蔬菜嗎?」拿著寫字板的精靈問,「或者任何植物插條或種子?」

  「沒有。」優菈和雅嵐卓依次回答。

  「有。」塞甘特說。

  精靈猛地抬起了頭。

  塞甘特則沖她微笑:「我帶了夢荒花的種子包。」在精靈護龍衛臉上的表情發生變化之前,他接著又說,「但夢荒花在阿凱維沃有豁免權,據我所知你們的苗圃里也種著這種來自翡歐拉的花。」

  優菈並不意外,早在翡歐拉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塞甘特顯然得到了足夠的時間來準備入學,不但打聽好了最近的線路,甚至連往單人宿舍附帶的苗圃里種什麼花都想好了。

  拿著寫字板的精靈喘了口氣,接著問:「有活體動物嗎?」

  優菈勉強忍住沒有嗤笑。雅嵐卓的幼龍又不會隱身,當你已經知道答案時,問問題有什麼意義?

  「這是奧列斯特,」雅嵐卓說,同時把龍獸從肩上拿下,抱在懷裡,「他是我的朋友。」

  「那不是這個時空的本土物種。」精靈說。

  雅嵐卓抱緊奧列斯特,後退一步:「他能讓我平靜,他是我的朋友。」

  頭頂,雲層開始聚集變暗。優菈記得雅嵐卓在介紹自己時,曾說她是個風暴塑師,那些正在變厚的雲層顯然是某種魔法發動前的預兆。

  「咳咳。」優菈清了清嗓子,「這隻龍獸是一件醫療設備。」

  優菈想到新卡佩納那些用爬行類寵物和精心打扮的貴賓犬相同事情的人。她見過他們帶著同伴進入明確寵物不准入內的地方,因為那些動物在工作的時候就不是動物了。

  這是修辭學,但修辭可以是很強大的東西。

  果然,護龍衛們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奧列斯特,然後在寫字板上快速打了幾個勾。

  「這是最後一項了。」精靈從腰間的小包里抽出一根明顯裝不進去的黃銅樹枝,白色的琺瑯鈴鐺正優雅地成弧形懸掛在上面。

  優菈不明白那是什麼道具,但很清楚對方在說話時一直看著靠在馬車邊的蘿婉。

  沒得到回應的精靈把黃銅樹枝舉在新生們腦袋頂上,然後晃了晃,側著腦袋去聽鈴聲。

  當鈴聲消失後,精靈點頭說:「沒有疾病、毒藥或傳染性詛咒。」

  「太好了。」藍灰色皮膚的矮人帶著或多或少的真誠沖新生們微笑,「歡迎來到斯翠海文。希望你們能獲得美妙的教育。」

  「或者至少是能活下來的教育。」精靈說,然後拿著文件回到了石質哨塔里。

  跨時空學科的學生們重新上了馬車,泰佑一抖韁繩,飛馬們立刻展開翅膀,在一段助跑過後,成功起飛。

  「真是奇怪。」優菈評價剛剛的經歷。

  「沒錯。」塞甘特也說,「但就事論事,至少我們都沒受傷。」

  蘿婉發出了一聲嗤笑:「如果真的打起來,受傷的只會是他們。」

  「蘿婉。」威爾堅定地阻止了姐姐,「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暴力解決的。事情還沒發展到需要動用暴力去對付那些製造問題的人的地步。再說,在護龍衛看來,也許我們才是製造問題的人。」

  蘿婉翻了個白眼:「就是多重宇宙和阿凱維沃的虛假和平,才助長了護龍衛鬆懈的風

  氣!現在多重宇宙被預兆路聯繫在了一起,他們竟然還守著過去留下的幻想。真是不知所謂。」

  「我想這確實有一部分原因吧。」威爾沖新生們聳肩,「影響多個多重宇宙的大事件幾乎都和鵬洛客們有關。以前鵬洛客還不為人所知的時候,大部分人都不明所以,但經過了新非瑞克西亞的大侵攻,許多時空都有該讓鵬洛客負責的想法。」

  「這種想法毫無道理,不能用一小撮人來評判一個整體。」優菈反駁道。

  「其實也不算是毫無道理————」威爾想起了那個把父親變成了鹿並導致他死在雙胞胎面前的精靈鵬洛客,「大部分鵬洛客都過於隨心所欲了,不過多重宇宙現在該煩惱的並非鵬洛客,因為已經不剩下多少鵬洛客了。」

  火花熄滅應該算是個大事件,尤其是對擁有火花的鵬洛客們來說,新生們都知道自己的前輩曾是鵬洛客,為了不觸霉頭,因此便都沒有接話。

  「那個精靈護龍衛曾說你是決鬥冠軍?哪種決鬥冠軍?」塞甘特謹慎看向蘿婉,似乎在衡量這是否是一個讓人感到興奮和愉悅的話題。

  他猜對了。

  蘿婉大搖大擺地端起茶杯,好像把裡面的加了奶和糖的茶水當成了得勝歸來的美酒:「當然是有官方認證的決鬥冠軍!」

  威爾笑著向新生們解釋:「我姐姐是去年斯翠海文決鬥大賽的單人冠軍,由杜姆教授親自頒發了榮譽桂冠和獎品。本來還應該有一場凱旋式的,但聽說新非瑞克西亞要入侵,所以我們倆就急急忙忙回到了艾卓。不過我猜蘿婉能奪冠,主要是因為泰佑沒參加。我可不覺得有誰能在學生時代突破他的光盾術。」

  「是我想像的那種決鬥嗎?」優菈面色不太好,「絕藝盟會在新卡佩納舉行一種地下決鬥,釋放猛獸和怪物與選手們廝殺,以滿足觀眾們的嗜血欲望。」

  「不不不,斯翠海文的決鬥是法術決鬥,一種規則相當完備的一競技體育運動。」威爾雖然不喜歡在決鬥場上蹦來跳去,但還是全面了解了這項運動的規則,特別是在與赫敏組隊的那場雙人決鬥後。

  蘿婉認真地點了點頭:「在決鬥比賽的選手都確定之後,我們甚至還會決定禁咒表呢。就是那些殺傷力和範圍都特別大的咒語。當然也有無限制決鬥,不過要展開一次無限制決鬥,雙方都必須提前向決鬥俱樂部報備自己可能會在決鬥中使用的大威力法術,以便賽事準備方做好安全準備。而且發起無限制決鬥的人必須交一大筆保證金。」

  「不過自從無限制決鬥的規則被確定之後,斯翠海文還沒舉行過任何一次無限制決鬥呢。」威爾安撫自己的學弟學妹,「杜姆教授制定這些規則,應該就是為了防止真的有人要進行無限制決鬥。」

  「既然是為了防止無限制決鬥,那幹嘛還要出台相應的規則?」雅嵐卓不太能理解裡面的彎彎繞繞。

  「因為學生們熱衷於用決鬥來處理彼此間的矛盾。我們這個年紀的學生大都不清楚什麼是三思而後行,想要拋棄所有決鬥規則的人不在少數。無限制決鬥的規則正是為了用難度減少這些人的衝動。」出身王室的威爾和他姐姐不同,一直都很有政治頭腦。

  「那為什麼他們不找個沒人的角落自己解決?」塞甘特還是不太能理解不那麼翡歐拉的行事風格。

  「因為那樣就真的違反校規了,會被開除的,如果真的造成了傷害,還是一種犯罪行為。學生們只是想藉助決鬥解決矛盾,並不是真的想離開斯翠海文,鑽進大牢。」威爾笑道。

  「都有哪些禁咒呢?」優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肯理斯姐弟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回答:「索命咒。」

  「抱歉?」優菈顯然沒聽說過,她還以為是死靈法術之類的魔法類型,沒想到會具體到咒語。

  「索命咒是一種黑魔法,由黑魔法防禦術的伏地魔教授傳授。只要你念出了咒語,並命中了目標,對方就會直接死亡。不過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防死結界和能偏折咒語的護盾法術都能對抗它,或者乾脆你的動作足夠快,在索命咒追上你之前躲開。」蘿婉解釋道,「索命咒的門檻特別低,應對起來又非常麻煩,所以要是不上禁咒表,決鬥比賽很容易就會變成兩方人連滾帶爬地互射索命咒,看誰身上的防護法術先失效,然後防護失效的那方就會幹脆利落地認輸。那樣的決鬥一點也不好看,所以就被禁了。」

  「不過索命咒還有一種更高級的形式。那就是杜姆教授的索命咒。」威爾跟著補充,「他甚至不用念咒,只是眼神、手指甚至是吹一聲口哨,就能輕而易舉地秒殺一片人,而且你的防護魔法也不會起效。」

  「如果你們選了黑魔法防禦術,就能在課堂上聽伏地魔教授本人描述死在杜姆教授的

  索命咒下是什麼感覺了。相信我,絕對記憶深刻。」

  優菈開始覺得精靈護龍衛離開前留下的話不是一種挑釁,而是一種忠告了。

  關於決鬥俱樂部和禁咒的討論很快不再繼續了,因為窗外又出現了更加壯麗的景色斯翠海文的學院建築。

  斯翠海文簡直大得出奇,新生中沒人想到斯翠海文居然是這樣一所學校。

  優菈在見到斯翠海文的第一眼,就把那所新卡佩納的高地園法師學校給拋在腦後了。

  「校園建築,沒錯。我們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和你們臉上的表情也差不多。」蘿婉笑著打趣,「不過很快你們就會習以為常了,因為生活在魔法中會讓你們的接受能力迅速提高。」

  馬車掠過學校大門,向著內部飛去,下方形形色色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學生們並沒有抬頭去看,只是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和闊別了一個漫長假期的朋友交談,或者分享彼此在學校之外學到的新東西。

  「我們先去宿舍,這可能是最重要的事情了。」威爾解釋道,「而且你們還有另外兩個同學在那裡等著呢。」

  「為什麼他們兩個會先到?」塞甘特問出了這個問題,優菈聽得出他很努力不要讓自己顯得像是在質問,可擺脫翡歐拉對他的影響似乎並不那麼容易。

  幸好威爾不那麼在平這一點:「因為他們都有前鵬洛客作為家屬。得到通知書後的第

  一時間,他們的家屬就決定帶著他們動身,直接帶他們來到了這裡。」

  「關於你們的宿舍,學校似乎做了特殊的安排。」威爾接著說,「五大學院齊心協力,根據你們特定的社交和生理需求定製了宿舍環境。自從克蜜娜教授在院級會議上說你們這批學生會加入五大學院之後,五大學院就決定儘量公平地展示他們的特質,讓你們在選擇學院的時候不會有所偏依。」

  「那是我們的宿舍。」蘿婉指著下方的一座塔樓,「儘管從外面看不出來,但裡面和馬車裡並不差多少。」

  「那是你們的。」她又指著另外一座建築,比先前的要大,此時門口已經站著兩個陌生人正在衝著天上的馬車招手了。

  優菈猜測那就是先到的兩個同學。

  他們中一個是人類,另外一個則是牛頭人之類的種族,新卡佩納沒有類似的生物,在高巴汗的小鎮裡倒是有過驚鴻一瞥,但她還是無法分辨牛頭人的性別。

  優菈現在只希望,這兩位新同學都是好相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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