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圓滿收官的大會
第625章 圓滿收官的大會
四月十二晌午，完成了為期四天參觀的商賈們又被帶去了城中心小學，那裡有空閒的食堂可容納上千人同時開會，招待他們這四百多人綽綽有餘，而其他地方很少有能容納那麼多人集體活動的地方。
曾經的工商部主事，已經升任到工商部右侍郎的葉琛，此刻也正帶著幾個下屬往學校食堂趕去，一邊走著還在一邊琢磨，要不要建議陛下在京師開個大型賓館或酒樓，亦或者商會會館，會展展館什麼的功能性建築，不能以後再開類似的會議還借人家學校的地盤吧。
這次搞的造紙和印刷產業升級座談會，只是剛開始的一次嘗試，以後朝廷還要指導各個產業的升級改造和規劃，類似的會議會越來越多。
還有這次的技術參觀，效果也很好，以後要不要發展成大規模的工業博覽會？給各行各業的商賈提供一個交流的平台？看來還是很有必要的。
就這麼想著，一行人就進了食堂，裡面早已等待多時的商賈們立刻就有人認出了他，尤其是那群徽州府款縣的造紙廠老闆們，連忙起身大聲喊著葉先生，真是你」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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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葉琛曾在元朝的時候，做過一任款縣的縣丞，還專門主持過造紙工作，許多款縣紙廠的老闆都認識他，沒想到啊，這人竟然到了新朝，才幾年時間就做到了從三品的侍郎，不得了啊。
葉琛也一路沖這些熟人點著頭，漫步來到了前方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上，然後才朗聲說道。
「好了，肅靜，都不要吵了，台下既然有不少人認識本官，那本官就不做自我介紹了，今日我也不是來跟你們敘舊的，而是替聖上傳達一些朝廷的政策和安排，咱們公事公辦。
「現在，請大家起立，分一下隊，造紙的商賈坐在我的左手邊，印刷業的書商坐在我的右手邊，我會給你們發一些材料，這次開會你們好好聽，也可以做筆記，誰有什麼問題可以舉手提問，不許大呼小叫，現在開始分隊。」
商賈們聞言立刻按產業分成兩隊，又重新坐下，葉琛這才讓身邊跟來的小吏給眾人發材料，等人手一份之後，葉琛這才再次說道。
「剛剛發給你們的，是工商部標準司最新制定的，造紙及印刷出版業的最新國家工業標準，我大致給你們講一下都有哪些，你們會後可以仔細閱讀。
「紙張的標準暫時有四種，一是克重，指每平方米紙張的重量，二為厚度，朝廷賣的有千分尺，可以測量千分之一毫米的精度，就連絲綢，紙張，髮絲的粗細都能測量出來。
「三是不透明度，這個賣的有色卡，把紙蒙上去，看透過來的顏色深淺程度。
「四是酸鹼度，因為使用了化學藥劑漂白，不同酸鹼度的紙張會對一些墨水，及印刷顏料產生影響，可能會導致變色，也會影響紙張的保存時間和老化速度，這點在今後的生產中也要格外注意。
「今後如果朝廷要向你們下訂單，就會提出對這四點具體的要求，你們也必須按要求生產，不合格的產品朝廷是不會要的。
「其次是印刷出版行業的國家標準，暫時分為六條，一是紙張開本，從正度紙的一開、對開、
四開、八開一直到64開，具體尺寸上面寫的有，可以自行查看。
「二是印刷字號，必須使用朝廷制定的字體大小，以及使用規範，三要改為橫版印刷，四要用朝廷最新推廣的簡體字，五要用標點符號，六要行文和翻頁，都必須從左往右翻。
「以上這六條，今後達不到這些標準的，你們一本書也別想再印！」
嘶一在場眾人聞言全都倒吸一口氣，這朝廷開會果然不一樣，不先說下方技術和分好處的事，上來就先給人立規矩.....
「以上這些，都是產品的標準，後面還有生產安全方面的標準，內容涉及機器的操作和使用規範，工人的必要防護措施，工廠的排污標準，原材料和成品的儲存等等，具體你們自己回去慢慢看，我就不在這裡詳述了，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眾人頓時齊聲答道。
「好了，下面就說點你們感興趣的內容，產業分工。」葉琛坐在主席台上，翻了下手中準備的資料，這才再次說道。
「本次座談會的主旨，就是為了促進國家造紙和印刷行業的全產業鏈升級，何為升級？首先就是要提高紙張和書籍的產量和質量。
「朝廷的那台造紙機你們之前也看到了，產量非常巨大，但其所需的紙漿數量也是個天文數字，若仍以現在的方式生產，恐怕整個大明所有的紙廠，把你們諸位各家生產的紙漿都送來，也不夠那台機器生產兩三個月的，剩下大半年都得停工，那怎麼辦？這就要進行產業分工。
「具體怎麼分工呢？朝廷準備將造紙產業分為三類，分別是手工造紙、機器造紙、以及紙漿生產。
「先說手工造紙，以後各地要保留兩三家手工造紙技術最好的工廠，且必須是有產品特色的工廠，比如安徽的宣紙，浙江的竹紙，又或者書畫用紙等等，其他沒有特色的普通紙廠，要進行技術升級和改造，同時進行分工。
「全套的造紙生產設備價格高昂，只憑你們其中一兩家的財力，根本無力置辦齊全，那怎麼辦？那就分工，以後靠近紙漿原材料的地方，就只生產紙磚，也即紙漿原料。
「造紙的就不再自己生產紙漿了，直接去買其他廠的紙磚，你拿回來將之兌水重新化開，只負責抄紙造紙。
「如此生產紙漿的專門產紙漿，造紙的專心造紙，這樣工序分離，兩個步驟都能擴大生產規模。」
嘩此言一出，在場的商賈們頓時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以前他們都是自己生產紙漿，自己抄紙造紙，現在可好，朝廷的這分工搞得真夠大的，直接從行業層面給他們工序分離了。
在場的一名商賈當即舉手提問，葉琛見狀才說道，「第三排舉手那個，你說。」
那人當即起身道，「敢問葉公，這製漿和造紙就非分工不可嗎？以後不能繼續自己製漿自己抄紙嗎？」
葉琛聞言立刻解釋道，「你當然可以保留全部工序，這只是朝廷的建議，並不是強制要求。」
那人聽完剛鬆了口氣，可還不等這口氣吐完，就聽葉琛再次說道。
「但是你要明白，你不願意分工，有的是人願意分工，朝廷最新技術你們也看到了，你們四個月到半年才能做成的紙漿，朝廷一天就做好了，你們一個廠一年的產量，朝廷的造紙機一天就做到了。
「你不參加這次的升級改造，那等其他改造後的紙廠一開工，大量優質且廉價的紙張湧入市場，你覺得你們現在的紙廠還能有活路？你們高價且劣質的紙還能賣得出去？恐怕就只有破產倒閉，等死一條路了。」
那人聞言臉色頓時一白，僵硬的坐了下去。
但是他才剛坐下，就又有幾人舉起了手，葉琛見狀再次點名道，「第二排那個穿藍衣的，你說」
被點名之人當即起身道，「敢問葉公，那這產業分工，誰來製漿，誰來造紙，是由朝廷做主分配，還是我們自己商量？」
葉琛聞言當即解釋道，「這個問題比較複雜，但是你們要知道，機器造紙所需的紙漿數量是很大的，一個機器造紙廠起碼要有幾個紙漿廠來供應原料，所以肯定是紙廠少，漿廠多。
「這次產業升級，朝廷初步擬定的是推出12個造紙廠，江蘇、浙江、安徽、江西這四省，每個省各三個，原則上是充許各地商賈自行投標，朝廷從投標者中選擇符合條件的進行合作。
「朝廷的具體參考有這麼幾項，一是交通便利，二是能源，也即煤炭獲取方便，三是你們所掌握的財力，三項標準綜合考慮，條件最優者可以中標。
「你們前幾日參觀也看到了，不論是造紙機，還是製漿設備，都是需要蒸汽機帶動的，而蒸汽鍋爐是需要燒煤的，如果你所在的地方連煤炭都買不到，就算朝廷支持你建廠，但你又怎麼開工呢？」
眾人聞言頓時點了點頭，這點的確不能不考慮，這時葉琛又說道。
「所以朝廷有幾個建議，造紙廠最好設在交通方便，且距離煤炭產區比較近的位置，你距離煤炭產區越近，那麼獲取煤炭的成本就越便宜，如果離得遠，有方便的交通，可以把煤炭運到家門口也行。
「具體位置上，安徽行省北部有淮北煤田，中部有巢湖煤田，南部有涇宣煤田，基本可以覆蓋安徽全省大多數地區。
「江蘇方面，江北地區可以考慮淮北煤田，或者徐州煤田，江南地區可以通過長江水運，獲取巢湖的煤炭，也可以通過鐵路和太湖水運，獲取涇宣的煤炭，浙江也是如此，優先從鐵路和太湖水運使用涇宣的煤炭。
「江西方面離著這些煤田比較遠，但江西萍鄉本身就有煤礦，雖然儲量不多，但維持幾個小工廠也足夠用了，畢竟你們幾個鍋爐也用不了多少。
「萍鄉又靠近宜春的渝水，可以先把煤炭運到宜春，走渝水直達贛江，繼而運到整個江西，不過你們在選址的時候，最好選交通方便的沿江城市。
「這12個造紙廠名額，你們今日會後可以自行商量，看看有沒有幾家湊一起辦紙廠的，選好位置，有多少資本，明後日進行投標，朝廷來選人合作，剩下沒選上的，或者你們當地就有很多竹林資源的，我勸你們最好還是辦製漿廠為好。」
眾人聞言頓時點了點頭，隨即又左顧右盼起來，心裡琢磨著一些可以合資建廠的潛在合作對象。
這時又有人舉手問道，「葉公，小人也有一問，除了江蘇、浙江、安徽、江西四省，其他省份不能辦紙廠或紙漿廠嗎？」
葉琛聞言反問道，「你是哪個省的？」
「小人是福建的，我們那裡盛產竹林，因此想在福建辦個紙漿廠。」
葉琛皺了皺眉，這才說道，「原則上當然是可以辦廠的，但是福建本身就是個貧煤省份，還到處都是山地，交通也不方便，你若非要在福建辦廠的話，延平府的沙縣，漳州府的龍巖，這二縣倒是有些小煤礦，若是選在這些位置，且你自己運輸機器的話，也是可以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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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葉公告知。」那人聞言頓時拱手稱謝道。
這人才剛坐下，一直沒搶到發言機會的閔崇禮就直接站了起來，「葉公，我想問一下，朝廷這次只準備推出12家造紙廠嗎？給我們參觀的那種紙餐具，現在能不能辦廠？」
葉琛聞言頓時蹙眉道，「紙質餐具這個項目，所需原料中最重要的兩種，是竹子紙漿以及木薯澱粉，竹子紙漿倒是好辦，但朝廷現在沒有成規模的木薯澱粉供應，所以暫時還無法量產。
「而木薯這東西，是朝廷從數萬里外的黎洲弄回來的新作物，此物喜熱怕寒，最適合在嶺南的兩廣和雲南種植，一年一熟，畝產可得數千乃至上萬斤，可以吃，但有一定的毒性，食用不當甚至會毒死人，因此目前還沒有大量推廣。
「你若真想投資的話，我倒是建議你去廣東開個澱粉廠，和當地農戶約好收購木薯，讓農戶來種，你按約定收購，然後加工成澱粉，再銷往北方。
「木薯澱粉這東西有很多用途，不僅是造紙，紡織，印染，建築材料，食品加工，藥品製造方面都有大用處，只要能造出來就不愁賣，干好了也是日進斗金的大生意，你可以考慮一下，若是願意去嶺南投資的話，我可以幫你向朝廷申請相關技術和資金扶持。」
「這......好吧，多謝葉公，我再考慮一下。」
閔崇禮聽完人都傻了，他只是覺得徽州款縣在這次產業改革中吃了大虧，歙縣附近既沒有煤田，又交通不便，北邊是安徽黃山，南邊是連綿數百里的白際嶺山脈。
水路倒是通杭州，但是從杭州往歙縣走就是全程逆流，得靠縴夫一路拉著逆流而上，要是在杭州買煤運回款縣，這特麼直接成本爆炸，還開個屁的工廠。
所以他才想著能不能換條賽道，去生產紙質餐具，結果現在還沒法量產..
至於去嶺南種木薯，嶺南那可是流放犯人的地方，自己主動跑過去可還行。
閔崇禮心情十分煩躁，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就在他屁股即將挨著凳子前，突然又彈了起來，再次問道，「葉公，我們徽州歙縣會修通鐵路嗎？」
葉琛聞言一愣，想了想才說道，「修通是肯定會修通的，但不是現在。
「我也不怕告訴你們，現在修的這條京杭鐵路，不過是朝廷的練手之作，目的是為了培養築路工人和鐵路人才，等這條京杭鐵路貫通之後，下一條路就是從建康到河北燕京的兩京鐵路，最晚幾個月後就會開工，就算我不說，過幾個月你們也會知道。
「鐵路造價不菲，朝廷修鐵路也必須慎重，錢得用到刀刃上，自然要以國家大局為重，因此就算修完了兩京鐵路，下一條線也不會去徽州，一是沒錢，二是優先級不高，三是徽州地處山區，修路要開山架橋，朝廷暫時還做不到。」
「好吧，我明白了，多謝葉公告知。」閔崇禮頓時灰心喪氣的坐下，最後一條願望也幻滅了，其他款縣來的商賈也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葉琛見狀想了想還是說道，「你們這些款縣來的，徽州地處山區，山多田少，自古便農事不興，尤擅經商，徽商之名更是遍布大江南北，目前徽州不適合辦工廠，你們倒也不必灰心喪氣，不如學學那些徽商前輩，多往外走一走，眼光放長遠一些，不要只顧著家裡那一畝三分地。
「關於造紙廠和紙漿廠方面，我剛才只說了竹子造紙，還有木材造紙沒說呢。
「一根竹子全打碎了才能做幾斤紙漿？真正想擴大產能還是要靠木漿紙，而這天下木頭最多的地方，是遼東，是東北和漠北，那裡的森林多到砍都砍不完，是朝廷未來規劃紙漿生產的重點區域。
「你們若是還想辦紙廠和紙漿廠的，可以考慮一下，留意一下兩京鐵路的進度，一旦兩京鐵路修通，未來從建康對岸的江浦縣坐火車到河北燕京，也就是大都，就只需一晝夜的時間，而且鐵路還會繼續向遼東延伸。
「這天下那麼大，到處都是商機，何必只盯著家門口呢。」
閔崇禮聞言苦笑了下，他不是怕闖蕩，而是他年紀大了，都五十多了，已經沒有闖勁了啊，等兩京鐵路修通，甚至修到東北去，也不知道要修到什麼時候。
默默的嘆了口氣，他這才拱手說道，「是，多謝葉公，小人明白了。」
「嗯，還有提問的嗎，沒有就說下一項，專利費的問題，你們這些改造後的工廠，既然用了朝廷的技術，就得交一筆專利使用費，朝廷研發這些技術，設計這些機器，也是要花錢的，你們不給專利費的話，朝廷很難回本，也就無力繼續開發更好的機械設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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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的議程一項一項的推進，等說完了國家工業標準，產業分工，專利使用費等問題後，葉琛又說起了朝廷對印刷出版業的一些建議和扶持政策。
主要將印刷品分為七大類，1是辦公用品，如空白票據，空白契書，空白帳本，筆記本之類的產品；2是學生用品，如拼音本，算術本，田字格本，字帖之類的各種作業本，不要像以前那樣直接賣白紙了，今後可以加工成本子往外賣。
三是教輔資料類，試卷，習題冊，課文知識點解析等等，這個可以讓他們請人出題，然後大量印刷銷售。
四是工具書，何為工具書，用於百姓生產生活的功能性書籍，如醫書，比如前宋的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各種本草，農書，器械，百工，建築，比如營造法式那種，但營造法式是造木製建築的，有沒有磚砌建築的書籍？
其他的還有獸醫，養殖，菜譜，美術類，比如衣飾圖案紋樣，家具發展歷史和式樣，建築紋樣諸如此類，用於百姓生產生活的書籍。
葉琛還提前宣布了一個政策，這次會後，朝廷會宣布一個徵辟民間書籍和民間賢才的政令，但誰是賢才？自己說了不算，別人說的也不算，那怎麼證明是賢才？就靠著書，誰能寫出有用的書，誰就是真正的賢才。
比如寫《元亨療馬集》的那兄弟倆，如果進獻專業的獸醫書籍，高低給整到農業部畜牧司給他們封個官，或者去金陵大學農業系當教授，這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而不是那些只會誇誇其談，眼高手低的腐儒。
五是課外文教類書籍，什麼唐詩三百首，宋詞集選，成語大全之類。
六是古籍翻印，將以往的經典著作，或絕版圖書，改版成橫版，加上標點符號，重新印刷，這方面可以聯繫藏書家借書，借來翻印。
七是娛樂類書籍，戲曲，話本之類。
另外就是朝廷的一些建議，如今技術進步了，字小了，一本書如果只印字的話，是印不了多厚的，那怎麼才能豐富內容呢？
一是要用白話文，方便百姓閱讀理解，二是可以多放插圖插畫，豐富內容，尤其是孩童看的書，可以在這方面下點功夫，帶插畫的兒童讀物，要是能搞出小人書或者漫畫就更好了。
當然，有朝廷鼓勵出版印刷的，就有嚴令禁止印刷傳播的內容，其實主要就兩點，一是宗教，什麼天方教，景教，耶教，藍教，濕婆教，花教，白蓮教，摩尼教，彌勒教，這些邪教書籍，誰敢印，罪同謀反，殺頭抄家沒商量。
如果有人找你們這些出版商印刷，你們必須向官府舉報，敢隱瞞不報，窩藏包庇者，視為同黨。
二，官府公文、憑據、證件不能印，朝廷的鈔票不能印，這就不用強調了吧，偽造假鈔和朝廷公文、證件是什麼罪，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同上，如果有人找在座的這些造紙商和印刷商買紙，或找他們刻版，用於非法用途，在座的商賈可以私下裡向官府舉報，提供可疑線索，只要抓到了人，朝廷就有重賞。
但若是隱瞞不報，最後還被朝廷查出來，造假鈔的紙和印版是從你們誰家流出來的，那就視為同黨，該殺就殺，該流放就流放。
當然這也就是例行公事，把醜話說在前面，提前警告他們一番，至於印假鈔，嗯，等大明的技術再進步一些，魯錦就準備給鈔票技術升級了。
到時候直接把凹版印刷，電解蝕刻製版，變色油墨，微雕，這些玩意搞出來，誰還有那個能力印假鈔，魯錦都得把他招安到理綜班好好培養，這他媽簡直是絕世天才啊。
之後兩天的會議，主要圍繞競標那12個造紙廠，以及對紙漿廠的扶持和官方貸款上面展開，另外遴選出幾家有特色，質量好的手工紙廠，讓他們繼續生產手工書畫用紙，畢竟這玩意也是有一定市場的，不可能被完全淘汰。
而款縣的紙廠老闆們倒也沒有全軍覆沒，首先是款縣本地保留了三家手工紙廠，另外還有幾家決定集資去淮北的宿州辦一家造紙廠。
安徽行省的三個造紙廠名額，涇宣占了一個，淮西的廬州占了一個，剩下淮北那個沒人搶，就被徽州歙縣的商賈占了。
另外他們又跑去安慶府開了幾家紙漿廠，主要依靠大別山的林木資源，生產木製紙漿，和其他那些造竹紙的打差異化競爭，另外也承包山林，自己種樹。
而遠道而來的閔崇禮，既沒有搶到紙廠的名額，也沒準備去開紙漿廠，而是決定轉行，當然還是繼續和紙打交道，他準備跟趙元朗合資，在當塗辦一家印刷廠。
之所以會選在當塗，一來當塗離著京城近，各種機會多，現在又修通了鐵路和電報，去一趟京師也就個把小時的時間，但把廠子放在當塗的各種成本就比京師低多了。
二來趙元朗以前就是書商，有一些人脈和渠道，閔崇禮自己也有些渠道和人脈，這樣兩人湊一起，就不愁銷路的問題了，這也是閔崇禮一定要拉上趙元朗的原因，主要是利用他的渠道，實際上趙元朗並沒投多少錢，他自己的錢基本都投進鑄造廠了。
幾天的會議一晃而過，這次的座談會也算是圓滿收官，幾家確定下來的造紙廠也在跟工商部保持聯繫和溝通，主要是後續工廠建設和購買機械的事，等這一撥工廠改造完成，大明的紙張產量就會得到一個大幅的提升，到時候短時間內就再不會缺紙用了。
時間也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五月初，從三月中旬出發北上，準備接替遼東駐防任務的新編第四軍，經過一路跋涉，也終於抵達了瀋陽。
與此同時，繆友珍率領的那十條船組成的分艦隊，也從日本東部繞去了北海道，又從北海道南下，走鯨海來到了高麗半島東北側，準備抵達高麗東北角的雙城總管府，把那裡的駐軍明目張胆的接回大明內地，朝廷釣魚高麗的計劃也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