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天選之人
第二百三十九章天選之人
「老爺子，這不該是您，您老當益壯，白髮無礙豪邁生。
少年十五二十時，步行奪得胡馬騎。射殺山白額虎，肯數鄴下黃須兒
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漢兵奮迅如霹靂，虜騎崩騰畏蒺藜。
衛青不敗由天幸，李廣無功緣數。自從棄置便衰朽，世事蹉跎成白首。
老將依然能行您還不算老，廉頗尚未老矣」
雖說辛棄疾的豪放派詩詞依然是大氣磅礴，可袁兆龍不喜歡這種詩「可憐白髮生」壯志未酬的挫敗感，袁兆龍送一首老將行來給張繼堂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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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一身轉戰三千里，一戰曾當百萬師的時候，張繼堂那原本已經渾濁的眼睛射出了精光，仿佛再一次回到了當初那個金戈鐵馬的年代。
「好一個轉戰三千里，好一個曾當百萬師……呵呵……咳咳……」張繼堂劇烈的咳嗽起來，有種氣不接下氣，馬要斷氣的感覺。
「義父您怎麼樣了？」李祖趕緊前給張繼堂摩挲著胸口。
「義父，您不是想見大司令嗎，這不，人我已經給您請過來了，您有什麼話想說？」
「來了？」
袁兆龍走過去，坐在張繼堂的床邊，拉起那老樹皮粗糙，皮包骨頭的手，輕聲道：「老爺子，晚輩看您來了，您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醫生給您治療，一定把您救回來，不出半個月，您能下地走路，再半個月，您還是湖北政府的議員長。」
張繼堂慘然的無力笑了笑。「老了，再能活的老東西也得有死的一天，我的身體我清楚，也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看著張繼堂油盡燈枯的樣子，袁兆龍的心裡頗為不是滋味，老爺子被病魔折磨的不成樣子了，哪裡還有當初穩健的模樣。
再厲害的傳也敵不過歲月的侵蝕和傷病的折磨……
袁兆龍道：「老爺子，別這麼說，您一定會好起來的，當初您不是說過了嗎，要親眼見證著湖北的崛起，親眼看著民國真正的實現民主，如今華民族崛起的那一天尚未到來，您老怎能說話不算數呢？」
李祖為老爺子挑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讓他靠在枕頭，能夠揚起脖子來看著袁兆龍說話。「作為一個國人，一個從戰火紛飛的歲月走過來的老人，一個見證過當年屈辱的見證人，我任何人都期盼國能夠再度成為世界最強之國家。國的人口世界最多，國的底蘊世界最好，國的土地世界前列，國的資源世界局居於最前。如今飽受欺凌的局面絕非這個國家真正的樣子……
這個國家，它在苦難靜靜地等，等一個人的出現，能夠點化世人，能夠帶領著國人走出這個困境……
我一直以為這個人會是你……」
「老爺子，您太高估我了……」這麼高的評價令袁兆龍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雖說他謙虛，不想這麼直接承認，但在心裡他早已認為自己會是這個能夠改變世界的人。
因為他覺得只有他普通人將這個世界看的更透徹，只有他其他人將這個世界了解的更清楚，袁兆龍心無限自信，殊不知他忘了一點，自信爆棚意味著自負，而自負將意味著失敗的危險……
「司令啊……我有幾句話想問問你……咳咳……」
袁兆龍忙道：「老爺子，有什麼話只管講出來是，兆龍必定問之必答。」
張繼堂問道：「湖北有多少兵？戰力如何？與北洋相又如何？」
原來是問這個，袁兆龍回答道：「這個老爺子可難不住我，除去警衛部隊以及青年軍，鄂軍下轄三個戰鬥師，共十一個團，三師尤以第一師戰力最強，其次乃是青年軍，畢竟青年軍乃是傾湖北全力打造，其人員素質，戰鬥意識，裝備水準在全國能排前列，雖說只有一個加強團兵力，但即便是碰北洋最強也能堪堪一戰，未必會落下風，縱使不敵，也能全身而退。」
張繼堂讚許道：「鄂軍能從一支一群烏合之眾組成的隊伍成長為如今可以叫板北洋精銳的隊伍，老頭子都看在眼裡，可喜可賀，令人欣慰。」
「老爺子，您放心，不出五年，鄂軍不僅會是國最強，也將會是亞洲最強」
「我信你，不過我還有問題要問你。」
「什麼問題？」
張繼堂又發問了，然而這一次問出來的問題卻難住了袁兆龍。「在湖北，有多少老百姓吃不飯？又有多少老百姓流離失所？不起學堂的孩子又有多少？沒有土地的農民又有多少？每年收取的稅收是否是真的合老百姓的心意？」
「這……這……我不知道……」
袁兆龍啞口無言，慚愧的低下了頭，他真的不知道這些。很慚愧，他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他的滿門心思放在了鄂軍的建設面，對於民生來說，他一直呼籲著改善民生，讓老百姓過好日子，也的確是這麼做了，可做的相對於軍隊而言，實在是太少太少。
張繼堂嘆口氣，仿佛袁兆龍的回答都是意料之的答案。「我一直以為你會是這個天選之人，可現在看來，你是一個優秀的軍人，一個傑出的軍事主義者，可不是一個合格的政客。問及你鄂軍，你能回答的頭頭是道，可問及你老百姓，你卻口不能言。
你所忽略，回答不來的恰恰正是困擾著這個國家向前的原因癥結之所在。
我承認，湖北在你的帶領下變得已經很強很強，可這強盛之下，也隱藏著深深的隱患，對於這個癥結，我相信你能看懂，也看得出來，但是你沒有真正的改變它。」
袁兆龍沉默不語，他明白張繼堂老爺子說的是什麼，在沒有真正的改變這個問題之前，他的一切努力都是浮於表面之的強盛，剝開了這層用武力維持的強盛表皮之下，嚴峻的社會問題並沒有做到多少的改善。
先進的武器裝備，一流的機器設備，工廠的機器轟鳴聲游弋在江面來往不斷的船舶，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掩蓋真正的問題。
憑藉著工業東風發財的有錢人也越來越多，湖北的稅收也越來越多，從這些有錢人身收取的稅款用來買裝備，買武器，打造更強大的軍隊，繼而準備問鼎天下。
可是……
湖北強大了，可真正的社會問題和矛盾凸顯出了水面，有錢人多了，可窮人也更多了，有錢人通過購買土地和資源用來賺更多的錢，窮人為了生存，只能將手的土地和資源賣給有錢人，最後造成的局面則是富者更富，窮者更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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