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帶走所有私產


  方繼明開口道:「景律的確明文寫著女子出嫁的嫁妝乃是女子私產,丈夫不得霸占,和離休妻也需得歸還女方嫁妝。」

  宋懷生怕眾人以為他想要吞掉謝桐的嫁妝,縱然心底有這個念頭,可他也不敢表露出半分來,這要是傳出去只會讓他名聲更加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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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忙道:「雲蘿,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簽就是。」

  他依次在三份和離文書上簽字畫押,宋初意在一旁看著,心裡十分的不舍,她見過謝桐為宋十鳶備下的那份嫁妝,豐厚到讓她不得不歸還回去的時候肉疼了很久。

  那還只是謝桐的一部分財產,謝桐的全部私產只會更加富有。

  見宋懷壁停筆,謝桐示意謝嬤嬤將另外兩份拿了回來,當堂交給了方繼明一份。

  謝桐:「方大人,這一份交由順天府留存。」

  方繼明讓人收下。

  謝桐看向宋懷壁,露出一個笑容來:「既然和離文書已經簽了,那我們可以清算財產了。」

  宋懷壁看見她這個笑容,莫名心中不安。

  謝桐話音落下,謝蠻子命人抬了一個箱籠進來。

  謝桐起身,將箱子打開,露出裡面一沓沓契紙來。

  宋懷壁右眼皮狠狠跳動了下:「這……這是什麼?」

  「不眼熟嗎?」謝桐冷笑道,「這些可都是我當初嫁過來,用我的嫁妝幫你們宋家填的窟窿,這裡面有契書憑證、欠條借據、典當文書等等。」

  屋內眾人都有些瞠目結舌,這一箱籠紙只粗略一看,便知數百張不止,這宋家當初得虧空成什麼樣子,花了謝桐多少嫁妝,才能積攢出這麼一箱子的契書借據?

  謝桐不緊不慢地給眾人解惑:「當初我嫁進來的時候,宋家除了這一處空宅子,幾乎毫無家底,外頭所有的產業全都抵押變賣,就連家中的物件也都典當了出去,下人也只剩下了四個,窮得可謂是捉襟見肘,家徒四壁。」

  宋懷壁被謝桐當著眾人的面揭短,頗有些覺得丟臉,卻又無可奈何。

  只聽謝桐繼續道:「宋家外頭的那些產業是我進門後用自己的嫁妝贖回來的,還有那些典當抵押的物件也全都是用我的嫁妝贖回來的,這一箱子契押文書便是憑證。」

  聽到這裡,宋懷壁意識到了不對,就連宋家旁支族人也都變了臉色。

  只是他們不知道謝桐突然提起這些做什麼,難不成要讓宋家贖回這些憑證?那可是萬萬不成的,這一箱籠的契約文書換成真金白銀那可是巨大的一筆錢財。

  謝桐看著宋家眾人惴惴不安的臉色,繼續道:「這些憑證足以證明宋府外頭的產業全是用我的嫁妝所購置,這些年那些產業也一直是我從謝家帶過來的人在經營。」

  「方才和離文書有言在先,需得如數歸還女方嫁妝,包括由女方嫁妝購置的產業進項收益和物件,自然也就包括我用嫁妝購置回的宋家產業、鋪子、物件!」

  此言一出,宋家旁支族人頓時急了,宋書中急吼吼地道因:「謝氏,外頭的鋪子產業即便是你用嫁妝贖回來的,可終歸都是我宋家的,在我宋家名下,怎麼能算作是你的私產!」

  宋家其他族人也急忙出聲附和,他們心裡都惦記著宋家外頭那幾間生意紅火的鋪子,尤其是百食居的酒樓。他們聽宋懷壁提起過光是百食居一年的進項,就有幾萬兩,早就眼饞得不行。

  奈何謝桐只用她從謝家帶來的人,從不肯用宋家族人,這些人撈不到油水也占不到便宜,心中早就不滿已久,都想著謝桐和離後,宋家的這些產業就能從她手裡收回來,以後可以由自己人打理了。

  這美夢還沒能做上片刻呢,哪想到就被謝桐這一箱籠的契紙憑據給碾碎了。

  謝桐譏諷道:「你也知道是用我的嫁妝贖回來的,還好意思大言不慚地說是你宋家的,你有何憑據證明那是你宋家的產業?」

  宋書中臉色漲紅,他當然沒有憑證,他急忙給宋懷壁使眼色。

  旁人或許不清楚,宋懷壁和宋氏族人心裡卻十分明白,若是讓謝桐真的將這些全部算作私產帶走,那宋家就只能剩一個空殼子。

  宋懷壁心裡比旁支族人還著急,只是當著眾人,他不能像宋書中那樣不要臉面。

  「雲蘿,我知道你嫁進來的時候,我們宋家不富裕,讓你吃了虧,可這些都是我宋家的祖產,讓你帶走實在愧對先祖。」

  宋懷壁拿祖產來說事,做出可憐狀,「再說,當年我也給謝家下了聘禮,你嫁過來後我們成了夫妻,夫妻之間哪裡能算得清,花用都是一塊的。」

  謝桐火力全開:「祖產?知道是祖產,你們還典當抵押變賣?當初變賣的時候不覺得愧對先祖?怎麼成了我謝桐的私產就成了愧對先祖了?」

  「聘禮你不提我差點忘了。」謝桐抬手拍了拍手掌,很快明安帶人帶了十抬箱籠進來,一一打開,露出裡面寒酸的東西來。

  謝桐從明安手中接過一張紙念了起來,念完後,諷刺一笑:「這就是你當年下聘的聘禮,一件不少。」

  堂上坐著的眾人聽完只覺得當初的宋府實在是太寒酸了,給堂堂安南大將軍府的嫡小姐下聘,竟就只有幾副銀飾頭面,幾匹普通杭綢,一些丹青字畫,幾個湊數的瓷器花瓶。

  一套鎏金首飾已經算是其中最為貴重的了。

  張夫人咂舌道:「這樣的聘禮,當初你怎就肯不遠千里嫁了過來?」

  若來日她女兒長大了,遇到個帶著這些寒酸物件來下聘的,她非得將人給轟出去不可。

  謝桐輕嘆一聲,當初他父親看了聘禮氣的直說不同意這門親事,可惜當時眼瞎心盲,只覺得聘禮不能代表什麼,她看中的是宋懷壁這個人對她的一番真心。

  現在想來她真是傻得可以,什麼真心不真心,宋懷壁接近她根本就是不懷好意,專門設圈套等著迎她進門,好用她的嫁妝來填補宋家的窟窿。

  「當初瞎了眼,錯把心懷不軌當成了真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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