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渣爹後悔和離


  這麼一個爛人,根本不值得她離家千萬里地嫁過來。

  謝桐直視宋懷壁,目光猶如直刺過去的梅花槍:「你以為我還不知道你們宋家怎麼成的空殼子?你接近我,求娶我,本就是衝著我的嫁妝和謝家的門楣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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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懷壁瞳孔倏然放大,謝桐竟然知道了?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她竟然查到了那樁案子?

  宋家族人也跟著臉色微變,他們都聽出了謝桐是在說什麼,一時間神情各異。

  眾人的目光都放在宋家人身上,並未注意到魏老夫人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謝大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夫人見宋家人全都諱莫如深,好奇問道。

  謝桐正要說話,宋懷壁急忙出聲:「都是些家裡的私事,不方便與外人道。」

  謝桐諷刺一笑,要不是顧忌著鳶兒還未脫離宋家,謝桐真想直接就扒開宋懷壁那虛偽的麵皮,將宋家的老底全都給揭開。

  她看著宋懷壁:「如今你們宋家的聘禮我已經盡數都還了,你們宋家是不是也該依律如數歸還我的私產?」

  宋懷壁一時間不知還能再說什麼,但宋家人的臉皮要比他厚上許多。

  宋書中嚷嚷道:「我們宋家是不如你們謝家富裕,可供養允哥兒讀書,還有你那個痴傻了十幾年的女兒整日都要看診吃藥,這哪一樣不得花錢?正如我侄兒所說,府里的花用哪裡是能算得清楚的?」

  宋家族人連忙附和道:「就是!你光說你的嫁妝私產,懷壁這些年的俸祿都花在了你們母女三人身上,你怎麼一句都不提?和離就要掏空整個宋家,你這心思未免太狠了些。」

  謝桐最痛恨別人拿十鳶的痴傻說事,她冷冷掃了一眼宋書中。

  看著宋家族人厚顏無恥的嘴臉,反唇相譏:「你們也好意思提宋懷壁的俸祿,你問問他的俸祿可夠他一個月的花用!可夠他在外頭養活那穿金戴銀的娼婦母女!」

  宋初意臉色一白,恨得暗自咬牙,卻不敢作聲。

  宋二叔公思索著如今的情況,出聲道:「謝氏,你與懷壁終究是夫妻一場,縱然散了也還有一雙兒女,往後又不是老死不相往來,合該好聚好散才是。」

  「這樣吧,府里你的嫁妝私產皆由你帶走,但是宋家祖產還是留給允哥兒,允哥兒這孩子一向出息,你做母親的總不至於什麼都不給孩子留,再說鳶姐兒還沒出嫁,總也要為鳶姐兒留一份嫁妝。」

  他看似和事佬一般,實則用一雙兒女將謝桐給架了起來。

  謝桐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你們也敢拿宋允和鳶兒來說項,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把府中這些年的花銷拿出來,讓大家看一下宋懷壁的俸祿都花在了什麼地方,又從我手裡騙去了多少銀子!」

  纖雲早就抱著箱籠等在一旁,聞言當即打開箱籠,將一沓沓明細分發給堂上坐著的諸人。

  這些紙張上是用表格謄抄出的帳目明細核對,並非厚重繁雜的帳簿原冊。

  表格一列,每一筆都清晰明了,且一目了然,座上的幾個夫人都曾是當家主母,一眼就能看分明。

  宋懷壁是從三品官職,一個月的俸祿不過百餘兩,但他每個月的花用都超出了他一年的俸祿。

  這樣一看,別說養家了,光靠著宋懷壁那點俸祿恐怕連他自己都養不起。

  上面還有宋家族人時不時地上門打秋風,張夫人看完,臉色複雜無語,忍不住道:「這整個宋府分明是靠你養著,除了那些白狐臉吃軟飯的,哪有靠女人養家的男人啊。」

  宋懷壁聽出這是將他比作秦樓楚館吃軟飯的小倌,頓時臉色漲紅卻又說不出什麼話來。

  他和宋家族人也分到了一兩張紙張,雖然不是原帳簿,但這些紙張足以證明謝桐手裡有她入府以來府中每一筆銀子的進出。

  謝桐朗聲道:「還請諸位評判一二,除了宋家的空宅子,旁的我謝桐是不是可以全部算作私產帶走?」

  方繼明站起身來,走到那裝著謝桐贖回宋家祖產的憑證文書的箱籠前,翻看了下裡面的贖買文書。

  「憑證條子和帳簿足可以證明這些產業和宋府的物件是謝大姑娘用嫁妝購置的私產,按律理應歸屬謝大姑娘所有。」

  到了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今日和離分家產,謝桐分明是有備而來。

  那些典當贖買契紙都是謝桐剛嫁進來時的,她竟留了二十多年,這婦人好深的心機。

  意識到那些他們惦記著的產業很可能留不住了,宋家族人臉色都愈發不好看起來。

  緊接著方繼明的話讓宋氏族人更是難受。

  「不光如此,宋家旁支寫的欠條借據,也應當如數還清。否則,謝大姑娘可以告到官府來,本官會依法論罪。」

  「懷壁,你倒是想想辦法啊。」宋書中聽了這話,又是著急又是擔憂,他可沒少去宋府打秋風。

  方才丫鬟給他那張紙好巧不巧就有他這些年在謝桐那打欠條欠下的銀兩總數,往日不覺得拿了多少,但匯總起來竟也有上萬兩。

  宋懷壁又能有什麼辦法?謝桐都將鐵證拿了出來,都察院馮老御史的夫人在堂上坐著,他要是耍橫胡攪蠻纏霸占妻子私產不放,那都察院參他的摺子不得跟雪花一樣多。

  況且謝桐手裡還握著他蓄意殺妻的把柄。

  宋懷壁心裡亂糟糟的,又怨憎上了方繼明。

  他不明白方繼明為何會這麼維護謝桐,明明他們兩人才是同朝為官的同僚。

  雖然這人平日裡獨來獨往,但前次周念詩被人誣告鬧去府衙,他還好心派人來府上提醒,怎麼昨夜和今日就清正嚴明了起來。

  他又依稀想起謝桐沒嫁進來那一年府上的寒酸和艱辛,好像四季的衣裳都典當了出去,只剩下一身常服洗得都有些泛白磨毛了,肉菜更是許久都吃不上一頓。

  族人們也整日上門抱怨,埋怨受到他的連累,日子一貧如洗,根本過不下去這樣的日子,可當初他貪墨的時候,旁支族人也沒少跟著撈好處,他們肯拿銀子出來,也不過是為了免罪罷了。

  後來謝桐進門,一切都好了起來,她不嫌棄宋家是個空殼子,用嫁妝將那些宋家變賣抵押了的產業一一贖買回來,給他贖回了典當的文房四寶。

  那時候的他對謝桐這樣好的女人,也曾有過片刻動心的吧?

  他怎麼就和謝桐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宋懷壁後知後覺地有些後悔,他突然朝著謝桐跪下,紅著眼眶道:「雲蘿,我錯了,我不想同你和離,我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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