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還能理直氣壯?
張夫人說道:「小周大人,你有所不知,謝大姑娘嫁進宋家的時候,宋家毫無家底不說,產業也全都典當變賣了,宋侍郎是和整個宋家都是靠謝大姑娘的嫁妝私產養著,他花在你妹身上的錢,自然是謝家大姑娘的錢。」
馮老夫人補了一句:「小周大人可不要再說沒有證據了,憑證就在堂下的那口箱子裡,滿滿一箱子的贖買文書。」
周景安看向地上敞開口的箱子,他僵在原地,只覺得分外難堪,惱羞成怒地將矛頭指向宋懷壁: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妹妹給你做沒名沒分的外室二十多年,吃穿用度花上一些銀子理所應當,謝氏沒有找我們周家要銀子的道理,她便是算帳,應當找你要才是!」
宋懷壁聞言不免生怒,這屋內的旁人不清楚他這些年給周家花了多少銀子,周景安難道還不清楚?
沒有他給周念詩的銀子,周家老小能在流放地好好活下來?
周家不感激他也就罷了,周景安竟然能說出這麼過橋抽板的話來?實在讓宋懷壁有些心寒。
周念詩一向對宋懷壁臉色十分敏感,她是了解宋家的情況,知道這些年宋懷壁給她的銀子都是從謝桐手裡要來的。
她眼圈一紅,頗有些委屈地道:「謝夫人,我知道我對你不起,但你又何必如此得理不饒人,非要用這些黃白之物來輕賤人?」
謝桐聽得牙酸。
周念詩抹淚道:「既然你如此斤斤計較,懷壁給我的宅子和宅子裡的東西你盡數搬走,我身上的東西也都還你便是。」
說著她便摘下手上的玉鐲子還有頭上的首飾,往桌子上丟去。
宋初意眸光亮了亮,頭次發現母親原來竟這般聰明,如此既顯得謝桐咄咄逼人,又能將算帳一事避重就輕。
謝桐氣笑了:「將這些不值錢的東西還了,你以為就能抹平了?」
周念詩用帕子擦著眼淚,柔弱嬌怯地出聲:「那你還想如何?莫非是要逼著我去死不成?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我和懷壁比你相識的要早,我們兩個本就是青梅竹馬,當年若非是家裡突逢大變,我們兩個說不準早就成親了,我又何須自輕自賤地做一個外室……」
宋懷壁看她哭的眼圈通紅,好不委屈,一顆心頓時就軟了下來,從袖中掏出帕子遞了過去。
周念詩接過帕子,含淚看了一眼宋懷壁,緊接著又對謝桐道:「同樣都是女人,還請謝大姑娘寬容大度,莫要錙銖必較因。」
謝桐被氣得一臉無語,她還沒說什麼,這位就哭哭啼啼起來,又是自貶,又是要去死的。
宋十鳶忍不住幽幽說了一句:「這茶泡得真濃。」
謝桐:?
宋十鳶低低諷刺道:「這位周夫人真是茶藝高手,瞧瞧這一番茶言茶語,真是裝無辜又倒打一耙的高手。」
謝桐聽後連連點頭,她聽了周念詩的話就是這個感覺,但又說不出來。
「娘,是時候了。」宋十鳶提醒道。
那邊宋懷壁見周念詩哭得梨花帶雨,忍不住出聲道:「雲蘿,算了吧,你別這般盛氣凌人,雖然你我已經和離,但你也該多少顧忌著些自己的名聲。」
魏老夫人低聲勸道:「雲蘿,再計較下去恐怕對你不好,還是到此為止,就這樣吧。」本來謝桐是占了理的,但這般咄咄逼人,的確會顯得有些不依不饒,太過強勢。
謝桐站起身來:「請各位再看一本帳簿,就會明白並非我謝桐咄咄逼人,而是他周家敲骨吸髓,欺人太甚!」
她說著抬手拍了拍巴掌,明安立刻又捧了幾本帳簿遞給上首的馮、魏兩位老夫人,方府尹、張夫人。
這些帳本都是明安按照從寧州得來的帳簿謄抄的複本,只有馮老夫人手裡的是原帳本。
馮老夫人拿到帳本,只是粗粗一看,神色就認真起來,她掀到最後一頁,看到總數額,不由得咂舌:「這麼大一筆銀子,恐怕養活上十房妻小都使得,怪不得謝大姑娘要跟周家算這筆帳!」
張夫人也是一臉的驚訝:「養一房外室罷了,怎麼能花得了這麼大一筆銀子?」
魏老夫人捏著帳本:「原來如此,這還真怪不得雲蘿得理不饒人。」
方繼明一臉疑惑:「現在養上一房外室竟要花上一座金山銀山?」
接連的詰問,讓周景安心中一緊,周念詩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後縮了縮,挨到宋初意身邊,低聲道:「意兒,是不是咱們往崖州送銀子的事兒被她知道了?」
宋初意也不安起來,她低聲道:「二叔不會出賣我們的。」
這話既是在安慰周念詩,也是在寬慰她自己。
然而緊接著謝桐的話,就讓他們心存的僥倖徹底沒了。
謝桐看著周家三人慌張的神色,嗤笑道:「這帳目已經足夠清晰明了,若只是周念詩母女的吃穿用度哪裡能得了這麼大的一筆銀子?可恨他們周家拿我當傻子,不光讓我謝桐養活她們母女,連帶著整個周家都在吸我的血食我的肉!」
謝桐看了一眼謝蠻子,厲聲道:「把人帶上來!」
周景安無法再保持體面,他徹底慌亂起來,外強中乾地道:「什麼帳本,什麼人?謝氏你莫要無中生有,誣陷中傷我周家,否則我周家定要跟你討個公道!」
謝桐冷冷一笑:「好啊,周景安,但願你待會見了人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謝蠻子當即去押著周家二老爺來到堂上,看見周老二,周家三人臉都白了。
宋懷壁神情也是有些驚訝慌張,他沒想到謝桐竟然暗中已經將一切都查清楚了。
看見周景安和周念詩,周老二急忙朝他們求救道:「景安,快讓他們放了我。」
周景安別開臉,他這時候已經心亂如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周念詩一臉害怕,緊緊拽住了宋初意的手,六神無主地道:「怎麼辦?意兒,怎麼辦?」
宋初意心中煩躁又無奈,每次遇到事她娘就總是這個樣子。
馮老夫人趕緊問道:「這人是誰?」